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七章 买下海域
苏温栀的鱼露，火了。
一开始，只是在渔村里小范围地流传。
王大婶做菜的时候，滴了几滴，结果那锅平日里寡淡无味的杂鱼汤，变得鲜美无比。
她家男人喝了一口，眼睛都直了，追着问她，是不是放了什么山珍海味。
一传十，十传百。
很快，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了阿芷会做一种叫“鱼露”的神奇汁水。
村民们，纷纷拿着自家的杂鱼，跑到王大婶家门口排队。
“阿芷姑娘，也帮我们做一点吧！”
“是啊是啊，多少钱都行！”
苏温栀没有拒绝。
但她也没有收钱。
她只是提出了一个条件。
“鱼，我可以帮大家做成鱼露。但是做出来的鱼露，除了你们自家留着吃的，剩下的必须全部交给我，由我来统一售卖。”
“卖出去的钱，我七，你们三。”
村民们一听，都愣住了。
那些杂鱼，本来就是扔掉的东西。现在，不仅能换回自家吃的鱼露，还能分到三成的利润？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阿芷姑娘，你……你说的是真的？”一个胆大的村民，不确定地问。
“当然是真的。”苏温栀点点头，“不过，我也有要求。以后，你们出海打回来的杂鱼，不准再乱扔，必须全部送到我这里来。品相越差，个头越小的，我越高价收。”
村民们更迷惑了。
还有人抢着收烂鱼的？
他们想不通，但他们知道，这绝对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干！阿芷姑娘，我们都听你的！”
“没错！以后我们打的杂鱼，全都给你！”
一时间，群情激昂。
苏温栀的院子里，很快就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鱼小虾。
坛子，也不够用了。
她干脆让村里的男人，在村子西头，挖了几个大坑，用石头和泥巴，砌成了几个巨大的腌制池。
整个渔村，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鱼露加工作坊。
所有人都干劲十足。
男人负责出海打鱼，女人和老人负责清洗处理，苏温栀则负责最核心的，调配和发酵环节。
半个月后，第一批大量的鱼露，终于制成了。
那股浓郁的，独特的鲜味，飘出好几里地。
接下来的问题是，怎么把这些鱼露卖出去。
靠村民们自己挑着担子，去镇上零卖，效率太低，也卖不上价。
必须找到一个大买家。
苏温栀把目光，投向了临安府。
那里是整个江南，最繁华的地方。
酒楼饭馆，数不胜数。
那里的有钱人，最讲究吃食的精细。
她的鱼露，只要能打入那个市场，就不愁销路。
但她自己，不能去。
她永安侯的身份，是她最大的秘密，也是最大的危险。
她不能在任何公开场合，抛头露面。
她需要一个代理人。
一个信得过，又有能力，能替她在外面，打理生意的人。
她又想到了王二牛。
上次去临安府告状，这小子虽然紧张，但把事情办得，滴水不漏。
是个可造之材。
这天晚上，她把王二牛，叫到了自己屋里。
“二牛，想不想做大生意？”苏温栀开门见山地问。
王二牛正在帮她劈柴，闻言一愣，挠了挠头：“阿芷姐，啥叫大生意？”
“去临安府，把我们的鱼露，卖给城里最大的酒楼。”苏温栀指了指院子里那几十个大坛子。
“卖……卖给大酒楼？”王二牛吓了一跳，“他们……他们能要我们这玩意儿吗？”
在他看来，这鱼露虽然鲜，但味道也冲，城里那些金贵的客人，未必吃得惯。
“他们会要的。”苏温栀的语气很笃定，“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
她递给王二牛一个小瓷瓶。
“你明天就去临安府，找那家最大的酒楼，叫‘迎仙楼’。找到他们的管事，什么都别说，就让他尝尝这个。”
“如果他问这是什么，你就告诉他，这是能让他的酒楼，生意好十倍的‘仙露’。”
“他要是嫌贵，你就掉头走。记住一定要装出，爱买不买的样子。”
“我们的东西，是独一份。皇帝的女儿，不愁嫁。”
苏温栀把后世那些营销的套路拿出来，一点一点地，教给王二牛。
王二牛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虽然不太懂，但他觉得阿芷姐说的，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第二天，王二牛就揣着那个小瓷瓶，雄赳赳气昂昂地，再次进了临安府。
他按照苏温栀的吩咐，找到了那家气派非凡的迎仙楼。
他鼓足勇气，走了进去，找到了酒楼的掌柜。
那掌柜，是个脑满肠肥的中年胖子，一看来者是个穿得破破烂烂的渔村小子，脸上立刻就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去去去，这里不是你要饭的地方！”
王二牛也不生气，他想起阿芷姐的交代，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瓷瓶，往桌上一放。
“掌柜的，别急着赶人。我这里有一样东西，能让你的生意好十倍。”
那掌柜嗤笑一声：“就凭你？一个毛头小子，也敢说这种大话？”
王二牛不说话，只是打开了瓶塞。
一股极其霸道的鲜味，瞬间就充满了整个屋子。
那胖掌柜，本来还一脸不屑，可闻到这个味道，他的鼻子忍不住抽动了两下。
“这……这是什么？”
“仙露。”王二牛酷酷地，吐出两个字。
胖掌柜将信将疑地，拿起小瓷瓶，用小拇指蘸了一滴，放进嘴里。
下一秒，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极致的鲜美！
那鲜味，像是无数条小鱼，在他的舌尖上，活了过来，疯狂地跳动！
“好！好东西！”胖掌柜激动得，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小兄弟，这东西怎么卖？”
王二牛心里乐开了花，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高冷的表情。
他伸出了一个巴掌。
“五两银子，一瓶。”
“什么？！”胖掌柜差点跳起来，“你抢钱啊！这么一小瓶，就要五两银子？”
王二牛二话不说，拿起瓷瓶，转身就走。
“哎哎哎！小兄弟，别走啊！”胖掌柜急了，连忙拦住他，“价钱……价钱好商量嘛！”
……
三天后，王二牛带着一辆装满了银子的马车，回到了渔村。
整个村子，都轰动了。
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的钱。
那些在他们眼里，一文不值的杂鱼，竟然真的变成了白花花的银子！
村民们看着苏温栀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感激，而是……敬畏。
他们觉得，阿芷就是天上派下来，拯救他们的神仙。
苏温栀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
她看着那些银子，心里却在盘算着，一个更大的计划。
鱼露的生意，只是第一步。
她要做的，远不止于此。
她把王大婶，和村里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叫到了一起。
“各位叔伯大婶，”她开门见山，“现在我们有钱了，但是光靠卖鱼露，不是长久之计。万一别人学会了我们做鱼露的方法，我们的生意，就做不长了。”
众人闻言，都点了点头，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那……阿芷，你说该怎么办？”
苏温栀的目光，望向了村外，那片一望无际的大海。
“我们要买船，买大船！可以去更远的海里，打更值钱的大鱼！”
“我们还要买下这附近，所有的海域。让这片海，变成我们自己的渔场！以后谁想在这里打鱼，都得给我们交钱！”
“我们，要做这片海的主人！”
她的话，像一块巨石，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
所有人都被她的野心，给震惊了。
买下这片海？
这……这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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