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女警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我。

“擦擦脸。”

我接过纸巾，擦了擦脸。

纸巾上全是泪水和血。

“你会没事的。”

女警说。

我点了点头。

女警摸了摸我的头，转身走向妈妈。

妈妈还跪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

“杨芸，你需要跟我们回去做笔录。”

妈妈点了点头。

两个警察扶她起来。

她的腿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整个人靠在警察身上。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念念……”

我没有看她。

“姐姐的骨灰……”

我的声音很轻。

“给我。”

妈妈的身体颤了一下。

“好。”

她说。

“还有什么…是妈妈能为你做的？”

我想了想，轻轻道：

“别叫我念念了。”

“叫我苏念。”

妈妈张了张嘴，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苏……念……”

她说出来了，转过身的一刹那，泪流满面。

妈妈被带走了。

爸爸也被带走协助调查。

体育馆里的人渐渐散去。

最后，只剩下我和沈医生。

沈医生走过来，把一条毯子盖在我腿上。

“走吧，送你去医院。”

“嗯。”

他推着轮椅，往出口走。

经过主席台的时候，我让他在那里停一下。

大屏幕还亮着。

上面定格着最后一帧画面。

是姐姐的脸。

她在笑。

是那天出门前的画面。

她蹲下来给我系鞋带，仰着头说——

“2号，今天是你十八岁生日，1号去给你买最大的蛋糕。”

我看着屏幕上的姐姐。

“1号。”

我说。

这个名字从我嘴里说出来，没有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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