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少年温青天
魏州城的大小官吏,全都被飞熊卫「请」到了刺史府正堂。
从长史到录事参军,再到六曹参军,一个个垂头丧气,唯独司士参军没露面。
至于那些主簿,虽说没来正堂,也早被飞熊卫堵在各自府邸,看管得严严实实,连半步都挪不开。
正堂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偷偷瞟向长史。
如今郇国公李孝协没影了,司马王怀瑾也不见踪迹,魏州州府里,品级最高、说话最有分量的,就当属长史了。
想起刚才的情形,众人心里就发怵。
一群披甲带刀的军士突然闯进府邸,脸色凶神恶煞,只说高阳县伯有请,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他们哪敢拒绝?
别说反抗,就连多问一句的胆子都没有,只能硬著头皮,被「护送」到了这里。
沉默了许久,录事参军实在按捺不住,凑到长史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小心翼翼地问道。
「长史,王司马他……他怎么没来?」
长史眉头拧成一团,狠狠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呵斥道:「老夫怎么知道!」 这话问得简直多余!
高阳县伯在刺史府召集他们,偏偏李孝协和王怀瑾两个主心骨不见踪影,除了被拿下,还能有什么去处?
长史心里跟明镜似的,只是不敢明说。
他先前隐约听闻,李孝协让王怀瑾调了驻军出城,说是去临黄县剿匪,可他身为长史,掌管州府日常事务,这么大的事,竟然半点儿消息都没收到!
鬼知道所谓的「剿匪」,到底是去剿谁。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暗自忐忑的时候,温禾带著范彪、许怀安等人,从后堂走了出来。
正堂里的官吏们见状,连忙齐刷刷地起身,就连那位从四品下的上州长史,也不敢有半分托大。
按品级,他比温禾的品级高,本该是温禾先向他行礼,可如今形势比人强,李孝协和王怀瑾都栽了,他哪里还敢摆架子?
「见过高阳县伯。」
众人齐声躬身行礼,语气恭敬,眼底却藏著恐惧。
温禾扫了正堂内一眼,目光淡淡,也没叫他们起身,径直走到上首的主位上坐下,慢悠悠地说道。
「哦,看来是都来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吱声,也没人敢擅自起身,就这么躬著身子、弯著腰,维持著行礼的姿势,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温禾漫不经心地开口:「都起来吧。」
众人如蒙大赦,连忙直起身,却依旧低著头,不敢与温禾对视。
温禾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说道。
「哦,对了,还差一个司士参军。某派人去请他,他倒是高兴得很,直接晕了过去,不过你们也别担心,某已经让人去医治他了,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来和你们汇合了。」
这话一出,正堂里的官吏们全都愕然,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什么高兴得晕过去?
分明是被吓晕的!
谁不知道,温禾这次来势汹汹,李孝协和王怀瑾都被拿下了,司士参军平日里和李孝协走得极近。
怕是一听说温禾要找他,当场就吓破了胆。
可心里清楚是一回事,没人敢戳破。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嘴里说著「县伯仁厚」「司士参军有福」之类的场面话,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长史强压下心中的恐惧,脸上挤出一副谄媚的笑容,上前一步说道。
「高阳县伯年少英气,行事果决,真是我大唐朝的栋梁之才!不知县伯今日召集我等前来,可有什么吩咐?」
温禾抬眼看向他,笑容淡了几分,语气平淡却带著锋芒。
「长史就别揣著明白装糊涂了,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没必要浪费在这些虚头巴脑的话上。」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身子微微前倾,目光扫过正堂内的每一个人,语气骤然变冷。
「人头太多了,一个个砍,得花不少时间,所以,就别浪费你我的时间了。」
这话如同寒冬里的冰水,瞬间浇透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头。
众人浑身发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纷纷惊恐地站了起来,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
那位长史也慌了,强装镇定,上前一步,声音都带著几分颤抖,质问道。
「高阳县伯,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等皆是朝廷命官,忠心耿耿,从未有过半点异心,你怎能如此说话?」
温禾淡然地看向他,冷笑一声。
「什么意思?某刚才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既然你没听懂,那某就再费点口舌,跟你们说个明白。」 说罢,他站起身,背著手,缓缓走到众人面前,目光锐利如刀,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现在给你们两条路选,第一条,你们自己死;第二条,你们全家一起死,选吧。」
话音落下,正堂里瞬间炸开了锅,官吏们吓得魂飞魄散。
「高阳县伯,不可啊!你不能如此行事!」
「我等无罪!我等都是忠臣,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朝廷、对不起百姓的事,无罪啊!」
「不不不!我等皆是朝廷命官,你无权处置我等!你擅杀朝廷命官,乃是大罪,陛下绝不会饶过你的!」
看著他们垂死挣扎的丑态,温禾轻笑一声,语气冰冷地打断他们。
「不好意思,陛下亲授圣旨,许某便宜行事。」
便宜行事这四个字,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击碎了众人最后的侥幸。
长史毕竟见过些世面,最先冷静下来,他咬著牙,脸上满是决绝,上前一步问道。
「高阳县伯,若……若我等愿意出面指控李孝协,将他所有的罪证都交出来,可否放我等一马?我等愿意戴罪立功!」
温禾看向他,缓缓摇了摇头,语气没有丝毫松动。 「得」「奇」「小」「说」「网」「首」「发」「d」「e」「q」「i」「x」「s」「.」「o」「r」「g」
「不行,你们必须死,要不然,某没办法给魏州的百姓交代。」
见众人脸色彻底绝望,他又补充道。
「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只要你们乖乖交出所有贪墨的赃款,并且检举罪行,某可以保证,你们的家人最多只是流放。」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要不然,这魏州的刽子手只怕是要磨刀了。」
为什么要磨刀?
