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0章 泰山舰队首次实战行动，杀出马六甲海峡
马林塔隧道深处，电讯室很快忙碌起来。
电讯官按照华盛顿提供的频率，向仰光发出第一封联络电报。
传送结束后，电讯官关闭发报机，将电文底稿装入保密袋。
参谋长则开始召集几名高阶军官。
这次会议没有留下正式名称。
收到通知的人，也只被告知讨论菲律宾战区指挥体系调整。
等到所有人进入作战室，隧道警卫立即封锁了附近通道。
麦克阿瑟站在地图前。
「华盛顿正在准备一项特别行动。」
「行动的具体内容不能公开。在总统发出正式命令后，我将会暂时离开菲律宾，前往澳大利亚建立新的远东指挥机构。」
几名军官虽然早有猜测，听到这句话后，神情仍然发生了变化。
巴丹半岛还在战斗。
此时让最高指挥官离开，意味著华盛顿已经不再相信菲律宾能够守住。
温莱特少将首先开口：
「将军，你准备带走哪些人？」
「名单还没有最终确定。」
麦克阿瑟看向参谋长萨瑟兰。
「除了我的家人和必要随员，还要包括部分参谋、通讯军官和情报人员。」
「人数必须受到限制，执行这次转移行动的非美军部队，而是亚洲的一个私人军事势力泰山，他们提供的飞机运力是有限的。「」
萨瑟兰已经拟出一份初步名单。
麦克阿瑟本人、他的妻子和孩子、随身医护人员、参谋长，以及作战、情报和通讯部门的几名核心军官，都被列在上面。
一些人的名字被写上去，又被划掉。
还有一些人必须留下。
菲律宾需要一套能够继续运转的指挥体系。
如果最高司令部的军官全部离开，巴丹和科雷希多尔岛可能在日军发动下一轮进攻前便陷入混乱。
麦克阿瑟看向温莱特。
「我奉命离开后，吕宋岛部队由你指挥。」
温莱特没有立即回答。
他知道这项任命意味著什么。
巴丹半岛上的部队缺少粮食、药品和弹药。
科雷希多尔岛虽然拥有坚固炮台，却无法独立作战。
留给继任指挥官的是一支战斗力不断减弱的军队，防御区域也会不断缩小。
「菲律宾其他地区的部队呢？」温莱特问道。
「棉兰老岛和维萨亚群岛仍由夏普将军负责。」
麦克阿瑟指向地图南部。
「你负责吕宋岛和马尼拉湾防区。只要通讯仍然畅通，就要协调其他岛屿的抵抗。」
「澳大利亚方面也会继续与菲律宾保持联络。」
温莱特听出了这句话的含义。
麦克阿瑟抵达澳大利亚后，仍然会争取保留远东战区的总指挥权。
菲律宾守军则由留在当地的将领负责实际指挥。
这套安排可以维持名义上的连续，却无法改变各地部队已经被日军分割的事实。
麦克阿瑟继续安排著。
「科雷希多尔岛的岸防炮、物资和通讯设施要单独交接。马林塔隧道内的档案也要进行分类。」
「无法带走又可能落入日军手中的机密资料，提前准备销毁。」
温莱特点头。
「我需要知道具体时间。」
「现在还不知道，我们刚给泰山发去电报。」
会议结束。
萨瑟兰留下来整理名单。
一些关键部门被要求选出两套人员。
一套随麦克阿瑟离开。
另一套留下维持指挥。
为了避免讯息泄露，被选中的军官并不知道自己将执行什么任务。
有人被命令整理澳大利亚和荷属东印度方向的情报。
有人负责复制通讯密码。
还有人开始将菲律宾战区的作战记录装入防水档案袋。
麦克阿瑟的家人也没有立刻得到通知。
隧道内人员复杂。
任何关于撤离的传闻，都可能传到巴丹前线。
那里还有数万名士兵。
如果他们知道高阶指挥层正在准备离开，部队士气必然受到影响。
温莱特走出作战室时，隧道外的轰炸已经停止。
几名工兵正在清理从顶部掉落的碎石。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仍然亮著灯的指挥室。
权力移交尚未正式开始。
但从这一刻起，他已经必须按照继任者的身份考虑问题。
粮食还能维持多久。
部队的战斗力还能保持到现有状况吗。
只剩下一半的巴丹半岛，还能够坚持多长时间。
这些问题，没有一个能从华盛顿的电报中找到答案。
