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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母仪天下


章邯察言观色,躬身进言:“大王,是否启用齐国隐秘卫?按行程推算,国师应已入齐境。”

嬴政沉吟片刻,终是点头,却郑重叮嘱:“只许远随,不可近扰。寡人深知国师脾性——最厌被人尾随窥伺。何况此番东君同行,正是两心相悦、归途缱绻之时,万勿搅了这份清欢。”

“喏,臣告退!”

章邯转身欲走,忽又驻足回禀:“另有一事:齐、赵、燕三国会盟,已定于长平,月内即启。白亦非已在邯郸先行缔约;燕丹携齐王玺书与燕王手谕,已启程赴赵;据线报,墨家巨子六指黑侠亦正赶往赵国农家,不日将至。”

嬴政冷笑一声,袍袖翻飞,转身负手而立,右手缓缓按上腰间天子剑——剑鞘寒光凛冽,映着他眸中毫不掩饰的讥诮:

“当年六国聚于函谷之外,妄图合纵灭秦,结果呢?各怀私心,互不援手,被我大秦不动一刀一戟,便瓦解于谈笑之间。如今倒好,只剩三家凑数,还敢重演旧戏?寡人倒要问问——垂死挣扎的齐国,寄人篱下的燕国,还有那气数将尽、连宗庙都快守不住的赵国,凭甚以为联手就能翻天?呵,滑稽。”

“墨家?真以为靠几座铜墙铁壁的机关城,就能躲过刀锋么?守着祖宗规矩不肯挪步的墨者,不过烛火微光,精于垒石筑墙,却连一柄利剑都挡不住——不足挂齿。倒是农家,七国之中门徒最盛,当年白起将军竟折于他们之手,这才真正叫寡人心头悬着块石头。”

“启禀王上,侠魁一陨,农家群龙无首,六堂堂主各攥权柄、暗中角力,如今连个齐整号令都发不出,更遑论再行刺杀名将这等大事。”章邯垂首应道。

嬴政静默须臾,目光沉如古井:“你继续盯死农家与墨家。蒙恬刚报,开春最后一片残雪化尽,他便从大梁调出一支锐卒,沿魏水悄然南下,绕过濮阳,直扑泗水南岸——曲阜、彭城,皆在其锋所指。齐人以濮阳为盾,蒙恬偏要以虚为实,声东击西。”

章邯面色骤然绷紧。

他听得出,王上此刻吐露军机,是将一桩重担压到了自己肩上。

他当即挺直脊背,字字铿锵:“潜伏在齐魏赵三境交界处的隐秘卫,已备妥敌情图卷,每一道营寨、每一支哨骑,皆可实时呈报蒙恬将军。”

“嗯,去办。”

“臣,告退!”

章邯转身离去,嬴政正欲折返侧殿批阅竹简,门外忽传来一声清亮童音,脆得像新剥的青杏。

“父王,儿臣求见!”

“进来。”

嬴政闻声驻足,回身望向殿门。

他膝下长子不过六七岁,正是公子扶苏。

门帘轻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郎君端端正正迈步而入,眉目如墨染,眼底藏星芒,小小年纪,已有几分沉静气度。

他至阶前,双膝跪地,额头触地,声音清越却不失恭谨:“父王,儿臣功课已毕,夫子命我来禀报——可以习读新卷了。”

“《秦律》可背得下来?”嬴政语声冷硬,神情淡漠,仿佛问的不是亲子,而是殿前执戟的郎中。

小扶苏却未怯半分。

“已熟诵如流。夫子近日又授《春秋》。”

“既如此,你想学什么?”嬴政未加考校,只如常例般一问。

扶苏仍伏在地上,脊背笔直,头也未抬。

他顿了顿,才低声道:“父王……儿臣,想去儒家求学。”

此时跪在阶下的稚子,日后将是那位纵横天下、满腹经纶却终陷困局的公子扶苏——而此刻,他竟主动请入儒门。

嬴政脸上波澜不惊,依旧冷热难辨。

“给寡人一个缘由。孤的儿子,为何要去儒家?咸阳招贤馆里,法家俊杰车载斗量。”

秦国立国之本,向来是商君所立的铁律钢章。纵有张良、韩非这样的儒门出身者近侍左右,可韩非自认法家嫡传,言行皆循刑名之术;唯张良,这位儒家三师公,才真正让嬴政对儒者生出几分青睐——若非张良屡献奇策、识见卓绝,儒门在嬴政眼中,不过是些空谈仁义的浮泛之徒。

故而诸公子虽也兼修百家,但根基必在法家,这是不容动摇的规矩。

可眼下,自己的长子、未来的储君,竟开口要拜入儒门——这岂止是换个夫子?分明是想换一副心肠、一条路子。

嬴政不动声色,只等那句理由。

倘若被儒家那套“仁政”“民贵君轻”的说辞洗了脑,让扶苏把法家的铁腕律令、帝王权衡之术抛在脑后,那大秦江山往后几代,怕是要断在自己手里。

嬴政这一问,并不突兀。

他确实想不通——向来沉稳守矩的大儿子,怎突然冒出这等念头?对这个长子,嬴政素来青眼有加:年纪虽小,却机敏过人,读书过目成诵,思辨如刀锋出鞘,话未落音已能掐准要害。

这份灵透,不单落在书卷上,更显于临场应变——急中生智,从不含糊。

这恰恰是嬴政最赏识的一点。

可扶苏心太软,性子也娇,遇事容易皱眉叹气。嬴政心里清楚:将来的储君,不该是寻常孩童模样。所以自小便压着他,冷脸如铁,从未给过一丝笑颜。

扶苏早慧,却也早早敛了童趣,整日伴在身侧的,不过是个小太监、一两个宫女罢了。

他跪直身子,这才抬眼望向高座上的父王,声音清亮而笃定:“小圣贤庄是天下士子心之所向,儿臣想去多学些东西。”

嬴政垂眸盯着脚边这个小小身影,面色如寒潭无波:“若真想研习儒门学问,等张良或韩非归来,寡人命他们亲自授业。一个乃儒家三师公,一个本是荀夫子门下,后转投法家,执掌律令如执刀斧——有这二人指点,何须远赴小圣贤庄?”

他以为话已至此,分量足够,扶苏该知难而退。

岂料这位尚不满二十的大公子,竟俯身再叩首,额触金砖,稚声却字字沉实:“父王,儿臣,执意要去小圣贤庄求学。”

“你母后呢?!看来近来书读得太多,心思反倒浮了——即刻起,搬去郑王后宫中住着,日日侍奉左右,静心养性!”嬴政声音陡然拔高,朝殿外厉喝,“来人!传寡人旨意:着王后另择严师,替公子开蒙正心!”

郑王后,原是郑国覆灭前最后一位公主,如今为嬴政正配,日后将母仪天下。

扶苏未辩一字,只静静起身,朝上深深一揖:

“儿臣告退。”

随即随内侍步出殿门。嬴政望着那抹渐行渐远的玄色背影,久久未语,末了低叹一声:“大秦若统六合,这万里山河,终究靠谁来守?”

眼前忽地掠过一人身影,他指尖微顿,喃喃道:“国师……我大秦万世基业,真能托付于你么?”

小扶苏刚踏出政务后殿,便被引至母后寝宫。推门进去时,里头已坐着两人——太后赵姬正与郑王后对坐饮茶,笑语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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