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6章 祖先遗产协会与藏地，小秘书要回国抗日
缅北基地的西南一公里处。
那里地势陡峭，是一片被当地人视为荒地的山林，山体不高，下面全是岩石。
早在几个月前，泰山科学院的地质专家就开始为了核能专案对周围进行地质勘察，发现这里的地质结构以坚硬的花岗岩和片岩为主。
方文选中这里作为地下核能设施建设地，虽然施工难度大，却有好处，天然岩层可以核辐射最可靠的天然屏障。
这里，被定名为「零号工程」，并立即开始施工。
工程的开始，由于没有未来那种大型盾构机，整个挖掘过程极其原始且暴力。
每天清晨，伴随著刺耳的哨声，数以百计的工人开始工作。
在工程到了难以开掘的花岗岩层后，开始用上钻机。
他们持有的电钻，是从美国购买运来的Black‑Decker（百德），还有一种更小型的Milwaukee（美沃奇）轻型手枪式电钻则送到了飞机制造2厂用于飞机制造。
如今战时，美国那边的这些钻机装置已经全部特供美国造船厂和飞机厂，要不是方文透过协议订购，还没法从美国弄到手。
工人们两人一组操作著百德重型手提电钻，这种电钻有七公斤重，灰黑色铸铝壳体布满散热圆孔，两根粗壮握把分别在机身首尾。
粗得像手腕的黑色橡胶电缆拖过满是油污的甲板。
两人合力抱紧机器，扣下扳机，电机爆发出刺耳轰鸣，高速钢钻头啃咬在岩石表明上，碎石成片飞溅，石粉飞扬，巨大的反震顺著握把传遍工人全身。
（1942美国工人使用的小型手持式交流电钻，美沃奇牌）
在完成钻孔后，他们拿著装置退下，由泰山计程车兵将炸药填入孔中。
装填完毕后，士兵将引线拖出，连线起爆器，大喊道。
「大家退后！要炸了。」
在人员安全疏散后，一声沉闷的巨响，整座山脊彷佛在颤抖。
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丛林中的飞鸟惊起，滚滚浓烟从钻孔中喷涌而出。
爆破后的岩石被破碎成巨大的块状，在起重机和工人们人力搬运下，被一车车地运走。
山体下面逐渐挖空。
然而，最令工程师头疼的不是岩石的坚硬，而是这座山内部潜伏的「陷阱」地下水。
随著挖掘深度突破三十米，工程进入了最危险的阶段。
在凿开一道裂缝后，积压了千万年的地下水像被撕开的堤坝一样，带著巨大的压力汹涌而出。
泥泞的黄褐色污水瞬间淹没了挖掘面，将昂贵的电钻和装置全部没入水中。
「抽水！快抽水！」
调来的十部排水泵日夜不停地执行，即便如此，地下水位依然在上涨，挖掘面在短短三天内就被淹没了两次。
工人们在齐腰深的冷水中工作，皮肤被浸泡得苍白，但谁也不愿停下。
方文站在坑边，让施工暂停，开飞机去西南联大找建筑专家进行研讨。
随后，他带著方案和专家回来。
施工重新开始，单纯的抽水被放弃，改为『水泥灌注防水』方案。」
这在当时的工程界是一次大胆的尝试。
他们不再试图将水排干，而是利用高压泵，将特制的速干水泥浆直接注入岩层缝隙中。水泥浆在巨大的压力下，强行挤入岩石的微小孔隙，将地下水在源头上「封死」。
数百吨水泥浆被灌入地底，将整个挖掘区包裹成一个巨大的、不透水的混凝土囊袋。
直到最后一次抽水结束后，坑底终于现出了干爽的岩面，零号设施的雏形终于在黑暗中显现。
随后的施工，是关于「厚度」。
为了防止未来可能发生的放射性外泄，方文要求在这里建造一个极其夸张的防护结构。首先是三层厚达两米的钢筋混凝土外墙，随后是内嵌的铅板衬层，最后才是最核心的反应堆基座。
无数辆自制货车昼夜不停地运送水泥，巨大的搅拌机发出单调的轰鸣。
工人们将钢筋交织成密集的网格，就像在地下编织一件钢铁铠甲。
当最后一批水泥灌注完成，零号设施正式完工。
它像一座被深埋在地下、由钢筋混凝土铸造的巨大棺材，与周围冰冷的岩层融为一体。
这里，没有窗户，没有自然光，只有冰冷的萤光灯和回荡在走廊里的回声。
它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也为即将到来的、足以毁灭城市的能量，准备好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囚笼。
..........