……
仰光。
菲律宾方面的联络电报抵达后，兰德少校带著密码本和原始电报，直接赶往泰山总部。
时间已经接近深夜。
总部大楼内仍有几间办公室亮著灯。
兰德经过警卫检查，乘坐电梯来到总经理办公室楼层，见到了刚从缅北基地赶回来的方文。
「菲律宾方面回电了。」
兰德将档案袋放到桌上。
「他们接受海上接应方案，并提供了第一批资料。」
方文开启档案袋。
电报来自科雷希多尔岛。
菲律宾司令部同意在巴丹半岛南部与科雷希多尔岛之间选择接应海域。
为了避开日军白天的航空侦察，行动时间定在二月二十五日夜间。
撤离人员会提前集中。
美军将在海岸安排引导人员，以讯号灯为降落指引，并用短波电台保持双方行动时间内的联络。
行动当天，双方每隔半小时交换一次简简讯号。
只有在泰山机群进入最后航段后，美军才会传送准确座标。
这样即使日军截获前面的通讯，也无法立刻判断接应位置。
方文继续看向人员部分。
菲律宾方面暂时按照二十余人准备，如果飞机运力允许，人数可能继续增加。
方文想了下，历史中麦克阿瑟逃走仓促，确实只走了二十人。
可现在，泰山的救援行动，倒是可以多带一些人走。
按照水上飞机20人的荷载量，泰山舰队本次救援行动，可以出动5架水上飞机。
当然，没必要说那么多。
方文对兰德刀：「那就是定在二月二十五日夜晚，转移人员数量吗，我可以带六十人走。」
兰德惊喜，转移人员一下子翻了三倍。
他立即去传送电报给菲律宾方面。
而在兰德走后，方文立即下达舰队全军准备命令。
随著命令下达到舰队。
原本已经完成武器列装的三艘军舰同时亮起作业灯。
泰山一号两栖航母停在泊位中央。
两侧是两艘火箭弹护卫舰。
数百名水兵接到命令后，携带行李和个人装备登舰。
轮机舱首先进行检查。
锅炉、传动装置、发电机和排水泵依次启动。
甲板人员开启燃油介面，港区油罐车开始向舰内补充燃料。
弹药运输车则在宪兵监督下驶入码头。
航空炸弹、机枪弹药、火箭弹和深水炸弹按照清单装舰。
每一批弹药都要登记编号。
医务舱增加了一批药品，用于应对飞机返回时，带回的患有雨林痢疾的病号。
二百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登舰，进入两栖航母下层舱体待命。
两栖航母下层舱体内，十辆泰山松中型坦克已经完成固定。
另外三十架单兵飞行器被固定在舱壁旁。
按照这支舰队的完整配置，一旦需要，特战队可以驾驶单兵飞行器从海上快速登陆。
中型坦克也能够透过舰上的坦克运输舰运往岸边。
但这些力量不会参加本次接应。
方文没有打算在巴丹半岛登陆，更不准备与日军地面部队展开正面战斗。
带上他们，只是因为舰队第一次进行远洋实战，需要按照全员出击标准检验人员、装备和舰艇的配合。
如果途中出现意外，那是另说。
飞行甲板上的飞机也在逐架接受检查，甲板上一共11架舰载机，其中六架舰载高速战机，五架用于营救麦克阿瑟的水上飞机。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准备著。
……
二月二十三日上午八点。
仰光港外天气晴朗。
泰山一号两栖航母缓慢离开泊位。
两艘火箭弹护卫舰一前一后驶出港区，随后在外海调整队形，分别占据航母左右两侧。
舰队向南航行，身后仰光港逐渐消失在视线中。
方文站在航母舰桥内，面前摆著海图、气象报告和英国远东军提供的资料。
英国方面已经接到通知。
泰山舰队将穿过安达曼海和马六甲海峡，执行一项受到美国政府授权的特别任务。
具体目标没有公开。
英军只负责提供航道情报，并避免沿途驻军发生误判。
舰队通讯部门每隔一段时间与英国远东军交换位置。
英国人提醒，日军潜艇仍在马六甲海峡活动，要小心。
不久前，一艘从印度驶来的英国运输舰在海峡北部遭到鱼雷攻击。
运输舰沉没前发出了遇袭讯号，却没有发现日军潜艇的准确位置。
.........