那是因为杀人杀的卷刃了。
众人闻言,浑身又是一阵发冷,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们哪里听不明白,温禾这话是在警告他们,若是不肯配合,不仅他们要死,全家都要跟著遭殃。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全是恐惧和挣扎,没人敢说话,却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妥协。
「好了,某给你们两天时间思考。」 温禾重新坐回主位,脸上露出一抹和善的微笑,可在众人眼中,这笑容比恶鬼还要可怕。
「两天后,若是没人给某答复,那某就只能按自己的办法来了,到时候,可就别怪某心狠手辣了。」
说罢,他对著身后的飞熊卫挥了挥手。
「把他们都押下去,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接触,也不许给他们通风报信。」
「喏!」
飞熊卫应声上前,将一众官吏纷纷押了下去,正堂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没过多久,范彪急匆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带著几分怒意和难以置信,对著温禾躬身说道。
「小郎君,这个李孝协来魏州才不过一年,帐簿上记载的贪墨钱财,就有足足六万贯!」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愤怒。
「这还只是帐簿上明著记载的,不算他私下购置的房产、田亩,还有库房里藏著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要是全都算上,起码还要翻两三倍!」
「这还只是他自己贪的。」
温禾微微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语气低沉地说道。 他太了解李孝协这种人了,贪婪又懦弱,仅凭他一己之力,根本不敢贪墨这么多钱财。
他贪墨的这些钱财,绝对不仅仅是给自己享用,背后定然还有人撑腰、分赃。
之前在长安,李孝恭拼尽全力力保李孝协,温禾就不信,仅仅是因为宗室情谊、舔犊情深。
接下来的两天,被扣押的官吏们,全都被单独关在小黑屋里。
屋里阴暗潮湿,没有吃的,没有喝的,甚至连上厕所都只能在原地解决,窗户和门也被封得严严实实,看不到一丝光亮,听不到半点外界的声音,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恐惧。
最先扛不住的,就是那位王司马。
他被关了一天一夜,就彻底崩溃了,对著门外的飞熊卫吵吵嚷嚷,说自己有重要消息要禀报,一定要见温禾,还说他知道李孝协所有的罪证,愿意全部交代。
温禾听闻后,便让人把他带了过来。
一见到温禾,王司马就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跪趴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把李孝协的罪证全都抖了出来。
用黄泥代替水泥修筑水坝,勾结粮商囤积粮食、哄抬粮价,谋害发现他罪证的游学士子,还有他上任魏州刺史后,私自将朝廷下发的粮种卖给清河崔氏,把州府的转运粮卖给粮商,中饱私囊。
说完这一切,王司马跪在地上,连连哀求。
「高阳县伯,属下全都交代了!属下愿意戴罪立功,求县伯饶属下一命!属下愿意把自己所有的钱财都交出来,只要县伯饶了属下!」 温禾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等他说完,才淡淡地开口。
「你交代的这些,某早就知道了,另外,你勾结李孝协,私调驻军,杀良冒功,这笔帐,也该算算了。」
「不!县伯,属下是被逼的!是李孝协威胁属下的!」
王司马吓得魂飞魄散,拼命磕头。
「求县伯开恩,饶属下一命,属下再也不敢了!」
温禾懒得跟他废话,淡淡地说了一句:「你必须死。」
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任凭王司马在身后哭喊哀求,再也没有回头。
有了王司马的先例,其余的官吏们,也都纷纷扛不住了。
除了两个性子刚烈的,想要撞墙自尽,被飞熊卫及时救下。
而那两个试图自尽的官吏,温禾当天就下了令,让飞熊卫去抄了他们的家,两家加起来三十几口人,全都被拿下,关押起来,等待处置。
至于府里的仆役、婢女,温禾没为难他们,全都放了。
