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交易与谈判
李秋露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的手臂从胸前松开，垂在身侧，手指不自觉地紧紧抓住了吊带的下摆。
吊带裙被她攥出几道细细的褶痕，布料在她指间被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拧紧。
她的丹凤眼在空荡荡的书房里扫了一圈，又扫了一圈。
方天就站在她面前不到一步的距离，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从笃定变成错愕，从错愕变成一种极复杂的、又惊又惧又好奇的光。
“方天？”
她叫了一声。
声音比刚刚轻了很多，尾音微微发颤。
不过……她没有后退。
方天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指。
方天的指腹擦过她的指尖，触感微凉而柔软。
李秋露整个人猛地一颤，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能感觉到指尖被什么东西触到了，可眼前什么都没有。
那种感觉像被空气里的鬼魂碰了一下，头皮发麻，可偏又真实得让人无法否认。
“你……你真的……”
她的话没说完。
方天解除了隐身。
他的身形重新出现在李秋露面前，位置和刚才站的位置一模一样，近到李秋露一抬头就能数清他睫毛的根数。
李秋露的嘴唇微微张着，那层不久前还挂着的笃定和从容已经碎了大半，露出底下真实的震惊。
她的胸口起伏得比一开始还快了许多，吊带领口被撑得微微绷紧又松开，反复好几次。
她的手臂垂在身侧，手指还紧紧抓着裙子的下摆。
“李市长，现在你相信了？”
方天说。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贴着李秋露的额角说的。
他能闻到李秋露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水味，可此刻因为距离更近，那股气息里还混着她皮肤上蒸腾出来的温热，和一丝极淡的、属于成熟女人的体香。
李秋露仰头看着方天。
她的耳根红了，从耳垂到脖颈到锁骨，那片绯色蔓延得很慢，却蔓延得很彻底。
她慢慢抬起手，像是想碰一碰方天的脸，确认他是真的。
可她的手悬在半空，没有落下去。
“这就是你的秘密。”
她说。
方天点了点头。
“是的。我可以继续说了吗？”
他把隐身药水塞回兜里。
那瓶药水他还能用最后一次。
李秋露点了点头。
这回她的神情认真了很多，显然是完全相信了方天的话。
于是方天把刚刚没有讲完的故事补充完整了。
听完以后，李秋露问了问方天：“所以，你这个隐身药水只能用最后一次了？而且没有余量了？”
她的语气有明显的失望。
那双丹凤眼里刚才还亮着的光暗了一截，嘴唇微微抿了抿。
“是的，我师傅他老人家是这么说的。而且他如今再也没有出现过了。不过……”
方天是知道怎么勾起别人好奇心的。
本来李秋露心里很失望了，结果他这个不过一出来，李秋露就显得有些急切。
“不过什么？方老师，你说话不要总是说一半。”
她往前迈了小半步，领口在她前倾的姿势下敞得更开了几分，锁骨下方那片白皙的皮肤和那道幽深的沟壑完整地暴露在方天眼前。
她顾不上这些。
她的丹凤眼直直地看着方天的嘴，等着方天说话。
李秋露很激动。
方天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激动的李秋露。
不过也可以理解，这些事情放在任何听说过的人身上，都是难以理解的同时也是难以置信的。
方天眨了眨眼睛，又从兜里掏出了一颗药丸。
他把药丸放在掌心里，摊开给李秋露看。
“师傅给了我一颗药丸，和一个配方。名字叫做美颜胶囊。它的作用大概来说，只要三颗，就可以让女人永葆青春。”
这一刻，方天图穷匕见。
他的目的，就是用美颜胶囊，把李秋露拖下水，让她彻底成为自己这边的人。
果然，听到方天这样说，李秋露的脸庞出现了一种病态的红润。
她的呼吸越来越快，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
她想到了很多。
如果方天说的是真的，那这个美颜胶囊，作用可太大了。
甚至比隐身药水对李秋露的作用还要大。
它不仅能让自己永葆青春……她今年已经四十出头了，虽然保养得宜，可眼角的细纹只有她自己知道。
而且，它可以成为李秋露的送礼利器。
她手里有这么一个东西，那么华国的那些重要的达官贵人，岂不是趋之若鹜？
那么她手里的牌、背后的势力，都将呈几何倍数地增加。
当然，这个东西同时也很危险。
不过与它带来的收益相比，那些危险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李秋露心动了。
她那双丹凤眼里燃起了一簇火苗，很亮，亮得像是要把方天整个人看穿。
当然，她自然知道方天不是无的放矢。
她平复了很久，才说：“方天，说说你的目的。”
她对方天的称呼，又变成了方天。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尾音微微下沉，带着一种谈判才会有的郑重。
方天看着李秋露。
她的鼻梁很挺，下颌线条利落，锁骨上那条银链子的坠子安静地伏在皮肤上。
她的吊带裙在胸口的位置被撑出一道流畅的弧线，饱满而诱人。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看着方天。
“李市长。”
方天开口，语气平静：“我的目的很简单。第一，今天这件事，你替我兜着。警察那边的调查，你想办法停了。第二，我的公司刚起步，以后在姑苏的地面上，我需要一个说得上话的朋友。”
他顿了顿，看着李秋露的眼睛。
“当然，作为交换。美颜胶囊，我可以给你。但配方不可以，胶囊只能由我来生产，而且是小规模量产！你负责销路。利润，我八你二。你觉得怎么样？”
李秋露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了方天很久，那双丹凤眼又深又静，像两潭照不出底的井水。
然后她慢慢弯起嘴角。
那个弧度不大，却带着一种方天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坦荡而笃定的笑意。
“你八我二？你倒是敢张口……你七我三怎么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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