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结果
推开也不是，回抱更不行。
姜离的手僵在半空，根本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恨不得凭空变出两个垃圾袋拎在手里，好假装自己现在真的很忙！
她试图抵住他的胸膛，稍微隔开一点这令人窒息的距离。
结果掌心刚贴上去，隔着薄薄一层山羊绒毛衣，竟然摸到了青年结实紧绷的胸肌轮廓。
像是触了电，她吓得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路渊却恍若未觉，揽在她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不容抗拒一般将她彻底按进自己怀里。
手机的震动，已经挪上肩胛骨，他还真的要她来听。
姜离只能抢在他接通电话之前，急促地先开口：
“即便你现在又认定我喜欢男生又怎样？这只不过是误会......”
路渊却笑了：
“你搞错了，我认定的并不是你的性向。而是认定，我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可就算你认定，我没有。”
姜离的眼睫轻颤，努力把话说到最绝。
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她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
仿佛只要和她在一起，连这寒冬都会被彻底点燃。
路渊却只平静道：
“不需要你认定我，也不需要你给我承诺。我只要你别再躲我。”
听到这话，姜离却忍不住苦笑起来。
她头一次，气自己为什么不真的是一个无知无畏的十七岁少女，又恨他为什么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普通人。
在绝对的阶级鸿沟与现实壁垒面前。
哪怕他低下头颅，俯身也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垂怜。
而她背着前世的阴影，连抬起头眺望ALTUS顶楼的力气都生不出。
盯着远处的夜色，姜离的声音一点点冷了下来，像要将自己也一起冻结：
“既然你知道我什么都给不了你，还要我心安理得地接受你在身边......这样，和玩弄感情，又有什么区别？”
他听完，果然放开她，又后退一步。
姜离以为他终于被这不可理喻的要求刺痛，手腕却被他轻轻执起。
路渊低下头，微凉的唇瓣，虔诚地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他只道：
“区别在于，我求之不得。”
她被这极致的剖白激得耳后滚烫，心弦轻飘飘地烧。
路渊没有再步步紧逼。
他反而真的放开了她，拉开了一步的安全距离，安静地等待她的裁决。
夜风穿过林梢。
路渊的脊背挺得笔直，实际上全是冷汗。
但他想，不管这判决有多残酷，都不会比之前挂在那枚木牌上的无望结果更惨了。
起码，现在她就站在这棵树下，真真切切地陪他一起站着。
这不是梦。
短暂的停歇后，他的手机又开始振铃，像在催促她回应。
姜离死死咬了咬牙。
终于，她朝着他伸出了手：
“笔和牌子给我。”
路渊将东西递了过去，却执拗地没有松开牌子的另一端。
他没有管那来电，只盯着她问：
“你要写什么？”
姜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木牌和笔，转过身，背对着他。
将木牌垫在树干上，飞快地在背面写着字，却在对他说谎：
“向佛祖祈愿，我高考时语数外三门全部一百五。”
他并没有笑这愿望的不切实际，而是认真地算道：
“那也才四百五十分。要考上京华，还不太够。”
“所以我说，我们不会有好结果。”
笔尖在木板上顿住。
她停下笔，眼底带着一丝决绝的清明，这是她给他的最后一次警告。
她在用分数量化他们二人之间阶级的差距。
他生来就拥有700分。
她就算倾尽全力，又能如何？
但他看着她，只是笑着叹息：
“即便是坏结果，也总好过没结果。”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姜离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继续冷漠下去。
即使知道，这不过是飞蛾扑火一般的结局。
她还是忍不住希望。
这火不要烧得他或她太痛。
姜离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模式咬在嘴里。
就着那点微光，踮起脚尖，努力想把那块双面都写了字的祈愿牌挂到自己能够到的最高的树枝上。
他要来帮，姜离立刻警惕的躲开，含糊不清道：
“别想偷看！”
“真小气，我写的都给你看了。”
“——还好意思说！你那写的什么鬼画符，我TM能看的懂吗？！”
她瞪大了眼睛控诉，路渊却无辜地笑了起来：
“我又没想瞒你，是你不问。”
她哑然，最后悻悻的说了句算了吧她才没兴趣知道。
她真的很怕上面写的又是什么从小说里抄过来的表白。
被他当面翻译念出来，她真的会尴尬到晚上要睡不好了。
挂完牌子，路渊又扶了她站稳。
不过，这次他没有放手，她也没有挣扎。
只是上下打量他一番，冷笑一声：
“路渊，开学了你就等着被革职吧。”
他也回以冷笑：
“又没人给我名分，凭什么革职？”
这人得了一寸就想进一尺。姜离正色道：
“知道就好。我才不想在高中谈什么恋爱，更不想江明月那种事再发生一次......”
他严肃的点点头，然后道：
“好的宝宝。”
他一学她说话，姜离就很想打他。
最后还是没忍住，狠狠地踢了他一脚。
路渊当然不会躲。
他现在心如雪后初霁，只有一片无垠的宁静。
被她踹一下，都还担心自己会不会骨头太硬了！
正要顺势去拉她，手机却又开始震动，这是不知道第四回还是第五回。
见他只是看了一眼就又塞回去。
姜离劝道：
“要不......你还是接一下吧，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不会的。即使有事，那也是慕尼黑或柏林打来，而不是科隆。”
但看着她疑问的眼神，他又觉得这样显得自己在瞒她什么似的。
迟疑一下，还是把手机掏了出来。
按下了免提，礼貌道：
“Ludwig, guten Tag......”
电话那头立刻劈头盖脸砸来一连串流利的德语，语速极快。
姜离一个字也听不懂，但明显能从对方的语气里，听出十万火急的抓狂与气急败坏。
路渊却一点也不急，听完只说：
“说中文。”
对面明显被他这大少爷态度整怒了，语速更加暴躁。
德语本就自带一种严厉的压迫感，这会儿连珠炮似的轰过来，简直像是在骂人。
路渊却用那种“你看我就说没什么正事吧”的眼神，无奈地看了姜离一眼。
这才慢悠悠地回对方：
“不好意思，听不懂。”
“别跟我装傻！Rian，你为什么这么早就回去了？”
“过节。”
那边“哈”了一声，十足的不可思议：
“你父亲在慕尼黑，你母亲在京华，你一个人回去，过什么年？”
“谁说是过春节了？你看看德国明天几号。”
对面安静两秒，然后突然像见鬼一样大叫起来：
“——我就说你前几天在我家，怎么大半夜的，起来带隐形眼镜！你到底是什么时候......”
姜离错愕的看着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
一男的，竟然还带隐形？
平时看不出来。
他的偶像包袱......这么重的吗？？？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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