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如故的到来 3
黎笑回去的时候，寝室另外三只正聚在一起嗑瓜子。看到她，林瑜立马抱着抱枕倒在沙发上鬼哭狼嚎起来，“笑笑你没看手机嘛！你为啥回来这么早！”佳佳也脸色也不太好，“二人世界你回来这么早干嘛。”只有女王眉开眼笑地给她解释，“她们俩打赌输了，现在一人欠我一星期饭。”
黎笑拿出手机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机了。
感情是拿她回来早晚为赌局。不对，什么二人世界？
“你们怎么知道我今天和谁出去的……”
她拿着手机，立在日光灯下，表情疑惑又纠结。林瑜爬起来，挽着她的手坐下，“早上有人拍到有女生上了陆老师的车，照片为证，发到了学校贴吧，以陆老师的人气，不要一个小时就传的人尽皆知了。女生只被拍到个背影，不过别人不认识，我们还能不认识嘛。”说着，神秘兮兮凑得更近了些，“说，你什么时候和陆老师暗渡陈仓了？”
林瑜坐在她的身侧，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另外两只坐在另一侧，听到也不由凑得近了些，“你们……是不是……”林瑜试探着开口。
“哪次陆老师上的选修课，不是黎笑黎笑叫着，叫的别提多顺口了。”顾西佳补充。
“呃……”
“有什么话就说，我们又不是外人，不会往外说的。”
看着她们三急不可耐的样子，黎笑只得坦白：“还记得那天晚上我们自爆情史，我说的那个初恋网友吗？”
“擦，是陆西洲？！”也不管黎笑话说没说完，顾西佳完全忍不住爆粗口了，太特么劲爆了，陆老师那么清冷得像高岭之花的一个人居然玩网恋！
黎笑扶额，如果说陆西洲是winter，她们肯定又要刨根问底。“欸？不对啊，你上次不是和我说你初恋消失了吗？”林瑜记得可清楚了，她还想妄图用winter来转移话题来着。“嗯，所以这几年一直没有联系啊，我们俩没有交换过照片，一直通过yy聊天，网络一断，也就形同消失了。我也是前两天才知道是他的。”
“那现在这趋势，你们俩，再续前缘？”顾西佳看了眼坐在沙发中间，迷茫惆怅，却努力朝着她们弯弯嘴角的某人。
“我不知道。”黎笑看着她们三，说了句实话。
女王摸着下巴寻思，“你那别扭的性格是不是就是因为为情所伤。”
别扭？她什么时候别扭了……
三堂会审还没结束，刚充上电开机的手机响了。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哥哥，吓死她了，还以为是陆西洲，分不清是希望还是失望的情绪在心底蔓延，以致铃声响了两遍在室友挑眉暧昧的眼神下才接起。
“哥。”“嗯。”“好。”然后她就挂了。
林瑜：“笑笑，你啥时候有的哥哥。”
顾西佳：“太深藏不露了你，都没听你说过。你哥哥好不好，帅不帅。”
顾西佳一直想有个哥哥，不要求能文能武，会疼人就好，给她买这个买那个，带她去各种地方玩，要是帅的话带出去也倍有面子。至于林瑜，她一直觉得她家的是假哥哥。
黎笑视线在宿舍转了一圈，最终停下门上贴着的海报上，“就跟门上那个长得差不多。”
那张海报上的明星，是黎沉……林瑜特地买回来当门神的。“切，怎么可能，要是能有黎沉帅，我头割下来当球踢，人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你是妹妹眼里出帅哥！”林瑜不屑地点评。
黎笑也不发表意见，无所谓的笑笑，等以后亲眼见到，一定比什么都管用，说实话，有点期待。放下手机，从刚扔桌子上的电脑包取出电脑。
“欸，笑笑，你是要弄后期了么？”林瑜一看到电脑立马从沙发上蹦跶过来，她等这个时候等了好久了。
“如故又说不要我帮倒忙了，所以没我什么事儿了。”看着林瑜依旧盯着她的电脑屏幕，想着，她要回去了，有些事肯定藏也藏不住。“阿瑜，我想跟你说件事儿。”