听闻这两个官吏的下场,剩下的人更是吓得魂不附体,招供得越发痛快,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都告诉温禾,只求能保住家人的性命。 当天下午,温禾拿著所有人的供状,去了关押李孝协的监牢。
他把供状一一摆在李孝协面前,语气平淡地说道:「你看看,你的这些同伙,可是一个个都把你卖了。」
李孝协拿起供状,一张张看下去,脸色越来越惨白,双手控制不住地发抖,看完之后,他猛地将供状摔在地上,厉声咒骂道。
「这群吃里扒外的废物!没骨气的东西!本公待他们不薄,他们竟然敢背叛本公!」
咒骂完,他抬起头,愤恨地瞪著温禾,语气嚣张又带著一丝侥幸地说道。
「温禾,你别得意!这天下是我们李家的,你不过是个臣子,本公乃是宗室亲贵,陛下绝不会让你杀本公的!本公不信你敢杀我!」
温禾闻言,轻笑一声,语气冰冷地说道。
「是吗?那你就试试看,传某的命令,明日午时,将李孝协押到刑台,明正典刑,让魏州的百姓,都来看看!」
说罢,他转身就走。
「温禾!你不敢杀我!你不能杀我!」
「某乃郇国公,宗室亲贵,你杀了我,陛下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温禾,你这个逆贼,我要杀了你!」 温禾脚步未停,身影渐渐消失在监牢门口,只留下李孝协绝望的怒吼,回荡在阴暗的监牢里。
翌日一大早,天刚蒙蒙亮,范彪就亲自去监牢提李孝协。
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李孝协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头发凌乱,衣衫破烂,眼神涣散,嘴里还不停念叨著「你不能杀我」「陛下会救我的」这样的话。
可却没有人理会他。
他被飞熊卫押出监牢,送上了特制的牢车。
没有遮拦,四周全是栏杆,就是要让他在百姓面前,丢尽脸面。
随后,牢车缓缓启动,开始在魏州城内游街示众。
许怀安跟在温禾身边,看著街上的热闹景象,笑著说道。
「小郎君果然厉害,竟然能想到这一招,让他游街示众,既能安抚百姓,又能羞辱这李孝协!」
一旁的范彪也连连点头,一脸佩服。
「是啊,小郎君想得周全!这李孝协残害百姓、贪赃枉法,就该让他尝尝这种滋味,让这些百姓好好的出出气。」
他们哪里知道,这游街示众的法子,是温禾从前世的电视剧里学来的。 对付这种贪官污吏,就是要让他身败名裂,死不足惜。
或许后世还会有人给他写本书。
《少年温青天》或者《神探温嘉颖》。
牢车所到之处,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
百姓们一看到李孝协,就气得咬牙切齿,纷纷捡起路边的石头、泥巴,朝著牢车里扔去,嘴里还不停咒骂著。
石头、泥巴砸在李孝协身上,疼得他嗷嗷直叫,原本疯疯癫癫的模样,瞬间变得清醒起来。
他看著周围愤怒的百姓,气得双目赤红,疯狂地咒骂道。
「你们这些贱民!反了!你们都反了!本公乃是国公,你们敢打本公,全都要死!」
他的咒骂,不仅没有平息百姓的怒火,反而让百姓们更加愤怒,扔过来的石头、泥巴也更多了,没过多久,李孝协就被砸得头破血流,浑身是泥,狼狈不堪。
很快,牢车就被押到了刑台。
刑台周围,早已围满了百姓,温禾坐在邢台上方的监斩台上,神色冰冷,亲自监斩。
李孝协被押到刑台中央,看到台上的温禾,依旧不死心,疯狂地咒骂道。 「温禾!你这个逆贼!你杀了我,你也不会有好下场的!你会不得好死的!」
温禾皱了皱眉,懒得跟他废话,对著身旁的刽子手挥了挥手,语气冰冷。
「准备行刑!」
刽子手闻言便要动手,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然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刀下留人!」
这一声大喊,瞬间打断了现场的气氛,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温禾也皱起了眉头,脸色沉了下来。
片刻后,一队骑兵疾驰而来,稳稳地停在邢台下方。
为首的那人,身著铠甲,身姿挺拔,面容刚毅,正是翼国公秦琼。
他身后,还跟著袁浪等人,袁浪手里,赫然捧著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看到秦琼,李孝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瞬间爆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对著秦琼大喊道。
「翼国公!救我!快救我!温禾疯了!他要杀我!他擅杀宗室亲贵,你快拿下他!」 温禾面色沉沉,起身走下监斩台,快步走到秦琼面前,语气带著几分不悦。