一个月时间，篮球场大小的地下反应堆设施空间建设完成。
没有任何等待，下一步立即开始进行。
巨大的圆形钢制底座放置在零号设施的中心位置。
这里是整个核能专案的「心脏」位置，而现在，这座心脏即将开始生长。
堆砌的第一天。
第一批石墨砖被缓缓吊起。
这些砖块并非普通的工业石墨，而是经过二次纯化后呈现出一种深邃、哑光的钢灰色，表面细腻得像经过打磨的金属，却带有石材特有的冰冷与沉重。
每一块石墨砖的中心都精准地钻有一个圆孔，那是为铀燃料棒预留的「插管」。
姜文瑾带著核能专案组的所有人参与了堆砌的测量工作。
一旦发现任何偏差，他们都会非常严谨地之处。
「慢一点！再往左移三毫米！」「这边不合格，重新来。」
这是一种极其缓慢且令人焦虑的生长过程。
为了确保中子流在堆芯内能够以最合理的路径传输，每一层石墨砖的排列方式都不是简单的重复，而是一种复杂的交错几何结构。
整个零号工程施工建造过程中，方文一直都在。
他看著一层又一层的石墨块堆组成的圆柱体在慢慢成型。
看著大家辛勤不知疲倦的工作。
但这个专案，还只是开了个头而已。
后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挥去思绪，方文走到堆前，与姜文瑾交谈。
「姜指挥，咱们聊一下铀燃料棒的事。」
姜文瑾将测量器放下，向方文汇报：
「铀燃料棒的制备比我想像中要难得多。小安达曼岛运来的黄饼纯度虽然不错，但那是氧化物，不能直接塞进堆芯。要把它们变成能引发链式反应的金属铀，我们得先在化学实验室里经历变化。」
姜文瑾在心中回顾了一下这几个月的化工研究流程，详细地解释道：
「首先，我们将黄饼溶解在浓硝酸中，转化为硝酸铀醯溶液。为了剔除其中微量的硼和其他中子吸收杂质，我们采用了多次沉淀法和溶剂萃取，这个过程极其枯燥，而且硝酸的腐蚀性极强，好几个玻璃反应釜在实验初期就崩裂了。」
方文点头，他知道在这种缺乏特种耐腐蚀材料的年代，化学纯化就是靠无数次地实验和更换装置来堆出来的。
「最危险的一步是『氟化』。」姜文瑾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们将纯化后的铀转化为四氟化铀。这需要用到氢氟酸，那东西简直是噩梦，不仅剧毒，而且能腐蚀几乎所有已知的金属。为了防止酸雾外泄，我们给实验室安装了三套强力抽风系统，技术员们全程穿著厚重的橡胶防护服，在高温和酸雾中战战兢兢地操作。」
「然后是还原成金属？」方文追问道。
「没错。」姜文瑾点点头，「我们将四氟化铀与金属钙在高温电炉中进行还原反应。在两千摄氏度的高温下，钙将氟抢走，留下纯净的金属铀。由于铀的熔点较高，我们必须使用特制的石英坩埚。当那颗沉甸甸的、银灰色金属铀球从坩埚底端冷却出炉的时候，整个实验室的人都疯了，大家都觉得自己触碰到了神的禁区。」
说到这里，姜文瑾的声音低了下来，带上了一丝工程上的苦恼：
「现在的难点在于『成型』。金属铀非常活泼，而且极易氧化。我们必须在惰性气体保护环境下，用精密车床将其加工成直径精准的圆柱体。最后，按照您的要求，我们将这些金属铀棒封装在由林逸飞那边提供的特种铝合金管中。铝管不仅能防止铀氧化，还能在未来作为第一层热传导介质。」
「进度怎样？」方文问道。
「目前的进度还行，第一批共计两百根标准燃料棒已经封装完毕，正放在铅遮蔽箱中等待指令。每一根的公差都被控制在0.02毫米以内。」
方文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冰冷的石墨砖，感受著冰冷质感。
「要多久能做好所有燃料棒？」
「至少还要一个多月，另外，发电装置也要适配安装，加起来两个月。」
方文点头：「好，等燃料棒足够了。我们就开始『火种』的入场。」
而在零号的建设进行中时。
地球的其他地方，战争烈度再度爆发。
...........
