25.与君初相识(5)
秦宣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纠结着开口道:“这恐怕不行……”
姜酥观他神色,心里忽地觉得不安。
“为什么?他成亲了?”
问出这几个字,姜酥心口都是抽痛的。
好不容易遇着一个白月光,这要是个有妇之夫,她就得卷铺盖狗带了,毕竟破坏别人家庭是不对的,再痛也得割爱啊!〒▽〒
秦宣只摇头,看得姜酥越发着急,追问:“咋?不止成亲?连娃都生了?”
这个设想太令人绝望了吧?
秦宣:“没……”
“那就好那就好!”姜酥猛松一口气,又喝了两口汤,才道:“既然他未曾婚配,我怎么就不能喜欢他了?刚才你师弟师妹的眼神,活像要把我给剐了似的。”
秦宣心想:依着太师叔在玉衡山的地位,他们刚才没直接动手都算好的了。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姜酥方才的举动落在他们眼里,无异于大不敬。
但他之所以说不行,也并不仅是因为这个原因。
秦宣道:“拂音,你知道我太师叔已经一百八十多岁了……”
姜酥:“我知道啊!年龄不是问题,我不在意。”希望你太师叔也不会在意。
秦宣道:“不是的,我想跟你说的是:我们玉衡山,亦被称之为剑宗。”
姜酥:“然后呢?”
你们是玉衡山还是剑宗,这跟我喜欢你们太师叔有啥子关系?
秦宣道:“据本宗典籍记载,上千年前,我们宗门之中有一位长辈飞升了,仙号玉泠剑尊,且玉泠仙尊飞升之时,留下了传承,就在我们玉衡山的仙渺峰,门中传下的训示是:若有弟子能够穿过仙渺峰外的结界进入其中,便是获得了传承的认可,可于仙渺峰上修炼,领悟大道,早日飞升。”
姜酥点了点头,道:“你继续。”她好像猜到后面的故事了。
果然,秦宣喝了一口茶水后,道:“在前面几百年间,玉衡山中无人能够通过仙渺峰的考验,直到上一任掌门身陨,我爹接任了掌门之位,才等来了能够进入仙渺峰之人。”
姜酥道:“这个人,就是渡池,对吗?”
“对!”秦宣道:“一百多年前,太师叔成了唯一一个获得仙渺峰认可的人,玉泠剑尊曾言,能够进入仙渺峰的,便为其弟子,因此,太师叔在我们玉衡山,是连我爹见着都需要尊称一声师叔的存在。”
说到这,秦宣看了她一眼,才又接着道:“我爹很早之前就告诉过我,太师叔是千百年难得一见的修真奇才,又得了玉泠剑尊的传承,极可能成为宗门中继玉泠剑尊之后成功飞升的第二人,而且这个日子,不会很远,在你出现之前,太师叔便走出了仙渺峰,因为修炼遇到了瓶颈,独自在外历练是求早日堪破大道飞升,因着我们这边发出求助信号才从别处赶来相助。”
话落,秦宣面上浮现几分愧疚之色,许是觉得因自己无能而耽误了渡池的正事。
“但不管怎么说……”秦宣道:“太师叔距离飞升,其实就只差临门一脚了,所以……”
他的声音小了些,道:“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说你们不行了吧……”
因为渡池随时可能飞升上界,在这当口与谁生出尘缘的可能性不大。
退一万步来说,哪怕是有这个可能,可拂音看似无法修灵,也就注定无法跟上渡池的脚步,届时一人在天一人在地,连寿命长短都不同,还是不会有结果的。
当然,这番设想是建立在姜酥是个正常人的前提下。
偏偏,她就不是个正常的。
比起担心自己能活多久,她更担心渡池的呢。
现下知道他极有希望飞升,那简直再好不过了!
于是,秦宣诧异地发现,姜酥在明白他想要表达的意思后,不仅没有露出丝毫沮丧的神色,反而咬着筷子末端,咧开了嘴笑,看得他一脸不明觉厉。
“拂音?”
姜酥回神,脸上笑容未减,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秦宣:“那你……?”
姜酥道:“我不会放弃的!”
她说:“我可以陪在他身边,等到他飞升的那一天。”
说不准她还能帮上忙呢。
姜酥越想越觉得可行,笑容越发灿烂。
“???”
秦宣觉得很可怕,因为他从姜酥的笑脸上,看出她是认真的!
