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5章 零号工程，中途岛端倪，苏德战事
5架水上运输机从仰光起飞飞往缅北基地。
与此同时，由总部安排的护送船队也正沿著水路，将那些沉重的工具机和特种钢坯、铝合金等物资分批运往基地深处。
四个小时后，水上运输机飞抵缅北基地，安全降落。
飞机靠岸，方文下机，与基地的主管沈伟涛交谈。
「卸运物资的时候，要小心谨慎，都是些精密件，别在运输过程中搞坏了。」
「明白总经理，我已经提前交待过了。」
随即，沈伟涛带著基地工作人员将一批批极其精密的零部件、精密仪器小心翼翼地搬出来，放在泰山自制货车上运往泰山科学院。
另一边，方文带著飞机上下来的美国专家与泰山科学院的接待人员见面，随后步行前往科学院。
一路上接待人员热情向美国专家介绍缅北基地情况。
看著一栋栋砖石建筑，还有冒著黑烟的大烟囱，美国人很是惊讶，在这种偏僻的地方竟然隐藏著如此工业基地。
他们被带著入住研究院的新宿舍楼，并将在当晚举行一场欢迎宴会。
在宴会开始前，方文先去了飞机制造2厂。
走进厂区的大组装机库，里面有两架造型前卫、机身线条流畅的银色战机。
「总经理。」林逸飞脸上带著一丝愧色汇报情况，「这是我们这一个多月以来的成果，目前一共只制造了两架原型机。」
方文绕著飞机走了一圈，手指轻轻抚摸著冰冷的铝合金机身，给予肯定。
「你们做的不错。」
作为泰山航天工业的创始人，他很清楚喷气式战机的制造难度。
喷气式发动机需要的高温合金材料的纯度和涡轮叶片的精密加工，在没有形成标准生产线的情况下，都是基地的技术工人们一点点手工做的。
而机身的其他结构需要的专有元件，也是一样的情况。
可以说，每一架飞机几乎都是在用「手工艺术」的方式在打磨。
「进度慢了，是因为特定零部件的生产线还没跑通。」方文平静道。
林逸飞赶紧点头：「是的，很多关键零件的公差要求太高，目前的通用工具机很难保证量产的稳定性。我计划后续集中力量搞定几个专有生产线，届时量产速度会大幅提升。」
方文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的工作是先将10架战机先造出来，其他的以后再说。」
林逸飞愣住：「总经理，这么好的战机，难道你不想要量产吗？」
方文微笑。
作为拥有未来记忆的人，他很清楚喷气式飞机的战略地位，但他也明白一个残酷的现实：在目前的技术条件下，喷气机虽然拥有绝对的速度优势，但它缺乏与之匹配的「牙齿」。
他出声道：「喷气式战机固然好，但在那么高速的飞行状态下，现有武器已经不适合了，如果做不出匹配的武器，生产再多也没用。」
武器这块，林逸飞倒是没有考虑，毕竟飞机制造2厂的研究重心是在机体和发动机上。
对此，他不禁询问：「总经理，那我们的喷气式战机，应该配备什么样的武器呢？」
「制导武器。」方文说出自己心中的军事武器技术思路，以目前泰山的技术储备，可以向半主动雷达制导和红外制导，还有无线电指令滑翔制导炸弹等方向发展。
林逸飞愣住了，他从未听过「制导武器」这个词，但从方文的语气中，他感觉到了一种跨越时代的战略深远。
在飞机制造2厂视察完毕，方文返回了泰山科学院。
晚上的欢迎宴会并不盛大，而是一场这个时代高阶知识分子特有的情调。
宴会厅内，音乐响起，拉小提琴的是欧洲来的物理学家，姜文瑾坐在一台旧钢琴前弹奏著。
食物摆放著长条桌上，都是食堂那边提前做好的，大家可以随意取用。
大家围绕著美国来的专家交际著，讨论著各种话题，从美国当地情况，到世界局势，还有科技领域的问题。
美国专家们与泰山科学院的本土研究员们逐渐融洽，他们用英语和数学公式作为共同语言，激烈地争论著流体力学、量子力学以及材料学的最新进展。
有人在白纸上写下一个复杂的方程，其他人围绕著进行推演并提出了质疑。
这种氛围让方文感到很满意，科学就是需要不断探索的，这种由好奇心驱动的学术碰撞，是科研最高效的推进方式。
直到晚上九点，这场充满智力快感的宴会才在愉快的氛围中结束，众人散去休息。
第二天上午。
一切归于正常。
方文在科学院的最高会议室召集了核能武器专案组的所有成员。
会议桌的一侧，坐著两名被他重点「挖掘」而来的顶级专家——利奥·西拉德和尤金·津恩。
这两位专家在来到缅北之前，一直以为自己是被聘请来协助泰山进行一些基础的核物理研究。
方文开门见山，直接在地图和图表前说出了他的想法：
「我想在最短的时间内，实现人工诱导的核裂变链式反应。简单来说，我要在缅北建立一个自持的核反应堆。」
会议室瞬间陷入了安静。
西拉德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作为核链式反应概念的提出者之一，深知这件事的难度和敏感度，他出声道：「方先生，这是不是违反了你和我国政府达成的协议？」
方文微笑道：「并没有违反，我们其实在一年前就进行了研究，进展比你们还要快很多。」
津恩不相信，他推了推眼镜：「核能专案需要极其庞大的纯铀资源和完美的慢化剂，而且计算量之大，需要非常多的数学家一起来进行计算并不能出现错误，一旦出现误差就要重新来过，泰山能比美国还做的好？」
对此，方文自信点头。
「我聘请两位过来，正是因为我知道你们在这一领域的专业能力。但我想告诉各位，泰山有自己的研究路线。至于计算能力，我们泰山拥有非常先进的计算装置，远比人脑计算更有效率。计算装置以后你们会见到并使用，现在，我来说一下，核反应堆的设想。」
