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千年血灾
因为有着救命之恩的缘故，澜晨神君与敖莹入住明家被奉为上宾。住的客房不仅是上好的，还自带别院。住进明家不过半日光景，敖莹看着进进出出的侍女们想着法儿往她与澜晨住的秋香院里蹭，纠结的脸蛋都快皱成包子脸了。不得不感叹澜晨神君自带招蜂引蝶的技能过于逆天，不过半天光景明家上下的女眷被他迷得神魂颠倒，真是比自家小二哥还妖孽！
敖莹公主她气不过，跳着脚想往外跑，可还没能跑上两步就被手腕上隐去的情牵锁给拉了回来。无语的扭头扯着对她展颜轻笑的澜晨神君，敖莹公主她觉着自己神经痛。她竟然离不开澜晨神君！她竟然你能离开澜晨神君！早知道是今日这般光景，当日在凌冰洞中她何必管澜晨神君的死活，如今牵成一根绳子上的蚱蜢，她能不抑郁么？
好不容易赶走了第七批蹭进秋香院的侍女们，敖莹拽着澜晨神君就往院门跑，一边锁着院门一边还嘀咕着：“看你们怎么进来，这次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进来！”
“小莹儿这是在吃醋？”澜晨神君凤眸含笑，眉目舒展，额心一点朱砂耀目灼艳。晨起旭阳下，更显风华绝世。
此刻的敖莹公主是不懂欣赏美的，诚然敖家上下有着爱美的优良传统，可澜晨神君的美貌在敖莹公主眼里是被无视彻底的存在。是以她一脚踢在院门上甚为不满，“不许叫我小莹儿，你不别扭我还纠结呢！”
澜晨神君知错便改，当即换了称呼道：“莹儿是对我有何不满？”
“不许叫我小莹儿！也不许叫我莹儿！我家父王母后还没这般唤我过呢，你和我很亲密么？”
“啧啧。”澜晨神君摇首叹息，“本君不知，北海龙王龙后竟连爱称也不唤你的。”
谁说自家父王母后不唤她爱称的！
敖莹下意识的想要反驳，张了张口突然想起什么，紧急将嘴边的话咽下肚里。需知道，自家母后唤她宝贝，自家父王唤她心肝，这两种爱称若是被澜晨知晓，敖莹抖了抖小身板，觉着还是不反驳了吧。
眼看着敖莹憋屈的撅嘴扭头，澜晨神君扯开扇子抵在下巴上眨了眨眼，决定不再逗弄下去，拉着敖莹就往内屋而去。
“喂，拉我去哪里？”敖莹不肯松步，抱着一旁柱子不肯松手。
“你我入住明家不是为了调查明若风的底细？”
“是啊。”敖莹点头，“可调查明若风不是应该去找他吗？自个钻屋子里是为哪般？”
澜晨神君扶额长叹，“三公主难道没听说凡间有句俗语，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敖莹她小二哥这辈子对她最多的助益便是不时带些凡间的小说话本给她解闷，凡间的俗语敖莹自是知晓的，但往屋子里钻和收集情报有和关联？
敖莹公主眼神迷茫，但见澜晨神君关上房门捏了个法诀，敖莹当下便恍然大悟。敢情澜晨神君这是要召唤秋水镇土地来谒呀！
敖莹与澜晨神君各自端坐，一人饮茶，一人剥着橘子，桌面上已经堆满了金黄的橘子皮。
这都等了三盏茶的功夫了，敖莹瞅了瞅手上最后一个橘子终于忍不住抱怨，“秋水镇的土地是蜗牛修成的地仙么？怎比我家的龟丞相还要慢！”
“此地土地山神本是一人，是当地修炼成形的一只乌鸡。”
“乌鸡！”敖莹来了兴趣，须知道她北海是没有乌鸡这奇特生物的。听着这名敖莹便有些难耐饥饿，听说乌鸡养颜滋补，不知这位修成仙的乌鸡是个怎样绝妙美味。
“咚咚。”澜晨神君轻敲桌面提示道：“纵然此处只有你我，也需注意着点形象。”
这一览无遗的吃货表情真是让人汗颜，需知晓北海三公主她名声在外，这辈子唯一的雅号便是北海吃货。面对美食，她从来没有令人信服的自制力。这点单从她为了颗月亮树给百果仙人倒了百年茶水便知一二。
“知道知道，我也就是这么一说。不过这乌鸡土地倒是让我食欲大开，不若今天中午你我便点道乌鸡汤吧！”敖莹兀自幻想人间美味，岂料窗外一声尖锐哀嚎伴随着一白影破窗而入。
“喔喔喔！！！！！公主饶命！！！”乌鸡仙人连滚带爬的在地上翻了个圈，方位精准的落在敖莹和澜晨神君面前，身子抖成个筛子，心里哀怨不已。他不就迟到了些许时辰么？怎的引发三公主她要对他剥皮取骨做乌鸡汤呢？
垂着小脑袋，乌鸡仙人他可悲愤了。
敖莹被这突如其来的乌鸡仙人惊吓到了，颤抖着小手指在乌鸡仙人肩膀上戳了戳，很是好奇。“你真是只乌鸡？”
