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视频
姜离的大脑现在一片空白。
——哪还有心思，去想什么p不p、q不q的！
沉默半晌。
话筒那边，最终只传来女生呆呆的声音：
"……学什么？"
"……。"
路渊的嘴角牵动一下，好像是被气笑了。
他换了个姿势。
左腿叠上右腿，对侧那只手，随意地搭在了翘起的膝盖上。
看着闲适，可那双黑眸，却凉凉地垂着：
“姜离，这就是你数学成绩永远能成功避开三位数的秘诀？”
明知道摄像头对着边牧，他看不到她。
可她就是一点也不敢看他的眼睛。
视线，从他那双冷淡的眼尾弹开，却正好撞上他敞开的领口。
简单的黑色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没有系。
衣领松松地敞开，露出底下那截冷白的锁骨——
非礼勿视！
视线慌忙下移。
然后不小心，又游离到了他卸下皮带的腰侧。
失去了束缚。
那原本熨帖而严谨的布料，往下坠了一点弧度。
缝隙不大。
也许只有一指宽。
但那道弧度，像一扇被风吹开了一条空隙的门——没有彻底推开，却恰好让人窥见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金属暗扣，倒是还牢牢的扣着，和着那衬衫闲闲盖着的下摆，一硬一软。
路渊却还是那样，毫不在意的坐着。
长腿交叠，指尖漫不经心地搁在膝头。腕间朗格的银光，静静闪着。
他面无表情地俯视着镜头。
——像一场上位者无声的引诱。冷淡，矜贵，却浑然不自知。
姜离根本不知道该看哪里是好。
上面不敢看。
中间不能看。
下面——就更没法看了！
她干脆一把将手机翻过去，重新扣在茶几上，声音有点颤：
“那又不一样......”
“这都学不会。还是说，你非要我回来，手把手的教你？”
——教什么？
抽皮带吗......
姜离立刻甩了甩头，觉得自己肯定是昨晚只睡了五六个小时、大脑严重缺氧导致的不清醒！
她深深呼出一口气，半天才接招：
“哦，那你回吧。你回来了，我就不用遛狗了。”
对方笑了一声，似乎是觉得她这句威胁，幼稚的很可爱：
“真的吗？”
一个字也没多说，只是这样轻飘飘的反问。
可那尾音里暗藏的威胁，却比她的小小反抗，盛了不止一筹。
好像她只要敢点一下头。
对面那人就能立马改签，横跨八千公里直接飞回来，找她算账！
“算了......我都答应你了......咳，你真的快睡吧，我自己来就行......”
见她已经语无伦次，声线都有些发软。
路渊这才勾了勾唇角，终于饶过她大半夜将自己吵醒的冒犯：
“好了。你现在切成前置镜头，找本书架着放好。先把狗按住，听我教你......”
姜离还想最后再挣扎一下：
“我可以一边拿着手机拍给你看，一边拿绳子......”
“太晃了，看不清。”
理直气壮的拒绝，没给任何回旋的余地。
姜离也没招了。
只得认命地把手机从茶几上拿起来，翻过去。
犹豫了好久，才敢切成前置摄像模式。
镜头打开的瞬间。
屏幕上，骤然弹出一张脸。
手背挡在脸颊，只露出一双瞪得略圆的眼睛。
耳尖发红，神色带着一丝窘迫。
连带着指缝间露出的颧骨，也透着不正常的粉。
路渊将手机拿近了一些。
台灯如水雾般柔软的暖光，在他的虹膜深处化开：
“早上好。”
在他的家里。
跟他打视频。
手底下还摁着他的狗。
这下是怎么也说不清了！
姜离彻底放弃挣扎。
她无奈地放下手，很小声地把招呼打了回去：
"……晚上好。"
凌晨两点零七分的科隆，安静得像是整座城市都沉入了莱茵河底。
路渊却看起来还是很精神。
只是为了配合她的话，稍微打了个哈欠。
连打哈欠的样子都很好看——稍微侧过头，用手背虚虚挡了一下。
然后才浅浅笑着，问：
"你怎么过来的？"
"地铁啊。从我家到你这儿，转了我三道线！"
“嗯，对不起。”
路渊想了一下，"我一会儿叫台车到你家小区，这几天都给你用......"
