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幽灵
——怎么训练的？
就路渊那动不动就踢狗、踹狗，连宝宝都不准叫的“棍棒教育法”。
要是说出来，绝对会被人鄙视是在虐待动物吧！
她连声撇清关系：
“这不是我的狗！我就是帮一个朋友代遛几天而已，我也不知道他平时是怎么教的......”
那男生还没来得及搭话。
脚边那头体型硕大的白色犬只，已经凑了上来。
大白狗热情地摇着尾巴，把鼻子往前凑，想去闻张勇的味道，打个招呼。
谁知，刚刚还在地上蠕动，各种“人来疯”的张勇。
此刻遇见同类，反倒怂了！
它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一声没吭。
然后，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用她的腿当掩体，整条狗都藏了进去。
"它怎么还害羞了？"
男生笑了起来，"真有意思。"
"哈哈……"
姜离干笑两声。
要是告诉你，这条怂狗的大名叫“张勇”，那可更有意思了！
那只白色犬只显然对张勇非常好奇，依然试图往前凑。
它的体型和张勇差不多大，但通体雪白，几乎找不到一根杂毛。
最奇特的是，它居然长着一对湛蓝色的双眼，像两颗被海水浸泡过的玻璃弹珠。
姜离平时对宠物没什么研究，这品种她见所未见。
生怕这是什么传说中的赛级犬，万一张勇应激把人家给咬了，把她卖了都赔不起！
她干脆拉紧了手里的P绳，又问：
“你家的狗是什么品种啊？眼珠子居然是蓝色的！”
男生的神色微微暗了一下。
“它也是边牧，但是......是幽灵犬。”
“哈？！”
姜离明显愣了一下。
幽灵犬？
边牧，竟然还有纯白色的？！
但对方显然没想和她多做解释，很快恢复了热忱阳光的笑容：
“你也是大学生吗？这是放寒假了，给人有偿上门遛狗？”
——大学生？
——有偿？
姜离在心里默默流下两行宽面条泪。
硬要说的话——她这是在给未来的老板，提前打白工！
“我还在读高中，这是我朋友的狗。他过年出国了，怕狗在家没人管，就拜托我每天过来溜达一圈......”
话还没说完。
那条白色的大狗再一次摇着尾巴，好奇地探过脑袋，绕过姜离的膝盖，试图去接近躲在后面的张勇。
"汪——！！！"
张勇猛地暴起，发出一声吠叫！
毛发炸开，吠得又急又凶。
这突如其来的凶猛，把那条狗吓得猛地一哆嗦，后退连连。
姜离也被这近在咫尺的犬吠声吓了一大跳！
反应过后，她用力拽了一把狗绳，忍不住用膝盖轻轻顶了它一下：
“你叫什么叫啊！人家只是想跟你玩，这臭脾气到底是跟谁学的？大坏狗！”
然而张勇挨了踢，却丝毫没有要道歉的意思。
它继续警惕地盯着几步之外的大狗，耳朵压平，喉咙里发出持续的闷哼声。
虽然被训斥了，却反而固执地用大尾巴，紧紧圈住了姜离的小腿。
“没事的，这很正常。”
男生却对此毫无芥蒂。
他安抚了一下自家受惊的狗，很大度地笑了笑：
“边牧都很聪明，对外貌差异也很敏感。对它来说，古斯特确实是个异类......”