乌鸡仙人忙点头，“是是是，小仙确实原形确实是只乌鸡来着。”想到敖莹公主刚才要吃他的言论，小乌鸡赶忙又摇头，“其实乌鸡肉可难吃了，又涩又苦还很酸！”
“是吗？”敖莹深表怀疑，还想再捏两下乌鸡仙人的小胳膊掂量下肉的劲道，一旁澜晨神君眼神讳莫如深，拿着扇子就把她的手格开了。
“三公主，午饭还是等午间再讨论吧。”
闻言，小乌鸡仙人匍匐在地喘着大气觉着自己活回来了，澜晨神君真是有着天籁之音啊天籁之音！
“喔喔喔，澜晨神君你真是好人。”
“啧，没眼光，他哪里像好人来着了。”敖莹愤愤不已的站起来坐回到椅子上，继续剥着橘子往嘴里塞，问话都交给了澜晨神君。
“起身吧。”
“喔喔喔，多谢神君！”小乌鸡欢快的站起来习惯性的拍着两只手掌，映入敖莹眼中越发好奇。
“我问你，秋水镇明家少主明若风身上的人鬼妖灵四气是怎么回事？”澜晨神君直入正题，把小乌鸡给问懵了。
“啥？明若风不就是个普通凡人么？”
敖莹与澜晨神君对望一眼，忍不住开口，“你确定？”
“确定呀。”小乌鸡斩钉截铁，明家世代居住秋水镇上，明若风出生的时候明家老太君还亲自取了土地庙拜祭，当初还是他乌鸡仙人亲自给明若风在人事薄上提了名。
“你……”敖莹歪着头想了想，“那什么，你有多少年的道行？”
不知道敖莹公主为何有此一问，小乌鸡却也挺着胸脯自豪的回道：“小乌鸡今年有足足两百年的道行了！”
两百年啊……
敖莹捂着脑袋觉着头疼，两百年道行的地仙你还指望他能识人精气辨别灵力？便是寻常小妖的原形他也看不出来啊。
“澜晨，天庭何时缺人到这地步了，连两百年的地仙也要遣派任职？”
凡间生灵但凡修炼成行，历三灾五劫，得过天劫便可受封地仙。一般来说五百年内的地仙若是上了天庭大多是分在各个仙君座下，但凡有些武力的会被编入天兵天将一列。若是没能入天庭任职，便留在凡间当个散仙继续修炼。五百年后若是能得凡人供奉祭祀，得天帝谕旨封地，才能修建府庙成为一方土地山神。可眼前这乌鸡仙人竟然才两百年的道行，并且身居山神土地两职，难不成这位是个天纵奇才？
敖莹忍不住上下打量，眼神专注而热切。看得小乌鸡当场都要哭了，这这这……这三公主的眼神恁可怕了。被她这么一扫视，小乌鸡觉着自己已经是午间餐桌上的一道乌鸡汤了。
“三……三……三公主容禀。”小乌鸡哆嗦着唇角话都说不利索，“据说……当……当年这秋水镇和乌鸡山受了一场血灾。山间生灵受了影响，百年多来除了小乌鸡得了仙缘修炼成仙，再也没有其他能凝聚成形的生灵了。别说是仙，这秋水镇和乌鸡山便是连只土生土长的妖都没有了。是以天帝才授命与我镇守在此，换做其他仙人早不知跑几回了。”
小乌鸡说的悲切，想到自己百年来的遭遇，越说越觉着凄惨，忍不住哭了出来，“喔喔喔，小……小乌鸡这百年来恪尽职守，兢兢业业，便……便是此番接迎二太子和三公主有失，那……那也是意外啊意外。三公主，求您看在这秋水镇和乌鸡山就我一颗独苗的份上，不要把我做成乌鸡汤！”
敖莹先前听着还是动容的，可听到后面越发疑惑了，“本公主何时要把你做成乌鸡汤了？纵然你只是个小仙，嗯，还是个只有两百年道行的小仙。可残杀仙人的罪名，本公主可担当不起啊。”
“难不成三公主说的乌鸡汤不是我么？”
“……”瞅着乌鸡仙人水灵灵圆亮亮的一双大眼睛，敖莹摸了摸手上的橘子可忧郁了，“看着倒是精明的，怎得脑袋不好使呢。”
澜晨神君对身边两人的对话完全无视，思索良久沉吟道：“你说的那场血灾是怎么回事？”
小乌鸡听到敖莹公主不是要吃他，心也松了胆也大了，直了直身子喜笑颜开，回答起问题也中气十足起来，“这个小仙是真真不知了，血灾之事还是久远前我没幻化成形的时候山间老妖们提起的，发生血灾的时候，那老妖怪还没出生。”
“嗯？”澜晨神君凝神肃穆，敖莹忍不住看他一眼，澜晨神君这样的神色可是少见的很。
“怎么了？”敖莹扯了扯澜晨的衣角，他这么认真肃杀的神情令她很是不自在。
“千年。”澜晨神君淡淡出声：“那场血灾至少发生在千年之前。”
“哈？”
千年血灾，戾气怨灵。阴气遮天，必生魔孽。
此刻，便是敖莹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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