——大过年的！
人来人往！
万一，他叫来台普尔曼停在楼下。被邻居或者亲戚什么的看到了——
那不直接炸了？！？！
姜离想也不想，连忙拒绝：
“不用不用！呵呵，我没有任何抱怨的意思，我就喜欢坐地铁.....绿色出行，低碳环保！”
她疯狂摇头，又连连摆手。
细碎的刘海在额前一阵乱飘。
像只淋了雨的小猫，炸着毛、甩着脑袋，拼命想把身上的水珠全部甩掉。
路渊又笑着叹了口气。
今天他叹气格外的多。
可每一声叹息，都绝不是出于疲惫或不耐烦：
“那我给你个号码，有需要，你叫人过去吧。”
"你又不在国内......马上都春节了，他们不放假的吗？"
“三倍工资，我还是出的起的。”
——莫名其妙，就被当成女朋友照料了。
这种感觉，实在是很惊悚！
姜离迅速转移话题：
“不说这个了......你再教我一下，这个绳子到底怎么系？”
路渊这才舍得分出一眼，给占据了屏幕70%画面的张勇。
“先把那个金属环立起来，绳头从上面穿过去。是从上往下穿。”
"然后？"
"从它的头顶套下去。"
听起来不难。
可她一把绳圈拿起来，凑到张勇面前。
边牧立刻歪着头，一扭身子，大脑袋刚从绳圈里穿过去，又立马缩了回来！
姜离只能手忙脚乱地用胳膊肘压住它，然后继续掏鸭肉干，往它嘴里塞：
“别、别动，诶，好宝宝......套上了！然后呢？”
“就是这个方向。金属环往后推，推到耳根下面......对，你现在把stopper往上捋。”
"推到这里？"
"再上去一点。卡紧。"
顺着绳身，继续往上推。
那枚小小的金属限位扣，终于稳稳地锁在了正确的位置上。
原来......就这么简单？
“这样就行了吧？”
她捏着那枚尼龙绳圈，展示给他看。
“嗯。”
路渊单手支着下巴，视线在屏幕上停留了一瞬。
忽然又道：
“以后，别老是一口一个宝宝的叫它。它有名字。”
脚边的边牧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悦，委屈地把大尾巴垂了下来。
姜离满脸黑线：
“它又不是真能听懂！”
“既然听不懂，那你这么叫它干嘛？惯得它了。”
路渊顿了顿，直接下了最终命令：
“总之不许叫。”
“行行......”
姜离嘴上答应，却赶忙伸手捂住张勇的大耳朵，生怕恶语伤狗心！
——反正，你人又不在国内。
我想叫什么叫什么！
这怎么了？
“好了好了，你快休息吧，我要出门了......下学期见啊！”
“嗯。注意安全。”
"拜拜——"
好不容易才结束这通长达二十分钟的视频电话。
握着手机，姜离暗下决心：
以后，绝对、绝对、绝对不能再有跟路渊打视频的机会！
刚才那一瞬间。
连她这种意志坚定如磐石的人，都有些动摇了！
——男色误人啊！！！
牵着边牧，姜离下了楼。
出了这修的富丽堂皇的一楼大堂，便是修剪得十分规整的行道树。
沿着左手边的方向，走了两三百米。
略一仰头，就能看到不远处的海岸线。
栈道上，零星有晨跑的人经过。
姜离打开地图APP，搜了一下附近的公园。
最近的一个，步行只要六分钟。
"走，去公园！"
果然如路渊所料。
大概是被拴了太久、憋了太久。
一出门，张勇立刻原形毕露。
根本就不是什么绅士的"小狗先生"！
分明是一匹差点要脱缰的野马！
精力四射。一会儿钻灌木丛，一会儿又去嗅树根。
闻得全情投入、如痴如醉！
路过一个小女孩，听到"哒哒哒"的狗爪声，好奇地抬起头。
张勇停在她面前，忽然把脖子仰得老长。
——仿佛是在跟这小孩比身高！
"哇——！！！"
听到哭声，女孩的妈妈立刻从旁边冲过来。
她一把把孩子护在身后，满脸戒备地瞪了姜离一眼！
"哎呦，真是不好意思……"
姜离赶紧把狗绳用力往后一拽，连连弯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很抱歉！！！"
眼见那位妈妈抱着嚎啕大哭的女儿，冷着脸，快步走远了。
姜离这才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张勇一眼：
"你太大只了！吓到人家了！知不知道！"
张勇无辜地"呜"了一声。
它退后两步，把整个身子都俯了下来。
四只爪子摊开，下巴贴着地面。
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
——这样总显我小了吧！
然后，就这么趴着。
肚皮蹭着地面，咕涌咕涌地往前蠕动。
姜离既无语又好笑。
她现在怀疑。
这狗，真的能听懂“宝宝”是什么意思！
她掏出手机，打算给路渊录一段他家这狗的搞笑视频。
刚打开相机——
身后的便利店门口，忽然传来一道陌生的笑声：
"小姐姐，你家边牧怎么这么机灵？"
姜离转过头。
一个戴着棒球帽的男生，左手拎着一袋便利店的早餐，右手同样牵着一条狗。
他的目光，落在还在地上匍匐前行的张勇身上，一脸的好笑：
"能不能教教我，你平时是怎么训练的？"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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