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 章 帮嫦娥清理病毒

月尘在常钰的脚下缓缓沉降，冰棺表面的寒气在混沌之力的持续输入中一层层剥落，如同春日融冰般缓慢而不可逆转地消退。

棺中的嫦娥眼睫又动了一下，随即眉间微微蹙起，像是在深沉的睡梦中感受到了某种陌生的、不属于这片寂静之地的气息，正在将她从万年的沉睡中缓缓托出。

那双紧闭已久的美眸终于睁开了。

瞳孔中最初浮现的是一片混沌的茫然，像是太久没有接收光线刺激的视网膜需要重新适应这个世界的亮度。

她的目光缓缓聚焦，从模糊的光影逐渐变得清晰，然后落在俯视着她的那张陌生的面容上。

嫦娥的身体几乎是本能地向后缩了一下，冰棺的寒意在那一瞬间骤然回升，一层薄薄的冰霜重新爬上了棺壁。

她的目光瞬间变得警惕，带着一种被惊醒的防御本能，即便她还被封印在冰棺之中，整个人已经呈现出一种警惕如弓的姿态，像是随时准备反击或逃离。

"你是谁？"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太久没有使用过的琴弦，带着一种被岁月磨损过的质感。

那双眼睛紧盯着常钰，将他从头到脚快速审视了一遍，在确认他身上没有杀意之后，那份警惕依然没有完全放下。

常钰收回了按在棺盖上的手，后退了半步，给她留出足够的空间，语气平稳而温和。

"我叫常钰。你沉睡了很久，我恰好能感觉到你的存在，就过来看看。"

他没有提洞天世界的事，也没有用太多需要解释的复杂概念，只是用最简洁的话让她先稳住情绪。

嫦娥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几息，像是在判断他话语中的真假。

她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感受着自己体内的力量状态。

红雪病毒依然在她血脉中沉睡着，像是被万年的冰封压制到了最低限度的活跃状态。

她虽然拥有一身强大的病毒，甚至拥有和完颜不破差不多的变异红眼。

但那基本上都是虚的，在不放病毒的情况下。

她这个红眼，能和一个普通的二代僵尸，打的有来有回，都算得上是她极限发挥了！

而眼前的常钰能如此轻易的来到她面前，用脚丫子想，也知道他绝对不简单。

嫦娥心中哀叹，但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的看着常钰。

"是你把我从封印中唤醒了。"嫦娥的声音平稳了一些，但依然带着审慎，"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常钰说，"你是嫦娥。人王伏羲曾经把你封印在月球上，因为红雪病毒。"

嫦娥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这个名字和那段往事被一个陌生人如此平淡地说出来，让她感到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从冰棺中坐起身来。

月尘在她起身的动作中扬起了细小的灰雾，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苍白的手腕，又抬头看向常钰。

"那你应该知道，我身上带着什么。"嫦娥的声音低了几分，"你就不怕——"

"怕也没用。"常钰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依然平稳，却带着一种让嫦娥微微一愣的笃定，"我来这里，是想尝试帮你把体内的红雪病毒清除掉。"

嫦娥怔住了。

她看着常钰，像是在看一个说了一句她完全听不懂的话的人。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像是被什么旧伤触动之后才会有的苦涩。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人王伏羲当年都无法清除我体内的病毒，他只能把我送到这个没有人烟的地方，用月球的特性来压制它。你……你凭什么觉得你可以？"

"因为我和伏羲不一样。"常钰没有多做解释，只是伸出手来，掌心向上，一道暗金色的光芒在他掌中凝聚成形，柔和而稳定，像是被驯服了的星光。

那光芒没有任何攻击性，却带着一种让嫦娥下意识感到一种奇异亲和的气息。

她的目光落在那道光芒上时，体内那些沉寂已久的红雪病毒竟然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力量触碰了本能反应一般。

嫦娥抬起头来，重新看向常钰，目光中的警惕正在被一种复杂的、混合着希望和不信任的情绪所取代。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月光在她苍白的面容上投下了一道被环形山阴影切割过的光痕，然后她轻声开口。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失败了，我会怎么样？"

"不会怎么样。"常钰收回了那道光芒，语气坦诚，"失败了就继续封印。我不会让你变得更差。"

嫦娥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将那只苍白的手伸了出来，放在常钰面前。"那你试试吧。"

常钰没有多言，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混沌之力如同细流般从他掌心渗入她的经脉，缓慢而细致地向下延伸。

嫦娥的经脉在万年的封印中已经变得极为脆弱，那些红雪病毒像是被冰封的藤蔓一样缠绕在每一寸经脉壁上，与她的血脉几乎融为一体。

混沌之力在接触到那些病毒时，微微停顿了一瞬，然后便开始了一种极为缓慢的吞噬过程。

像是在寒冬中融化河面的冰层，无法一蹴而就，只能一点点地推进、溶解、吸收、同化。

这个过程远比常钰预想中要耗费心神。那些病毒已经与嫦娥的经脉深度纠缠了上万年，想要将它们彻底剥离而不损伤嫦娥本身的脉络，需要极其精确的控制力。

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握着她手腕的手指却始终保持着稳定的力度，混沌之力的输入稳定而持续，像是在修补一件极其精密的器物。

嫦娥感觉到自己体内正在发生某种她从未体验过的变化。

那些缠绕了她上万年的、让她夜不能寐的、让她被放逐到这月球孤寂之中的东西，正在一种温和而不可抗拒的力量推动下缓慢剥离、消散，像是积雪在暖阳中逐渐融化。

她的指尖开始微微发颤，呼吸也逐渐加快，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某种被她压抑了太久的东西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混沌之力的吞噬同化之能在这个持续的过程中展现出了远超预期的效率。

那些红雪病毒被一层层剥离、包裹、分解，最终转化为可以被嫦娥自身经脉吸收的纯净能量，无声地融入了她血脉深处的某处。

嫦娥体内那层被红雪病毒压制了上万年的属于她自己的血脉正在缓慢复苏，像是深埋地下的种子终于等到了第一场春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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