东京。
海军省军事会议。
永夜修大将主持，讨论著最新计划。
吉田参与会议，将会议内容记录在册。
本次会议主要还是围绕西太平洋的攻略进行。
珊瑚海一战，日军挫败。
翔鹤重伤、瑞鹤舰载机大队损失惨重，进攻莫尔兹比港的计划被迫搁置。
南下澳大利亚方向受阻，日海军需要找下一个突破口。
会议中，山本五十六提出方案。
「我的计划是进攻中途岛。中途岛位于夏威夷群岛西北方向，属于美军太平洋前沿阵地，岛上布置了雷达和驻军，用于防范我们进攻夏威夷。如果我们去攻打中途岛，夏威夷的太平洋舰队绝对不会不顾的，只要他们派出舰队来支援中途岛，我们就可以趁机偷袭。这样.......」
「这是围魏救赵？」一名日海军军官出声道，用的是华夏史记中孙膑战术典故，属实是个笑话。
「对，美国工业虽然强大，但短期内造不出航母，现有航母数量有限；只要我们在海上消灭美军现有航母，就能逼迫美国接受对日本有利的和谈。」山本狂妄解释道。
这个方案，让鬼子海军将领们动心，一场夏威夷行动的胜利让他们想要再次复制。
他们围绕这个方案进行讨论，准备发动一场足以彻底摧毁美国太平洋舰队剩余力量的决定性打击。
会议结束后，相关密电从东京发出，分别发给行动相关舰队。
但日军并不知道，他们的密电，已经被美军情报机构侦听。
美国海军情报局的解密专家们正对著电报讯号进行疯狂的推演。
透过对「JN-25」密电码的逐步破解，美军已经发现日军密电中多次提到的代号为「AF」。
他们确定，『AF』就是中途岛。
随即，这份解密报告发给了太平洋舰队。
在珍珠港的指挥部里，尼米兹将军看著地图上标注的座标，眼神冷峻。
如果日本海军真的要进攻中途岛，太平洋舰队该如何应对呢？
他想起了珊瑚海海战，那场航母与航母之间的对决，证明了新时代的海上战争已经不光是巨舰大炮能决定胜负了。
还有，泰山的远端舰载火箭弹的打击威力，也比舰炮更有威力。
正好太平洋舰队刚从泰山那里购置了一批舰载火箭弹武器套装，可以用到这次对付日本海军的作战中。
但美军对舰载火箭弹并不熟悉，要不要让泰山派出军事人员给予帮助呢？
...........
与此同时，在欧亚大陆的东端，苏联红军正在经历一场惨烈的噩梦。
克里米亚半岛，刻赤方面军在德军名将曼施坦因的精准打击下，陷入了毁灭性的崩溃。
曼施坦因用他教科书般的装甲战术，将苏军死死地钉在海岸线上，随后发动了合围。
那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十几万苏军在弹尽粮绝与绝望中被俘，战死者在克里米亚的阵地随处可见。
随后，塞瓦斯托波尔要塞这座苏联的南部之盾，被德军用史上最密集的炮火轰击，陷入了绝望的围城之中。
面对南线的溃败，苏军试图在哈尔科夫发起大规模反攻，试图以此牵制德军。然而，这次反攻遭遇了德军预设的钢铁陷阱，苏军再次遭到包围，损失惨重。
随著哈尔科夫攻势的粉碎，德军面前的所有障碍都被扫除。一条通往高加索油田、通往史达林格勒的血色坦途，就这样在苏联的废墟之上被开启了。
然而，在德军近乎完美的推进过程中，一种诡异的现象引起了前线指挥官的注意。
在几次中小规模的遭遇战和敌后破坏行动中，德军发现苏军的部分精锐小分队展现出了一种极其恐怖的协同能力。
这些小分队在被德军装甲部队包围的情况下，竟然能以迅速分散，并在脱离包围圈后重新集结。
而那些穿插到德军的后方的部队，破坏了德军的通讯和后勤运输线，炸毁了弹药库，随后在德军反应过来之前又能快速脱战。
这种灵活性在当时这个时代是不可思议的。
因为在1942年，单兵无线电装置要么庞大得像个行囊，要么讯号极差且只能单向传输。
怎么可能做到如此丝滑的小组级别战术配合！
在对一名被俘的苏军突击队员进行审讯时，一名德军军官从士兵的缴获物品中发现了一个奇怪的黑色盒子。
那个盒子只有20厘米长，5厘米宽，外壳采用了某种耐磨的哑光合成材料，上面带有简单的频率旋钮和一个精致的语音通话按钮。
但被刻意破坏了无法使用。
即便如此，德军的通讯军官还是判断出这就是苏军的军用通讯装置。
「这不可能……这种小型化程度，即使是我们的西门子也做不出来。」德军通讯军官惊呼。
这正是方文的泰山与苏联进行的军事技术合作交易的产物，在后方的新建无线电工厂产出的第一批装置，已经开始供应给苏军部队了。
在宏观战局上，苏军在败退，但在微观战术上，这种装置让苏军的小分队变成了真正的「幽灵」。
很快，关于这种「先进单兵通讯装置」的讯息被发回了柏林。
在第三帝国最高统帅部的办公室里，这份报告引起了极大的震动。
随后，这份情报被转交给了盖世太保和军事情报局（Abwehr）。
一个最高阶别的调查指令被下达：不惜一切代价，追踪这种装置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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