……
翌日一早,玉衡山众弟子在客栈外集合。
兰鸢双手环胸立于一旁,道:“那个女人还没起来,一会儿等太师叔下来了我们就立刻走,省得她又黏上来。”
其他人没有给出回应,但也没有谁打算去跟姜酥说一声就是了。
殊不知,他们现下避之唯恐不及的人,已经直接蹲在了渡池的房门口。
渡池打开房门一眼便收获‘萝卜蹲’一个。
她就蹲在房门外左侧,见他开门立马站起身来,开始解释:“那什么……秦宣他太师叔,我昨天晚上,真不是故意摸你小手的……”
呸!
话一出口姜酥就想给自己来个大嘴巴子。
怎么说出来感觉这么猥琐……
渡池:“……”
姜酥又弱弱地抬起指尖一指他被袖口所掩的左手,道:“我昨晚真是觉得你手上那印痕似乎在哪见过,所以才……嗯……”
她说:“你长得这么好看,应该不会介意的哦?”
渡池:“……”
姜酥:“……”玛德又说错话了!
半晌,渡池踏出门来,反手将打开的房门带上,道:“还有别的事吗?”
姜酥摇摇头,道:“没了,我们可以出发啦!”
“出发?”渡池双眉微蹙,黑眸中带着几分不解。
姜酥:“对呀!你昨晚不是说,今日一早回玉衡山吗?”
渡池看她的眸光更不解了。
他道:“你非我宗门弟子。”
言下之意:你跟我们回玉衡山作甚?
闻言,姜酥眼眶一秒含泪:“可我昨天问能不能跟着你们的时候,你同意了的,你该不会反悔了吧?”
渡池:“……”他几时同意了?
姜酥又道:“昨晚摸手的事我都跟你道歉了,怕你生气我还担心得一晚上没睡觉,一早就到你房门口候着了,你就让我跟着吧……一个人我可怎么活呀!”
渡池目光微垂,往她腰间一瞥,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
“你身携灵器,非是寻常之物,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
姜酥:不!我一脚踢翻这碗毒鸡汤!
彼时,渡池已迈开修长双腿,径直从她面前越过,显然不想再与她争论这个问题。
#你的白月光渡池已关闭了对话框#
“诶!渡池你等等!”
发现同情分在渡池这儿刷不上去之后,姜酥干脆也不装了,直呼渡池两字。
……
客栈外等候的众人一见渡池便不自觉肃穆几分,开口问:“太师叔,我们是现在便走吗?”
渡池:“嗯。”
临走,秦宣探头往客栈里看了一眼。
其实他挺想去跟拂音道个别的,但想起昨晚二人的谈话,还是忍住了。
倒不是他不愿意让她跟着,他只是深以为姜酥与渡池二人之间不可能会有结果,与其日后求而不得难过,倒不如现在便断了她的念想。
一行人各自召出自己的剑,剑身悬空于前,等他们飞身跃上,心念微动间,灌注了灵力的长剑便载着他们有如离弦的箭般飞了出去。
立于长剑之上,众人听到姜酥的声音传入耳中。
“渡池,你等等我呀!”
秦宣:“拂音?”
兰鸢低头看着刚从客栈中跑出的姜酥,唇角是讥讽又得意的笑。
身无灵力无法御剑,她倒看看这个女人如何跟上。
渡池仿佛完全没注意到姜酥的存在似的,所立长剑率先飞离,余下众弟子不敢耽搁,也连忙跟上,唯有秦宣与兰鸢落在了后方。
兰鸢看向秦宣道:“师兄,太师叔都走了,我们也走吧。”
她这是在间接提醒秦宣,渡池都没搭理的人,他也别驳了这位太师叔的意。
秦宣抿了抿唇,只道:“拂音,有缘再见,你,保重。”
话落也御着脚下长剑离开了。
见状,兰鸢轻笑出声,看了姜酥一眼,也准备走了。
姜酥眼看着人一个个走了,是真没打算带上她,原地叉着腰心想: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把我甩了?
她是不会御剑,但她会御藤啊!
这么想着,姜酥的目光落到了最后一个飞离的兰鸢身上,低声道:“就你了!”
下一秒,她自腰间抽出惊萝,抬手间惊萝迅疾蹿出,缠到了兰鸢的剑上。
后者尚未从成功撇下姜酥的喜悦中回过神来,突然感觉自己脚下长剑一沉一晃,低头便见姜酥悬挂在自己的剑下,正仰起好看的脸往上看,在她低头看去的时候还有闲情逸致伸出一只手来冲她挥了挥,道:“有劳你带我一程。”
兰鸢气得差点没从剑身上一头栽下去。
“谁要带你了!你给我松手!你这样会害死我的!”
姜酥不紧不慢地回应道:“那你可以把渡池喊回来救你,顺便也救救我。”
兰鸢:“……”
她掐死姜酥的心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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