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8章 生意遇挫低谷，纸花顿悟新商机
傍晚石莽从军营回来，一进院门，便看见林晚娘独自坐在石桌旁，出乎他意料的是，今天的林晚娘竟然没在那做绣活，而是神色郁郁。
石莽走上前，声音粗哑温和“怎么了？今日怎么闷闷不乐，不去忙活你的绣活了？”
林晚娘微微撅着嘴，抬眼看他，语气低落“怕是这绣坊生意，做不成了。”
“哦？不是刚挣了不少钱吗？怎么转眼就做不成了？”石莽挑了挑眉。
林晚娘便把夏荷半路抢生意、掌柜压价一事，原原本本讲给他听。
石莽听完，低低笑了一声“这便是做生意的现实。你先前能赚到银钱，大半是运气好，现在你的同行出现了，那就要比价格、比质量、比人脉里面复杂得很。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若是做生意都这么简单人人都挣了钱，那谁还愿意下地、入营吃苦。”
林晚娘闻言，微微泄气“我生意眼看要断了，你不安慰我，反倒给我说这些丧气话。。”
石莽在她身侧坐下“我这不是同你讲实情吗？你刚起步的时候，我便料到迟早会遇上这类岔子。我没拦着你，就是想让你亲自试一试。你不撞南墙，便不会明白其中难处。好在前面已经赚下不少，没有亏本，已经算是很厉害了。”
林晚娘抿紧嘴唇，沉默片刻，抬眼，眼神重新亮起来“我偏不信了，我们的生意就这么做不成。我看过夏荷她们的绣品，比不上我们的。我们做的是中高档绣品，面向的是有钱的夫人小姐。这些人不差银钱，看多了死板复刻的花样，迟早能品出咱们绣品里的灵气与意境。等她们对比过后，定然会偏爱我们的。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耐着性子等。”
石莽看着她眼里不肯认输的劲头，笑道“哟，这般看好你们的手艺？”
“那是自然！”林晚娘眼里泛起光彩，“之前送货时，掌柜的就和我说过，不少官家夫人、小姐就偏爱我们的绣活。纹样活灵活现，配色雅致，摆在身上，衬得人有身份、有底蕴。夏荷她们的绣品，只是死板照着样子描摹，没有半点生气。”
嘴上说得坚定，可心底依旧忐忑。她沉默片刻，侧头看向石莽，声音轻了几分“石莽，万一……万一真的没人买，你说我这批货砸手里了怎么办？”
石莽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髻，语气坦荡“砸手里便砸手里。做不成，你便安心在家过日子，老子也不会说你半句不是。”
林晚娘轻轻叹了口气“我倒不是怕被你说。我就是觉得夏荷抢了我的生意心里咽不下这口气。更重要的是做绣活的时候，感觉日子过得充实，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心里踏实，觉得生活过得很有意义。”
“既然你觉得做得有意义，那就接着试试。”石莽道，“实在不行，也可以酌情降价，只要不亏本，便可以继续做。就算真亏本了，有老子在你后面给你撑着你怕什么，想做就放心大胆地做，但前提是有事的时候，平躺过来平躺，你必须要和老子商量。”
林晚娘缓缓点头，目光落在桌上精致的绣帕上。
“也只能这样了，静观几日，看看后续的情势再说。”
听完石莽一番话，林晚娘心里稍稍安稳了些，只是心头依旧沉甸甸的，对着竹筐里的绣品默默出神。
不多时，阿玉从外面回来，一进门便瞧见阿姐垂着眉眼，满脸愁容。
“阿姐，怎么了？瞧着闷闷不乐的。”阿玉快步走到她身边，轻声询问。
林晚娘抬眼，又把把夏荷抢生意、掌柜压价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阿玉年纪小，一时也想不出什么解决的办法，只能挨着她坐下，一下下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安慰“阿姐别发愁，总会有法子的。”
阿玉见她依旧不高兴，随手拿起桌角一张废纸，指尖翻折摆弄，几下功夫就折出一朵小小的纸花，递到林晚娘面前。
“阿姐，别难过啦，这朵小花送给你。”
林晚娘低头望着那朵纸花，脑中灵光猛地一闪，像是有一层薄雾忽然被捅破。她一下子伸手抱住阿玉，声音又惊又喜“阿玉！我知道该干什么了！我挣钱的路子又要来了！”
说罢，她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
石莽正坐在一旁喝水，听见这笑声，心里咯噔一下。
方才还愁眉苦脸，转眼这般大笑，难不成是气得糊涂了？
他连忙起身走上前，伸手轻轻拍着林晚娘的后背，语气慌忙“晚娘！没事没事！赔了便赔了，老子补给你本钱，你可别气坏了脑子！”
林晚娘抬眼，看见石莽紧张的模样，笑得更欢“谁疯啦！我这是高兴！我想到新营生了！”
她一刻都等不及，转头催阿玉“阿玉，快去把那几位姐妹都叫来，我想到好法子了！”
阿玉刚要应声动身，石莽伸手拦住了她。
“先别去。”石莽看向林晚娘，“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般清闲？家里有公公婆婆管束着，各家男人都要归家，眼下都要在家张罗晚饭，一大家子等着吃饭呢。”
林晚娘一怔，稍稍冷静下来，转念一想确实如此。
各家都有家务，哪里能黄昏时分匆匆喊人过来议事。
“你说得对，是我急糊涂了。”林晚娘点点头，眼底依旧亮闪闪的，“那便等到明日，我再去找姐妹们一起商量。”
这时她才想起，光顾着想生意，晚饭还半点没动。
林晚娘拉起石莽的胳膊，笑着提议“咱们今日不生火做饭了，出去下馆子！我请客，你们想吃什么尽管挑！”
石莽挑眉看着她一扫愁云的模样，无奈摇了摇头“行，今天就去外面吃。阿玉这段时间你阿姐也挣了不少钱，今天咱俩就让他她出出血。”
“好嘞，都听姐夫的。”
三人收拾妥当，锁好院门，一路往街上走。
这些日子林晚娘整日在家埋头绣活，阿玉一放学就回来帮她整理布料丝线，石莽更是日日在营中忙碌，早出晚归，三人竟许久没有好好逛过街市。
走着走着，林晚娘才留意到街市正中，不知何时新开了一家超级大的有些富丽堂皇的铺子。
门面装潢和周遭店铺截然不同，布置得别致亮眼，而且门口人来人往，进出的大多是穿戴体面的有钱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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