二十四日凌晨，航行一整天的舰队抵达马六甲海峡北端入口。
天色仍然很暗。
舰队降低速度，两艘护卫舰向外展开，船上声纳装置开始进行连续探测。
但这种舰载声纳探测，只能发现近距离的日军潜艇，对实战来说，效果并不好。
方文来到飞行甲板，进入新型泰山高速舰载机驾驶舱。
发动机启动后，飞机沿甲板加速，在甲板尾端跃飞升空。
机械感知能力开启，并结合雷达开始搜寻海面，并将机载声纳装置开启。
雷达可以发现浮在水面的舰艇，声纳可以探测水下目标。
再加上机械感知能力，简直就是战场侦察绝配。
在飞机进入马六甲海峡中段后，他感知到海面下方有规则声纳回波。
这表明，那里潜伏著一艘日军潜艇。
柴油机已经关闭。
电动机维持低速运转。
艇内蓄电池、传动轴、压载舱和鱼雷发射管，在异能感知中形成一套模糊却完整的机械结构。
这种情况下的潜艇，只要不动，即便是带有声纳装置的舰船从起头顶而过，也未必会发现他们。
方文将这个区域记住，驾驶飞机返航。
返回舰队上空后，他拿起话筒。
「发现水下目标。」
「距离五十公里。」
「深度约四十米。」
「我命令，两艘护卫舰做好深水炸弹投放准备，舰队队形改为21。等待我攻击命令。」
泰山舰队没有立刻改变航向。
从外表看，三艘军舰仍然保持正常航行状态。
两艘火箭弹护卫舰却开始向前移动。
舰尾和两侧的深水炸弹投射装置完成装填。
声纳兵在装置前准备著。
一个小时后，舰队即将抵达目标区域。
声纳兵耳机中出现特定微弱的水下回声。
这个回声特征，要不是方文提前说过，他还不敢确定。
「发现目标。」
「距离一千二百米。」
「目标保持不动。」
护卫舰舰长没有立即发起攻击。
深水炸弹的引信被调整到预定深度。
投放顺序也经过重新安排。
就等著方文下达攻击命令。
……
水下，日军潜艇指挥舱内只亮著昏暗灯光。
声呐员将耳机贴紧。
「三艘军舰。」
「后方目标体积较大，应该是旗舰，前方两艘护航舰。」
潜艇指挥官站在潜望镜旁。
他没有命令潜艇上浮观察。
双方距离过近，伸出潜望镜，很容易被发现。
「保持静默。」
「让他们透过。」
显然，他是准备让舰队透过，再悄然从后方跟踪。
只要掌握航向资讯，就可以向附近的日军海空部队报告。
潜艇保持著缄默状态。
艇内人员停止不必要的走动。
电动机降到最低转速。
他们以为自己完美的隐藏在海峡水层中。
这时，空中的方文拿起话筒下令：「深水炸弹投放。」
随著命令下达，两艘护卫舰发射了大量深水炸弹，抛射落入海中。
突如其来的深水炸弹在30-40米水深出，接连爆炸。
水下冲击波乱流，让日军潜艇剧烈震动，舰体内的鬼子兵摔得东倒西歪。
「敌人发现我们了！」
「下潜！」
随著鬼子潜艇指挥官得命令，潜艇电动机开始加速。
压载舱进水，艇艏向下。
然而，他们这些操作，已经晚了。
第二批深水炸弹已经从两艘护卫舰上投下。
黑色炸弹在海水中快速下沉。
到达预设深度后，引信依次动作。
水下连续亮起爆炸的闪光。
冲击波从几个方向撞向潜艇。
艇内灯光突然熄灭。
备用照明亮起时，右舷管道已经破裂。
海水从接缝处高速喷入。
「关闭隔舱门！」
「主电机失灵！」
「后部压载舱无法排水！」
潜艇被冲击波推向一侧。
艇内没有固定的工具、餐具和杂物全部飞了出去。
一名水兵撞在舱壁上，当场失去意识。
指挥官刚刚抓住扶手，第三批爆炸再次到来。
这一次，爆炸位置更近。
潜艇外壳出现破损。
大量海水涌入尾舱。
传动轴停止转动。
艇艉开始下沉。
……
水面上，一片片白色水柱接连升起。
爆炸结束后，海面暂时恢复平静。
很快，大量气泡从水下冒出。
黑色燃油也浮上水面，逐渐扩散。
护卫舰声纳继续搜寻。
原本稳定的回声表明已经失去航行特征，正在缓慢下沉。
空中的方文能够看见更清楚的情况。
潜艇已经失去动力。
尾部水密结构遭到破坏，压载系统也无法工作。
整个艇体正在向马六甲海峡底部坠落。
「停止投弹。」
方文透过无线电下令。
「舰队继续前进。」
两艘护卫舰重新回到航母两侧。
三艘军舰驶过漂浮著燃油的海面，继续向南。
二十四日晚上九点，舰队透过马六甲海峡，抵达新加坡附近海域。
方文命令舰队减速。
接下来要透过的是海峡东部出口和卡里马塔海峡。
英国人提供的情报显示，有两艘日军驱逐舰正在附近活动。
它们速度很快，经常在盟军飞机赶到前离开。
如果不解决它们，泰山舰队就无法从马六甲海峡透过卡里马塔海峡进入爪哇海域。
但现在时间充裕，方文下令，舰队在新加坡停靠，暂时休整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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