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医馆相见
“看来这几年，小江叔叔干得很不错，赚到大钱了”望着‘不为名医馆’的门面，莫雨诺不禁感慨。
“不为名医馆”店面扩大了一倍，要知道它本来的店面就很大。它是莫雨诺在镇上看到最豪华，最气派的店面。雕栏玉砌，碧瓦朱檐，很有古色古香的味道。大门的上方挂着一块大大的木匾，漆成深红色的‘不为名医馆’几个大字，与木匾棕色的背、景搭配起来，特别有富丽堂皇的味道。而大门两边柱子上雕刻着的龙飞凤舞的字，莫雨诺实在是认不出来。
她走过，然后堂而皇之地迈进大门，脸上特别有玩味，就当自己是个看病的人。
没想，一进门就被人拦住了。
“来看病的吧，这边取个号子。然后去那边的凳子上等着。”是一个年轻小伙子，穿一套合体的蓝色制服，看起来很精神。他面带微笑，给人感觉很有素养。
莫雨诺没说什么，那就取个号子吧。莫雨诺边取号子边瞅着里面，没想到小江叔叔这里搞得这么正规了。仍然是古色古香，但加了些现代设备。取号的机子，叫号的液晶显示屏。不过对它们都加了外包装，使它们同样带着古色古香的气息。
进门右侧是大片供病人休息和等待的区域。座位是厚实漆得很漂亮的木椅呢，旁边还有免费热水桶。进门的左侧是药柜，比之前的药柜也是大了不少。好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在药柜台上忙活着。这个点排队拿药的人多，等着看病的人少。因为莫雨诺都已经下班了。
莫雨诺特意走过去问那位年轻小伙子，“你们这几点打烊。”
“7点半。”
“我记得以前是6点的。”
“哦，原来你就是本地的，一开始我还以为你外县的。6点打烊那是2年了，后来来看病的人越来越多，实在看不完，就改为7点半了。”
“你是说外县的人也来看吗？”
“有的，偶尔还有外省的人慕名而来。”
莫雨诺去等待区坐好，她突然想了解一下，等着大名鼎鼎的江医生看病是什么滋味。
“雨诺，是你吗？”一个声音传来。
这声音听着熟悉，莫雨诺寻声望去，是一名穿着黑色制服，架着眼镜的男子，看起来四十岁左右。
“单汗叔叔！”莫雨诺亲切地叫到。
“我还以为我眼花了，没想到真的是你。”单汗看到雨诺也是格外高兴，当年单汗进医馆干活是莫雨诺向江皓然引见，两人自然是有交情的。
单汗四十过五，单身，不过抚养了一个男孩，那男孩是计划生育的人抱到他家去的。现在一看，还四年前的模样，不过精气神好了许多，穿着这身衣服，配上眼镜，很有药掌柜的味道。
“是我，我也是刚回来。这不，一回来就来这看看。”
“江医生在那条通道过去的房间看病。你来了，何必在这里等，我这就去叫他。”单汗说完朝药柜里侧的通道走去。
“单汗叔，不用了，真……不用了。”这么一会，就不见单汗的人。
莫雨诺小心肝扑通扑通跳起来，双手交叉着，有些发抖。这是真要见了，小江叔叔马上就要出来了，真的好紧张，怎么会这么紧张，也太没出息了吧。
嘻嘻~我不能让他看到我傻等在这里。莫雨诺想到，我得给他来个好印象，最好回眸一笑什么的。四年了，我总该有些变化吧。
于是，莫雨诺朝药柜台走去。药柜台那里的医生向莫雨诺投来莫名其妙的眼神。刚才掌柜和莫雨诺寒暄他们是听到了的。这会单掌柜亲自去找大boss，这人来头肯定不小。
莫雨诺注意到那眼神，也不管。她唯一想着的就是‘小江叔叔要出来了。’必须要假装镇定，必须要假装镇定。
“雨诺呢？”好熟悉的声音，果然出来了。
“刚才明明还在这里的。”单汗说。
药柜台那里的医生用眼神往莫雨诺身上示意，却是不说。
“我在这看看。”莫雨诺回过头来，带笑说。
一个是美艳无瑕，一个是玉树俊生。
莫雨诺和江皓然两人对视着，有那么一秒是定住的，不过只是短短的一秒。不苟言笑的脸，挺拔的身高，俯视的温柔的眼神，细薄的性感嘴唇，还有那一抹小胡子。小江叔叔一点都没变，在别人看来是拒人千尺。在莫雨诺看来，是孤高自赏。她就喜欢这样的，如寒雪中绽放的一朵红梅。没有春日百花争艳的热闹，却独得一份清幽自在。倘若江皓然真化为一朵红梅，莫雨诺就会是冒着寒气，呆呆看上半天的人。
这一眼是炙热的，许久不见的恋人；这一眼是质问的，你的眼里是否也有我的存在？
“咳咳！”江皓然感受到莫雨诺回过来的目光，连忙控制住了。“来了，直接进来找我就好了，你又不是外人。”
药柜台那里的医生听到“不是外人”几个字不禁停下手中的活，用诧异的眼光看着两人。不是外人，难不成是内人？
“咳咳！”感受到奇怪的目光，江皓然也觉得刚才的话有些不苟，连忙补充道：“我是说我们这么熟的，又是邻居。”
