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 章 夏收前的冲刺，全员赶制绢花
石莽没想到自家婆娘还敢反抗，又好气又好笑，大步上前一把攥住她手腕，直接将人扯进屋里，压低声音“反了你了！还敢跟老子动手？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
说着就要顺手关上屋门。
一旁的阿玉一看姐夫关上了门，瞬间就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
小脸一红，立马冲上来拦住，急急忙忙打圆场“姐夫姐夫！别别别！天都快黑了，我还饿着肚子呢！你们先吃饭、先吃饭！吃完晚饭再收拾我姐也不迟啊！”
石莽看着阿玉尴尬的样子，就知道他想歪了。
瞬间尴尬不已，没好气地瞪他“你小子小小年纪就知道乱想。老子，老子……算了。一天天的就知道吃！天天就惦记着张嘴吃饭，一点正事不懂。”
阿玉一脸无辜的挠头“姐夫，关我啥事儿啊？我还能耽误小外甥不成？”
石莽被问得语塞，耳根微热，干脆不再掰扯。
阿玉立马狗腿转移话题“好姐夫，我错了！咱先做饭吃饭！我中午在学堂都没吃好，吃完饭你和我姐爱咋滴咋滴。”
这时林晚娘整理好衣服从屋里出来，听见两人的对话，又羞又气，抬手啪的一下拍在阿玉后脑勺“臭小子！小小年纪胡说八道什么！看我不收拾你！”
阿玉连忙抱头躲闪，连连求饶“阿姐我错了！别收拾我！赶紧做饭！我真的饿死了！”
林晚娘见状也不再打闹，连忙柔声问“怎么中午没吃好？是学堂伙食不好，还是忙着念书没顾上吃？”
姐弟俩一边随口聊着学堂琐事，一边收拾灶台、生火洗菜，热热闹闹的烟火气铺满小院。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院门就被轻轻叩响。
林晚娘开门一看，门外站着的正是春穗。她身上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布衫，脸色看着比昨日稍好些，眼底依旧藏着疲惫。
林晚娘侧身让她在院外廊下站定，开口缓缓道“你的事，我和石莽夜里商量过了。看在你腹中孩子的面上，暂且允了你做绢花。只是价钱，还是昨日跟你说好的价，想来你心里也清楚，我价格给得很低。我也并非行善积德，做这绢花生意本就是要挣钱，收留你做工，我还要担着不小的风险。若是只我一人，倒还好说，可我身后还有石莽，我不能平白给他招惹是非。”
林晚娘还要接着说下去，春穗连忙开口打断“林晚娘，你不必多说，我全都明白。这个价钱，我愿意做。”
“既然你愿意，那你挑些材料拿回家去做，夜里做好再送回来。”林晚娘顿了顿，又道，“昨日说好的工钱，我现在结给你。”
春穗连忙摆手“不用不用，等往后一并结算就好。我如今手里不敢拿太多现钱，能不能劳烦你帮我记账暂存？每日只支取五文钱给我买吃食便够了。”
林晚娘虽不解她这般安排的缘由，见她执意如此，便点头应下“行。材料都在那边竹筐里，你自己挑选。”
春穗脸上浮起感激之色，快步上前挑了满满一大包东西，趁着巷子里行人稀少，匆匆告辞离开。
等人走远，林晚娘拿起春穗昨日留下的那朵绢花细细端详。
花瓣层次舒展，气韵雅致，带着一股寻常人绣不出的贵气与大气。想来她从前在宫里生活过十几年，手艺里自带着几分宫廷样式的端庄。
正看得入神，巷口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楚玥几人背着大包小包赶了过来，特意挑了清早，这会儿大多人下地劳作，巷子里清静。
林晚娘抬眼瞧见，笑着感叹“妈呀，你们做得可真快。可别一心惦记挣钱，不顾着身子，也别累着肚子里的孩子。”
楚玥连忙摇头“没有的晚娘，家里人都支持我做。夜里家中长辈还能帮我打理些简单的零碎活计。你放心，每一朵绢花都要过我的手，他们只是简单的搭把手，质量都由我亲自把关，绝不会出纰漏。”
“我信得过你们。”林晚娘应了一声。
楚玥一眼瞥见林晚娘手中那朵绢花，眼睛一亮“晚娘，你的手艺可真好，这朵做得这般好看！前日怎么藏着没拿出来给我们瞧瞧，看着我都想买一朵。”
林晚娘笑着摇头“这不是我做的。”
几人皆是一愣“不是你？那是谁做的？”
“是春穗。”
听闻这话，楚玥几人都怔住了。林晚娘便把昨日春穗登门、她与石莽彻夜商议的前因后果简单说了一遍。
几人听罢，心中五味杂陈。同情她处境艰难，怀着孩子衣食无着，可一想到她做出的丑事，心中又觉可恨。
陆书瑶起眉头，低声顾虑“晚娘，她和夏荷那边素来交好，会不会转头告密？咱们这绢花生意，会不会被夏荷抢了去？”
林晚娘从容回道“这件事我和石莽仔细琢磨过，应当不会。她如今已经走投无路，连饱饭都难吃上。夏荷那边本就不肯收她做手帕荷包的活，若是她转头把咱们的事泄露出去，眼下这份做绢花的营生也保不住，她不会自断唯一的活路的。方才她已经挑好材料拿回家去了。”
她又宽慰几人“你们也不必担心她抢了你们的活计。能挣多挣少，全看各自手速与成品好坏。若是货品卖得顺畅，时间跟的上，咱们还能接着多做点。”
林晚娘接着安排“今日你们多拿些材料，尽量把这批料子分完，抓紧赶制。我打算赶在夏收之前，把这批绢花全部脱手。等到夏收一到，咱们便要停下手里活计。石莽同我说过，夏收是大事。咱们虽帮不上地里的重活，但也不能为了这点生意耽误夏收，惹得婆家不快。”
起初楚玥几人还商量着夏收时留在家中做绢花挣钱，觉得做绢花赚得比下地忙活划算。
可经林晚娘这一番提点，也回过味来。婆家肯允她们做这份小营生已是体谅，夏收对农家来说是一年的根基大事，确实不能只顾银钱，忽略家中难处。
几人纷纷点头“好，那我们这次多赶些活。就算往后夏荷真抢走生意，咱们也不亏。”
林晚娘拿起春穗那朵绢花递给众人传看“你们可以借鉴看看。春穗这手艺，自带贵气大气，这样的绢花最适合卖给城里的贵夫人。”
有人看着绢花，小声提议“要不，咱们找机会去向春穗请教一二？”
孟清欢立马摇头，面露迟疑“还是算了吧。春穗身上的流言太多，咱们若是频繁去找她，怕是会连累咱们的名声。”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犹豫。
楚玥见状开口劝道“依我看，还是别去了。你们现在的手艺已经很好了，不必冒这个风险。咱们踏踏实实做活过日子，不要总想着一步登天多赚银钱。咱们做的绢花也不差 ，犯不上为了几文钱，惹婆家不快，叫旁人闲话。”
听了楚玥这么说，林晚娘也赶紧接话“楚玥说的有道理，春穗这边，我只让她拿回家独自做工。石莽也叮嘱过，尽量少当面接触。我留她做工，大半是看在她腹中孩子的份上。该给她的工钱一文不少，但私下往来还是越少越好。”
众人听完，细细思量一番，便打消了上门请教的念头，低头开始分拣丝线绢料，专心准备赶制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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