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向邻国宣战

阿里木喝了一口马奶茶来堵一下自己想骂人的嘴，感觉血压都上来了。
但张闲却依旧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眼前的老头子。
“打开天窗说亮话，阿里木先生是叶尔羌汗国的官家人吧？敢问什么职务？”
张闲所谓的叶尔羌汗国，就是120年前，由东察合台汗国满速尔汗的三弟，赛依德在新疆建立的地方政权，早期统治中心位于喀什噶尔，首府设于叶尔羌，故由此得名。
其疆域东抵嘉峪关，西至帕米尔高原，南到西藏，西南接克什米尔，北达天山，涵盖塔里木盆地、吐鲁番、哈密及巴尔喀什湖以南、费尔干纳盆地，臣民几乎全为维族，信奉伊斯兰教。
之所以相邻120年的历史里，几乎就没有与大明边关起过冲突，主要原因，其国家内部几乎都在打来打去。它最大的对手就是东察合台汗国，双方一直征战不断，叶尔羌汗国几次差点被打灭绝，能活下来实属阿拉保佑。
直到7年前，叶尔羌汗国迎来了它的天降猛主，吐鲁番统治者阿不杜热依木之子阿不杜拉继位。
阿不杜拉趁其兄弟争夺吐鲁番统治权之机，带领吐鲁番军队出兵叶尔羌，一举灭亡了东察合台汗国，并使哈密臣服。
很快，他出兵伊犁河谷，在巩乃斯草原击败了准噶尔汗国军队，重新控制伊犁河谷和巴尔喀什湖一带，随后更是统一了塔什干和费尔干，对整个新疆地区完成了一次大一统的壮举。
而现在的叶尔羌汗国是百废待兴，又是难得一见的稳定发展期，经商环境极佳，对来自各地的商品拥有极高的需求。
所以哪怕崇祯将嘉峪关的商品关税提高了一倍有余，但还会有商人，络绎不绝地穿过嘉峪关，来到肃州城进行采买或销售。
阿不杜拉被誉为开国可汗赛依德转世，硬生生将叶尔羌汗国打回了刚刚建国时的广袤疆域，生产葡萄，牛羊群，马匹，但手工艺品、纺织品、陶制品，冶金业依旧远远落后于相邻的大明。
但就算再落后，对于一个300两的青花瓷恭桶，阿里木依旧想骂脏话。
面对张闲的打听问信，阿里木深呼吸后，道，“烦请先告知老朽，张大人怎知道老朽是叶尔羌汗国的官家人？”
关于自己的身份，阿里木甚至连王东海都没有告知过，张闲又是从何而知？
“每月定额三千两白银的私盐，你能稳稳地吃下两三年，叶尔羌汗国不可能有这么强大的民间商贾，即便有，他也不可能有这么庞大的销售门路。除了官家，吃不下，也拿不出这么多白银来。”张闲不需要谁告诉他，用脑子都能分析出来。
“张大人慧眼，老朽阿里木，正是叶尔羌汗国的大商伯克，另外一个身份则是……阿塔利克。”阿里木终于揭晓了自己的身份。
听到这里，换张闲僵住了两分半，身在边塞，对于邻国职务的称呼他还是有所了解的。所谓的大商伯克，就是在叶尔羌汗国里主管商贸的官员，换现在的职称应该算国家的商贸部部长了。
而真正让张闲恍神的是，阿里木的另一个身份——阿塔利克，因为对照大明的官吏制度的话，这个称呼为太子太师，也就是汗的师父。
这个职位之高，可以算宫廷中的高层，是能直接左右阿不杜拉汗国策之人，要在汗国，是绝对的国之重臣，为何会在肃州城里定居？张闲的脑袋里也充满了问号。
“现在我算是明白，阿里木大人怎么能牢牢掌握私盐生意这么多年了，张某不是慧眼，是眼拙了。”张闲拱手抱拳，坐着给阿里木行了一礼。
“客套话咱们就省了，张大人，依你这份货物清单，若不算关税，比市场价格约打了个八折。但里面九成都是昂贵的货物，我们汗国要来也着实无用。
如果你真想做买卖，可否换为粮草、木炭、布匹、棉麻、黑茶都行。如果你能搞到生铁，价格更好些也行。”
阿里木看出来了，张闲这是已经不满足于私盐的稳定利益，想做跨境电商了，而且是什么都卖的那种。
只不过，他这第一份货单，简直就是给老奶奶卖卫生巾，用不上还膈应人。
“这条路如果跑通了，过完年后，我会给阿里木大人一本目录，你想要什么，大可勾选，我尽量满足。但在年前的这一单，11万两，1两不少，你必须把我定的这些货全吞下去，来表示你们的诚意。”
张闲压根不是在谈判，这种级别的买卖，也不是靠谈判可以解决的，只能单方面施压。
听完张闲的要求，阿里木又戴上了琉璃镜，将这一份霸王条款从头到尾再看了一遍，然后他放下了货物清单，转头拿起了身旁的经书，道，“张大人，老朽知道你很着急，也知道肃州左卫三千户所被朝廷断饷断粮，你想救兄弟们的心情，老朽十分佩服。”
说着，阿里木从经书里又抽出了六张五百两的银票，摆在了面前，让人汗颜，这老家伙手里拿的哪是经书，简直就是金书，鬼知道里面还能掏出多少钱来。
“这里是3000两，加上刚才的500两，共计3500两，老朽且当是交了张大人这个朋友，这些钱财你拿去采购过年的物资，也让兄弟们过个好年。
你既然年后能给老朽新的目录选，那咱们的买卖大可等过完年再谈。”阿里木想要这条走私线。
通过张闲，他可以大量的进口大明的优质货品，改善民生，丰富叶尔羌汗国的物资，甚至能带来整个国家从生产到生活的一次跃升，是大功德。
“阿里木大人，我不是来跟你讨饭的。”奶茶喝得足够多了，张闲将手中茶碗直接反扣在了面前的茶台上，从怀里掏出了那枚象征权力的肃北虎型兵符，摆在了阿里木的面前。
“这笔买卖，你做要做，不做，我也有办法从你汗国把钱掏出来。区别只在于，现在给你的商品，你们不同意，我带过的就是刀枪。”
“你……想对我国宣战？”阿里木只觉得自己的耳朵不好使，脑袋更是嗡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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