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怕什么来什么！
“哈哈......没有啊......”
死死盯着电梯上不断跳动的数字，姜离扯出一个极其不自然的笑容，干巴巴地回应说。
四周是不锈钢墙壁映出的模糊人影，头顶的LED灯亮的刺眼。姜离几乎觉得自己的所有小心思，都在他的眼中无所遁形。
电梯运行的嗡鸣声中，忽然“叮”的一声，门再次滑开。
姜离迅速抬眼看了一下，指示灯停在三楼，根本不是她期望的数字“1”。
——为什么还没到一楼！
她心里崩溃的大喊。早知道，还不如走旁边的扶梯！
路渊却又似乎完全没察觉到她此刻的折磨，又问：“你下午，和苏颜辞在一起？”
“是啊是啊！”
姜离赶紧点头，脑袋像小鸡啄米。甚至连为什么他会认识苏颜辞，都没顾得上好奇。
“哦。你们这种......嗯，小众圈子，今天，是在搞聚会？”
“没有没有！”
她忙不迭地矢口否认，“我就是陪朋友来随便玩玩！你看，我穿得多正常。”
表面上还是那副恭谨样子，心里却忍不住腹诽：这个人，看着穿的也挺时髦的，思想怎么这么古板？
Cosplay现在明明很流行好不好！每年学校运动会开幕式，都有不少班级搞这个活跃气氛呢！怎么就算小众了......古董！
路渊站在她的身后，目光落在她的发顶，又在她的身上静静地扫过。
她今天没穿校服，上身是件简单的衬衫，下面却是一条刚过膝盖的JK制服裙，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
他微微蹙眉。
她居然穿了短裙。
——但是，这身看起来倒是很正常的穿搭，跟她们那个圈子又有什么关系？还是说，这有什么他不了解的规矩？
自得知苏颜辞只喜欢女生的奇怪癖好后，路渊就将这个初中同学，自动划入了敬而远之的行列。
除了性取向一致外，两人完全没有共同话题，用志不同道不合来形容也不为过。
偶尔碰见，点头就算打过招呼。说过的话，更是屈指可数。
他还没想好下一句话要怎么问，耳边“叮咚”一声，电梯终于抵达了一层。
只见电梯门才刚刚裂开一条缝，原本缩在电梯最角落的姜离，竟擦着门边，头也不回地蹿了出去，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刚一出电梯，接触到大厅流通的空气，她连蜷缩着的肩膀都舒展开了。简直如同重获新生！
黄诗琪正抱着那个小熊玩偶包包，和秦歌遥站在电梯门口不远处等着她们。
看到姜离跟逃难似的冲出来，嗔怪地迎上去问：“阿离，你刚才跑哪儿去了？我还以为你掉电梯缝里了呢！”
“没挤上你们那趟嘛！”
姜离只简单解释了一句，便立马堆起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语速极快地说：“琪琪，待会儿还是我送你回家吧！这么晚了，你一个女生回去，我不放心！”
刚才在电梯里和路渊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她就想好了！
万一他真的要回学校上晚自习，不管是走北门那条大道、被所有人围观，还是另辟蹊径、走那条黑灯瞎火的小路......