莫雨诺心里暗自得意，难道是因为见到我太激动了？不过，她只是愣在那里傻笑。
江皓然一看，觉得不对劲。转身朝通道走去，留下一句话，“要看病就进来。”
莫雨诺反应过来，稳稳地跟了进去。来到里面的房间，莫雨诺很自觉地在江皓然对面的位置上坐下来，就像四年前第一次进医馆时一样。虽然陈设变了许多，但莫雨诺还是有那种感觉。
…………
“医生，我一只眼睛睁不开，你这里能不能看？”
“你抬头，我看看。”
“是你？”
“呵呵，是我。”，“你眼睛怎么了？”
“我从早上起来，这只眼睛就睁不开。勉强睁开一下，视线就很模糊。而且后来还一直有眼泪流出来。医生，我的眼睛是不是要瞎了？”
“你别自己吓自己，这么好的年纪哪会瞎。”
…………
“什么病？”江皓然问。
“眼睛要瞎了。”莫雨诺脱口而出。
“什么？”江皓然吓了一跳，从椅子上站起来，身体前倾，凑到莫雨诺面前，眼和眼的距离不到十厘米，“快给我看看。”
莫雨诺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沉浸在回忆中，“我没病，吓吓你。我就是来看看医馆怎么了，顺便告诉你我回来了。”
乘莫雨诺还没注意到自己，江皓然迅速回到位置上，挺身坐好，并没多问，只“嗯。”了一声。
莫雨诺又迫不及待，“我现在在镇医院当外科医生，今天第一天上班。”
“挺好的。”江皓然的语气陡然有些淡了，好像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他尽量克制心中的情绪，知道刚才的激动和紧张都是不该有的。
“你不要为我接风洗尘吗？我看还是吃烧烤好了，这样吧：你把烧烤买回家里，你、我、奶奶、还有马头公爷爷，我们四个人一起在院子里吃怎么样？还有，我已经大了，顺便给我带两瓶啤酒。”莫雨诺美美的说，心情极好。
四年前，好几次他们都坐在莫雨诺家的院子里吃烧烤，因为莫雨诺只喝两瓶啤酒就醉得说胡话，江皓然后来就不给她带啤酒了。
“我已经吃得很饱了，晚上不想吃东西。”江皓然面无表情地说道。
“啊？”莫雨诺很失落，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么简单的要求他会拒绝。
莫雨诺耷拉着脑袋，神色黯淡，疑惑地望着眼前这个男人。刚好还挺好的，那一眼充满了温柔和欣喜，怎么突然就变这样。
她盯着这张一点都不大众化的脸，深邃凹陷的眼睛，超长的睫毛，缺肉的脸颊，还有分明的轮廓，还有那么一抹小胡子。但他全不看自己，只注视着电脑，他的手也搭在键盘上，态度那么严肃。他是想说他很忙吗？一堆病人等着他看病，而我，没有病，却在这里浪费他的时间。
但是莫雨诺已经把自己当成他的恋人。她迫不及待地赶回来，毫不犹豫地拒绝大医院的挽留，是有他的成分在里面。而且就在刚刚，他还说自己不是外人，还给自己直接见诊室找他的特权。但这会，冷淡得让人可怕，是自己主观的感受出错了吗？
“那我走了？”
江皓然的大脑一震，脸有一点抽搐，幸亏隔着电脑才没让莫雨诺发现。“我还有病人，你先走吧~”足够冷漠的语调。
莫雨诺听了，只觉得空气都结冰了，心‘咯噔’一下，深深坠落。他真的对自己没有一丝情意，哪怕是对待一个朋友也比这要好。莫雨诺拽紧了拳头，脸色已变得非常难看，但还是勉强挤出满脸笑意，心中“那就不打扰江医生”的话还没出口，就被江皓然抢了话。
“那个……接风洗尘的事明天我来安排。”因为莫雨诺那比哭还凄惨的笑让他心痛。
这是什么情况？莫雨诺眼神直直地朝江皓然望过去，这一眼就想把他望穿。不过江皓然依旧是一尊对着电脑的雕像，刚才是冰雕，现在是石雕。
莫雨诺心里高兴，“就这么定了啊，可不许反悔！”
看着莫雨诺稚嫩的脸蛋，清澈的眸子，江皓然真的招架不住。心里说道：莫雨诺小朋友，你现在好歹也是一名医生了。能不能不要把你的情绪都写在脸上。但不管怎样，看到莫雨诺脸上的那抹阳光，江皓然觉得很舒服，就如一缕清风从心头拂过。
“嗯”江皓然轻轻答道。这是违背他计划的，以他的聪明和阅历，他早就知道这个小丫头的心思，甚至四年前，他就察觉了。
莫雨诺起身离开，仿佛脚下踩着一朵朵天上的白云。
望着莫雨诺离去的背影，江皓然沉思，她果真回来了，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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