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这世上只有曹贼，哪来的曹公？
对于袁绍这样的命令，许攸根本就没有犹豫的必要。
他本就是必死之人，听袁绍之命，还有一线生机。
如果不愿意接受，那他只能以乱臣贼子的身份死去，受万世唾弃。
能为自己搏一把，许攸愿意一试。
许攸到了许都之后，肯定不能再反复背叛袁绍，投降曹操了。
这次复投袁绍，是许攸最后的机会。
如果许攸反复投袁绍、曹操，那他将会比吕布更加令人不齿，受世人唾弃。
他也会彻底自绝于这两大霸主级诸侯，根本活不长。
许攸很清楚其中利弊，依旧对袁绍拜道：
“多谢主公给臣赎罪的机会。
臣许攸…愿意一试。”
袁绍对许攸道：
“我也知此事凶险。
子远此去，九死一生。
如果子远能够活着回来…
就到子悦帐下去当参军吧。”
郭喜郭子悦，对许攸来说不过是郭图之子，是一个小辈。
如果在官渡之战前，袁绍这样的安排，许攸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
他跟郭图争斗，争夺袁绍麾下谋主的位置。
怎么能去给郭图的儿子当参军？
但现在许攸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若不是袁绍宽恕，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
主公如此宽宏大度，他许攸还有什么怨言？
屈居小辈之下，对他来说也没什么不妥。
更何况郭喜备受袁绍信任，在他麾下任职，也不是什么坏事。
将来如果能立下功劳，还有受主公重用的机会。
想通这一切，许攸对袁绍拜道：
“臣一切都听主公吩咐。”
……
曹操败退邺城，黎阳之战就此落下帷幕。
此消息一出，天下之人尽皆震惊。
最欣喜的莫过于蔡瑁了，如果袁绍战败，那蔡家的一切投资都打了水漂。
待曹操灭掉袁绍，得了河北之地，紧接着就会南下。
那时候蔡家首当其冲，会受到曹操清算。
但现在袁绍赢了，河北就稳住了。
曹操战败，北方两强对峙的格局，开始向袁绍倾斜。
蔡瑁连忙唤来蔡中，对他道：
“快，把这个月商业街的收入，给甄家大管事送去！”
蔡中看了一眼账目，奇怪道：
“大兄，这账目不对啊。
以往我们跟袁公都是五五分账。
这次咱们怎么只留下三成？
七成都给袁公了？”
“三成？
有三成就不错了！”
蔡瑁恨铁不成钢的看了蔡中一眼，说道：
“袁公现在今非昔比了，他可是真正在河北站稳了脚跟。
曹操十万大军去攻打袁公，最终铩羽而归。
天下人都能看出，袁公已经重新占据优势，成为天下第一诸侯！
天下三分，袁公占其一。
还是占据最为富庶的河北之地！
我蔡家何德何能，能跟袁公五五分账？
就这三成，还得看袁公的脸色。
如果袁公不满，以后咱们就拿两成！”
“还好小妹嫁给了袁公，小妹真是目光独到啊！
不愧是最为聪慧的小妹，竟然能看出袁公的潜力。
把小妹嫁给袁公，乃是我蔡瑁最为正确的一次投资！”
蔡中感觉大兄反常，当初蔡玉私自嫁给袁绍的时候，大兄可不是那么说的。
那时候大兄如坐针毡，觉得蔡家要被小妹牵连得灭亡了。
怎么现在反倒成了最为正确的投资？
蔡中忍不住说道：
“大兄，如果照这样下去，我蔡家岂不是成了袁氏附庸？”
蔡瑁眼一瞪，说道：
“成为袁氏附庸又如何？
袁氏乃天下士族之首，我蔡家能与袁氏联合，是我们的荣耀。
天下有多少世家豪族，想成为袁氏附庸而不得？
哎，还好我们有小妹在，之前也一直都与袁公交好。
这选择，真是太正确了！
连我都佩服我自己！”
眼前的大兄，让蔡中陌生。
蔡中依稀记得，在袁绍官渡大败之后，大兄蔡瑁就跟小妹蔡玉密谋，说袁氏败亡之期不远。
曹操早晚会屯兵袁氏，一统北方，进而一统天下。
从那时候起，蔡家就暗自与曹操联络。
大兄蔡瑁更是跟曹操书信往来不绝，每次都提到他当年去京城洛阳，与曹操之间的情谊。
甚至还承诺，将来曹操若是入主荆州，蔡家必举家来投，倾力相助。
怎么后来就变了呢？
先是蔡玉嫁给袁绍，成为袁绍的夫人之一。
待黎阳之战结束后，大兄又彻底变脸了。
蔡中小心翼翼地对蔡瑁问道：
“大兄，我们这样做…
那曹公那边怎么办？”
蔡瑁头一转，冷声道：
“曹公？
什么曹公？
谁是曹公？
这世上只有欺凌天子，祸国殃民的曹贼。
哪来的曹公？”
“啊？
那这个月我们给曹公的礼物，还有您对的曹公孝敬…”
在黎阳之战结束前，蔡瑁一直保持着双向投资。
曹操那条线，他也一直没断。
每月都有书信和礼品相赠。
现在蔡瑁却冷哼一声，说道：
“你可别乱说。
我蔡家何时与曹贼有联络了？
以后再不准提曹贼，也不准跟曹贼的人再联络，知道吗？
如果曹贼的人再敢找上门，就给我处理掉。”
蔡中苦着脸道：
“大兄，处理曹公…呃，处理曹贼麾下之人倒是好办。
可曹贼打不过袁绍，还打不赢刘州牧吗？
如果曹军南下，攻打荆州，我们该如何抵挡呢？
若是与曹公交恶，我们也危险吧？”
“呵呵，你太高看曹贼了。
曹贼新败，损失数万大军，一两年都难以缓过来。
能守住中原就不错了，还想打荆州？”
“退一步说，就算是曹公来打荆州，不是还有刘备吗？
他先打赢刘备再说吧！
刘备在南阳兵强马壮，人才争相投靠。
曹操想把他吞下，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提到刘备，蔡瑁沉吟片刻，开口道：
“这样，今后给曹操的书信和礼品，就不用给了。
我这就给刘备修书一封，与他一叙旧日情谊。
以后给曹操的礼物，我们就全部送给刘备。”
蔡中一脸懵逼，问道：
“大兄，这是为何啊？”
一旁蔡和也附和道：
“是啊大兄，我们为何要结交刘备？
您不是最恨刘备，多少次恨不能除之而后快吗？”
蔡熏也望向蔡瑁，不明所以。
蔡瑁看着几个族弟的模样，叹了一口气。
蔡家的人才，当真是不多，才会使得自己这么累。
能有智谋之人，只有长姐和小妹，都是些女流。
自己的这些族弟，远不如长姐和小妹，自己有事都没法跟他们商量。
蔡瑁原来想要除掉刘备，是因为那时候刘备的实力并不强。
刘备来到荆州，还跟蔡瑁形成竞争关系，很有可能夺蔡瑁的权力。
可现在不一样了，刘备夺下宛城，全取南阳，麾下文武齐备，俨然一方雄主。
蔡瑁能看出，刘备的独立性越来越强，甚至不太需要刘表的支持了。
如果刘备发了疯，突然兴兵攻打荆州，谁胜谁负都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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