无论哪种，光是想想那画面，就足够猎奇和别扭了！
他俩本来就没什么好说的。难道，要一路沉默着走完从地铁口到校门口那段不算短的路？一路相对无言，只听见对方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绝对不行！
她宁愿绕远路送琪琪回家！
姜离正为自己的急中生智感到得意，身后传来平稳的脚步声，不疾不徐，是路渊也从电梯里出来了。
可没等她再次催促琪琪应下来，身旁的秦歌遥，却自告奋勇地开了口：
“我送她回去吧，正好我不住校，又闲着。姜离，你不是还要回学校吗？”
不是吧！
大哥，关你什么事？！
姜离气得眼睛都瞪大了，差点脱口而出，骂他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她正要据理力争，强调自己送琪琪回家的必要性和正当性。却见路渊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对秦歌遥的提议轻轻颔首：
“嗯，那你回来的时候，顺便帮我带点面包。”
“……”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背过去。
琪琪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完全没品出自己正处于一场暗流涌动的争夺战中心。
闻言，只是歪着头，纳闷地看着秦歌遥。
秦歌遥笑着拍了路渊的肩膀一下，说：“我们初中就在一个班，我家离学校太远，平时跟他住一起。”
切，还污蔑她和琪琪呢！
姜离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两个男的，关系这么好。怎么不说他自己在搞基？
解释完，秦歌遥又转头问道：“你要吃什么味的？奶油的还是肉松的？话说，你怎么自己不去买？”
路渊划了几下手机屏幕，像是在确认什么信息，慢慢道：“我还要回一趟明礼，有点事。”
噩耗降临，姜离像是被一道霹雳精准击中，身体都晃了晃。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四个人分成三组，就这么氛围割裂的一起上了三号线的地铁。
秦歌遥和琪琪仍是那副如见知己般的样子，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地聊天；路渊则抱着手，靠在一侧，闭目养神。
姜离彻底没招了。
她只能抓着扶手，双目无神地听着那两人叽叽喳喳。
他俩到底是为什么这么能聊？
从最新的网络游戏聊到经典的单机大作，从刚完结的网络小说聊到还在连载的热门动漫。秦歌遥那张嘴，就像装了永动机，就没停下来过！
MD！这一切都是秦歌遥的错！刚才他就不能装作没看见她吗？毁了她一天的好心情，简直不可饶恕！
姜离没好气地瞪了秦歌遥的背影一眼，最后只得认命般，默默掏出兜里的手机。
一边百无聊赖地刷着朋友圈，一边头脑风暴，拼命想搜刮出几个待会儿能聊的万能话题。
月考成绩？英语竞赛？邓远峰？
呃，怎么全都是送命题......
正绞尽脑汁，头顶却忽然又响起路渊低沉的声线：“你果然有两台一模一样的手机。”
我靠！
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光顾着躲避眼前的尴尬，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更大的把柄握在他手里！
姜离的身体瞬间僵硬，拿着手机的手指都停在了屏幕上。
这还没开口试图找话题呢，对方已经主动把天聊死了。社牛来了都救不了场，到底要她如何是好？
姜离干脆破罐子破摔了！她大方地朝他一伸手，白皙的手指在他面前摊开，强装镇定地挤出一个假笑：
“好吧，既然你都发现了，干脆好人做到底......放她们俩团聚？”
路渊垂眸，看着少女摊开的掌心。
五指纤细如葱，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透着健康的淡粉色。讨要的姿态带着点无赖，又有点撒娇般的俏皮。
眼前忽然浮现出那天惊人的场面——
这只看起来纤弱的手，是如何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死死抓着那个怯弱少年的手臂；又是怎样在电光火石间，一把扣下李添延即将再次扇向邓远峰的手……
他的目光在她的唇上停留片刻，最终落在那双写满“快还给我”的杏眼。
路渊平静地说：“你这次月考的排名往上走走，我就还你。”
姜离一愣。
她本来以为他会义正言辞地拒绝，或者至少也要说教一番。
没想到，路渊开出的条件竟然……不算高？
心里快速盘算着：自己费劲巴拉地学了一个月，笔记都抄了好几本，怎么着……也不能再考倒数第一了吧？
真是那样，连她自己都没脸在A班继续呆下去了！
看出她眼里飞快闪过一丝惊喜，路渊的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
月考的卷子，老师们早在昨天就已经加班加点地改完了。各科的成绩，他早就看过，心里大致有数。
眼下这么讲，只是不想让她刚有点起色，就又得意忘形。
省得天天不是忙着见义勇为，就是忙着搞些乱七八糟的，最后把自己的正事给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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