「翼国公!」
秦琼对著温禾摆了摆手,语气平和地说道。
「嘉颖,稍安勿躁,老夫是奉旨而来。」
温禾心中的怒火,稍稍压下了几分,他看向秦琼身后的袁浪,眼神里带著询问。
袁浪对著他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温禾见状,便没有再发作,默默退到一旁,等待秦琼宣读圣旨。
而李孝协,依旧在一旁疯狂地哭喊哀求。
「翼国公,快救我!温禾他要杀我!你快宣读圣旨,拿下他!」
「住口!」
秦琼猛地转头,对著李孝协厉声呵斥,语气冰冷。
李孝协被他吼得一愣,瞬间安静了下来。 秦琼不再理会他,从袁浪手中接过圣旨,高高举起,语气严肃地大声宣读。
「陛下有旨,众臣接旨!」
在场的所有人,纷纷躬身行礼,齐声说道。
「臣(小民)接旨」
秦琼展开圣旨,缓缓宣读。
「门下,敕曰:河北魏州,遭逢水患,天灾叠加人祸,百姓流离,朕心忧戚,今特封卫王李泰为魏州刺史,遥领魏州政务,因其年幼,著高阳县伯温嘉颖辅助,代领魏州日常事务,魏州大小政务,温嘉颖可全权处置,无需上奏。
封翼国公秦琼为魏州都督,全权统领魏州军务,节制魏州所有驻军,整肃军纪,安抚军民。
令苏定方为魏州司马,许敬宗为魏州长史,李义府为录事参军,协同温嘉颖、秦琼,治理魏州,赈灾救民,安抚百姓,肃清奸佞,还魏州一片清明。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贞观三年,敕下。」
圣旨宣读完毕,秦琼将圣旨收好,对著众人说道。
「圣旨宣读完毕,温禾接旨。」 「臣领旨!」温禾暗中松了口气,上前领旨。
看来李二这个人还是不错的。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就听秦琼说道。
「嘉颖,陛下有旨,郇国公李孝协,暂不能杀,需等魏州之事结束后押解回长安,由陛下亲自审讯处置,至于魏州其余涉案官吏,陛下许你全权处置,无需上奏。」
温禾闻言,心中的怒火再次燃起,脸色越发阴沉。
「翼国公,李孝协贪赃枉法、残害百姓,罪该万死,魏州百姓人人得而诛之,为何要押解回长安?」
「如果将他带回长安,李孝恭他们肯定会护著他!」
秦琼拍了拍他的肩膀,耐心劝道。
「嘉颖,陛下自有陛下的考量,你不必恼怒,可继续收集李孝协的罪证,若是证据确凿,民怨沸腾,到时候,就算是陛下,也不能违背民心,定会给魏州百姓一个交代。」
「呵呵。」温禾当即冷笑一声。
他知道,这不过是李二的缓兵之计。
但秦琼在,他也知道,他杀不了李孝协了。 刚才圣旨上说了,秦琼掌握军权,那就是来监管他的。
不过李孝协必须死,即便不是死在魏州。
到了长安,他也得死!
一旁的李孝协,听到圣旨的内容,得知自己不用死了,顿时爆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对著温禾嚣张地喊道。
「温禾!看到了吗?陛下有旨,你不能杀我!你杀不了我!这天下是我们李家的,你不过是个臣子,也敢在本公面前嚣张?」
「等著吧,等本公回到长安,定要让陛下治你的罪,让你不得好死!」
「到时候某要让你全家给你陪葬!」
看著他这副张狂的模样,温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他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著李孝协,语气冰冷刺骨。
「陛下说不能杀你,可某没说!」
温禾赫然一脚踢在李孝协的心窝上,然后大喝一声:「范彪,给我刀!」
侯在温禾身旁的范彪毫不犹豫的将自己手中的横刀递了上去。 秦琼见状,顿时大惊:「嘉颖不可!」
「温禾你,你不能杀我,陛下说了不能杀我,你,你不能……」
看著温禾握著刀,李孝协惊恐的瞪圆了双眸。
他没想到温禾竟然敢拔刀。
不!
他不敢!
他绝对不敢!
「某说了,某必杀你,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温禾挥刀,猛然劈下。
刹那间,血光迸射,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那四溅的鲜血。
温禾的力道不够,没有砍下李孝协的头。
刀刃划破了他的大动脉,让鲜血喷射了出来。 李孝协张著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他倒在地上痛苦的蠕动,伸出手想要抓住温禾。
只见温禾再次挥刀,这一刀狠狠的刺入李孝协的胸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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