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可以说出名字了。”
“我可以说出所有人的名字了。”
“包括你的。”
屏幕上的姐姐还在笑。
“苏昭。”
我说。
风吹过空旷的体育馆。
带着血腥味，消毒水味，还有一点点雏菊的味道。
我闭上眼睛。
“再见，姐姐。”
“2号会好好活下去的。”
“用你换来的那条命。”
轮椅继续往前。
体育馆的门在身后缓缓关上。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轮椅的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
沈医生突然开口：
“你刚才说，你四岁那年就见过那个人。”
“嗯”
“所以你从四岁就知道，妈妈的弟弟是个危险的人。”
“嗯。”
“所以你的名字羞耻症，从四岁就开始了。”
“嗯。”
“那不是名字羞耻症。”
沈医生的声音很轻。
“那是你大脑在保护你。不让你说出任何名字，因为任何名字都可能带来危险。”
我没有说话。
“现在你能说出来了。”
“因为最坏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你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
“还有一样。”
我说。
“什么？”
“姐姐留给我的东西。”
“什么？”
“活下去的资格。”
轮椅停在电梯前。
沈医生按下按钮。
“她会为你骄傲的。”
电梯门打开。
里面有一面镜子。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血有泪，太阳穴上贴着两个电极片的胶布痕迹。
看起来很狼狈。
但眼睛是亮的。
以后没有1号，也没有2号。
只有苏念。
好好活下去的苏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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