“就像你在路上碰到白化病人，也会下意识地觉得有点奇怪和可怕，对吧？”
姜离低头看着那只站在男生腿边，虽然被吼了，却还在摇尾巴的大白狗。
它傻呵呵地咧着嘴，还在望着张勇的方向——
像是在说：“你骂完了没？骂完了我们可以一起玩吗？”
即便同类的态度，是那样的不友好，甚至带着敌意与防备。
古斯特却还是那副乐呵呵的模样。
显然和它的主人一样。心胸宽广，不往心里去。
“——一点也不奇怪啊！这狗多帅啊！”
姜离抬起脚，大步走出被张勇用尾巴圈住的范围。
她蹲下来，伸手揉了揉古斯特雪白的脑袋：
“它的眼珠子好漂亮，湛蓝湛蓝的……古斯特！名字也很酷！”
——她好像并不知道。
这样的狗......是失格的。
这是基因的意外。
是标准之外的多余。
“那你家的...嗯，你朋友的狗，叫什么名字？”男生继续笑着问。
姜离老脸一红。
“咳，我朋友品味比较独特，它叫......张勇！”
——救命！这破名字说出去，真的好丢人啊！
男生愣了两秒，“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好有趣的名字！张勇！”
他笑完，又认真地说：
“你朋友一定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有机会的话，希望可以认识一下他。”
——你不会想认识他的。
真认识了，张勇都不会再有遛弯的自由了！
“那我先走了，一会儿十点钟，我还有个家教的兼职要赶。”
男生退后一步，摘下头上的棒球帽，扬在空中朝她挥了挥：
“下次见吧！”
“拜拜！”
姜离挥了挥手。
看着男生牵着那只大白狗，迎着晨光消失在栈道的尽头。
她忽然觉得，他有点像一个人。
——贺以宁。
不是说五官相似。
他的长相，明显不如贺以宁那种校草级别来得惹眼，体格也就是普通大学生的水平。
但他身上，有一种很纯粹的、朝气蓬勃的少年感。
少年感这三个字。
说起来简单，仿佛穿件白衬衫就能拥有。
但实际真正符合的人，少之又少。
池钰完全不能算。
他往哪儿一站，就是自带聚光灯的明星偶像感。太完美，完美得有些失真。
路渊偶尔会流露出一点。
极偶尔。
比如在球场上奔跑和射门的时候，在天台上被风吹乱头发的时候，或者——
被她气急了，露出那种无可奈何的浅笑的时候......
但绝大部分情况下，他都被那种冷峻成熟的上位者气息包裹。压迫感太强了。
秦歌遥勉强算一个。
只不过......就是有点太中二、太缺根筋了！
在她的眼里，秦歌遥完全就是烦人的高中生臭弟弟，让人无语到直想扁！
贺以宁倒是很标准。
但这渣男，给她上辈子留下的心理阴影面积太大了！
恶心得她往后好几年都不想谈恋爱。
——直接爬！
收回视线，姜离又低头看了看脚边的张勇：
“走吧，我们去公园。”
她拽了拽绳子，带着边牧，继续沿着栈道往前走。
冬日的风从海面上吹过来，清冽而干净。
把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统统吹散了。
*
接下来的几天，随着爸妈的回归，姜离的假期生活变得十分规律且惬意。
上午，她固定坐地铁，去路渊家打卡遛狗。
下午，要么窝在家里追剧，要么被老妈拉着一起逛街。
这天下午。
老妈在商场里做SPA，非要姜离陪着一起去放松一下。
义正言辞地拒绝了美容师那些天花乱坠的推销项目。
端着杯茶，姜离坐在外面的休息区，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她打开淘宝，正搜索着有什么健康又磨牙的小狗零食。
忽然，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鲸鱼：姜佬，咱真不愧是A班的姜佬！】
【鲸鱼：看个言情小说，都认真记笔记。吾等凡人真是望尘莫及，自叹弗如啊！[五体投地.jpg]】
姜离捧着茶杯的手一顿。
——什么记笔记？！
前几天离校的时候，虞京来宿舍找她借了好几本闲书，说是要寒假带回去打发时间。
难道......
是她之前上课偷偷看小说，为了掩人耳目。
不小心把哪一科的错题笔记，抄在书页空白处了？
【生姜：[发怒][发怒] 少阴阳怪气！】
【生姜：快说，到底啥意思？！】
虞京很快又给她拍了一张书页放大的局部图片：
【鲸鱼：隔三岔五，就给台词划重点！看得出来，你是真的很喜欢这个类型了！】
【鲸鱼：[给大佬递茶.jpg] [给大佬磕头.jpg]】
【鲸鱼：回头遇见差不多的男生，我给你介绍啊！】
姜离一头雾水地点开那张照片。
像素有些模糊，但能看清书页上，赫然挂着一道蓝黑色的钢笔墨水。
那痕迹笔锋锐利，却在一句十分暧昧的台词下，重重地划了一条笔直的横线：
【没有在想你。】
瞪着这行熟悉的文字，姜离差点没一口水喷出来！
——这特么......不是前几天，路渊在飞机上跟她打电话时，讲的那句原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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