说著，方文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开始在黑板上快速地勾勒。
他并没有直接给出最终答案，而是利用记忆中的未来知识，将核反应堆的核心逻辑简化并呈现了出来。
他描述了如何利用高纯度石墨作为慢化剂来降低中子的速度，如何透过堆叠天然铀块来构建一个临界质量的「堆」，以及如何利用镉杆来精确控制中子流。
随著一个简单的结构图和几组关键的物理引数出现，西拉德和津恩的表情从惊讶逐渐变成了震撼。
他们意识到，方文提供的不止是方向，而是一套几乎可以直接进入实验阶段的「技术路线图」。
核能专案负责人姜文瑾也没见方文今天提出的核反应堆方案，不由询问道：「总经理，这个核反应堆设计，你能详细说明下吗？」
方文放下粉笔，看向西拉德和津恩满是惊讶的脸。
他知道，对于西拉德和津恩来说，核裂变链式反应目前仅仅是一个「物理实验」，而方文现在向他们提出的是一个「工业装置」。
「大家看这里。」方文指著黑板上的结构图，解释道。
「现在核物理学界的反应理论，是一个巨大的石墨-铀堆砌体，利用空气自然散热。那种设计能证明核物理上的可行性，但它有一个致命的缺陷：无法有效汇出能量，而且功率极低，只能作为一个昂贵的『中子源』。」
西拉德听出了方文话中的含义，他低声问道：「你的意思是打算给反应堆安装冷却系统？」
「没错。」方文点头，在黑板上画出了一个回圈回路，「我们要构建的是一个石墨慢化、水冷却的闭式回圈系统。我们将铀燃料封装在铝合金管中，并将其插入石墨块的孔洞里。与此同时，在燃料棒之间设计一套水冷通道。」
津恩皱起眉头，职业习惯让他瞬间想到了工程难题：「方先生，这在理论上可行，但在实践中极其危险！天然铀在链式反应中产生的高热量惊人，如果冷却水发生沸腾导致压力激增，或者管道发生腐蚀渗漏，整个堆芯可能会因为失去冷却而熔毁，甚至引发不可控的事故。而且，放射性水流会污染整个冷却系统，如果外泄了更是不堪设想。」
「这正是我们需要解决的工程重点。」方文平静地回应，在黑板上又画了一个隔绝层，「所以，我设计的不是一个单一回路，而是一个双回路热交换系统。第一回路的冷却水直接接触堆芯，吸收热量后进入热交换器，将热量传递给第二回路的纯净水。这样，放射性物质被严格限制在第一回路中，而第二回路则将水加热成高压蒸汽。」
会议室里一阵骚动，大家在低声讨论著这种设计的可行性。
姜文瑾作为专案负责人，此时看出了这个方案的真正用处，他惊叹道：「这意味著我们要制造的不是一个实验反应堆，而是一个电站？」
「对。」方文微笑著，「我的目标是让这个装置在产生中子的同时，驱动一台蒸汽涡轮机，进而带动发电机产生电能。我们需要的是一个能为缅北基地提供稳定充足电力的简易核反应堆。」
西拉德猛地站了起来，眼中闪烁著极其复杂的情绪，既有对科学突破的狂热，也有对这种力量被掌握在一个人手中的不安。
「方先生，这太疯狂了！在芝加哥大学，我们的计划就是做一个无冷却自然反应堆，那不会有太大危险。而你的方案，要面对的是极高纯度的石墨需求、耐高温且抗辐射的特种合金管材，以及极其精准的功率控制。而且，一旦启动，产生的辐射将是致命的，你们打算如何遮蔽？」
对此，方文给出解答，他指了指窗外卸货的区域：「关于材料，我已经提前从美国购置了。」
「关于遮蔽，我会在地下深处挖掘，用厚达数米的钢筋混凝土将整个堆芯包裹起来，外层再覆盖铅板。这样可以大幅降低辐射外泄。」
方文顿了顿，看向两位美国专家，这两位找来是为了让反应堆专案尽快实现，但不能让他们知道泰山做这个专案的真正目的。
为此，他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各位，我们要明白，核能的真正价值在于它能提供几乎无穷无尽的能源。如果泰山能率先在工业规模上掌握核能，那么我们在材料学、化学合成以及后续所有高能物理研究上，都将拥有绝对的领先地位。这才是我想透过这个反应堆实现的『实用性』。」
避开核能武器的说法，成功麻痺了两个美国人。
津恩深深地看了方文一眼，他发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其思维方式已经完全脱离了当代的科学范畴，他像是一个站在山顶俯视整个科学界的观察者，直接告诉他们终点在哪里，而不需要他们去试错。
「如果真的能实现……」津恩低声喃喃道，「那么人类文明的能源结构，将在今天被彻底改写。」
西拉德则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看著黑板上的图纸，最终露出了一丝苦笑：「我原本以为我来这里是作为一名导师，但现在看来，我成了一个划时代专案的参与者。方先生，我还是要说，这个计划在目前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我会接受这个挑战。」
方文笑了。
他知道，只要这些顶尖大脑被这种「超越时代的好奇心」点燃，那么在这片缅北的丛林深处，人类历史上第一个真正的核电反应堆，就只是时间问题。
「很好。」方文看向姜文瑾，「姜博士，从今天起，核能专案组进入『工程实操阶段』。第一目标：在三个月内完成高纯石墨的筛选和铝合金燃料管的试制。」
「明白，总经理！」姜文瑾眼神坚定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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