林瑜看着她插好耳麦，胡乱地转着鼠标，欲言又止，“说呗。”
“待会看到什么都别叫，我完事儿了再回答你问题……”
听得不是很懂，她能看到什么？笑笑还能有什么事儿？一口应下。
黎笑登了yy,不是上次看周年庆新申请的，而是很久很久之前，有七八年历史的账号，铺天盖地的留言，一一点开，大部分都是五年前她离开的时候留的，大意是很想念她，问她什么时候回来，阿婳留的最多，一百多条，刚开始很频繁，以为她出了什么意外，后来基本固定每月一条，各种琐事，其次是东洛，因为三次元要高考暂时A了，再上就是高考后和她告别。这就是这些年被她抛弃在时空深处的那些人，那些一直关心她担忧她的一群人。故人西辞的频道烂熟于心，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却有四五千人在，麦序上是不熟悉的名字，在唱歌，没人留意到她。黎笑看着公屏刷花刷礼物刷的飞起，她记得她们家是做配音的吧，不过现在的圈子，这界限还真是没有以前分明，不是纯粹喜欢配音的一群人聚在一起了，而是一个更大更广的舞台，台前幕后一大串人。
左边一排房间号，各种各样的小屋，她只注意到了一个，梨花开又落，加密的房间，有人，不多不少，整整十个。
从她收到各种私信，身旁的林瑜就瞪大了眼睛，到她进入故人西辞的yy频道，更是一副不可置信地时不时看看屏幕，时不时看看黎笑，权限是黄马？！这真的是笑笑的yy，还是借的？
yy权限里最大的是紫马（紫色马甲），即频道所有者，其次是橙马，频道总管理，然后就是黄马，全频道管理员。在yy上，有权限就是主子啊！林瑜大气不敢喘地看着。
黎笑径直双击进了梨花开又落。
“梧桐，你会后悔的。”男声说的很慢，每一下都饱含着深深的挣扎与不甘。
“切，你忘了我本就是条妖龙，向来随心所欲，但一旦认定了，即便天倾海枯，我的心意绝不会动摇半分，再说你那东海二皇子的身份有什么好，你这个人，除了我还有谁在意？既然相爱，关那么多条条框框何事？天地之大，我还就不相信了没我们的容身之处。实在不行，我们就去漓渚，那里不受三界约束，做一对野鸳鸯如何？“这个声音风流纨绔，甚至有些调笑意味，却句句透着试探与认真。
这是在对戏？
“继续继续啊，基情满满啊！！！“新冒出来的是女声，话里话外都能听得出粉红泡泡。
“哎呦，这是想把自家男人送上我的寝榻啊，我没有意见的哦~”又是那个满是调笑的声音。
“其实……阿远没意见的话，我就没……”女声讪笑。
“对不起，我有。”说话间笔锋一转，“新冒出的这个马甲是谁？”一番嬉笑怒骂之后终于有人注意到她了，在其他人注意到之前，黎笑悄悄关了窗口。这几个人她都不认识……还以为能蹲到阿婳，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看黎笑终于下了yy，站在身侧的林瑜按捺不住的八卦之火熊熊燃起，“你快说快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你怎么会有故人西辞的yy。”
黎笑一边合上电脑一边组织语言，“还记得那晚你问我为什么抗拒网配里的人和事嘛，其实不是抗拒，准确地说，是在躲，我很早很早之前就在那个圈子里了，后来因为一些事离开，忘了和她们告别，后来就自我催眠着，我没有回去，她们就都没有走，就都还在圈子里。”
说得神神叨叨，半真半假，看林瑜歪着头思考的样子，应该是信了。
“所以说你现在想开了，想回去看看了。”
“嗯。”
“你进虞美人也是因为想离她们近些，好知道她们的近况。”
“嗯。”不管林瑜说什么，她都表示赞同。现在想起来，进虞美人的初衷，大概是年少时残留的一腔孤勇，彷徨不知道归路的时候，只想离那个圈子近一点再进一点，离那个人近一点再进一点。只是没想到那个人会出现在她的生活里，以最措手不及的方式。
“那你以前叫啥，出名吗！”关心完八卦，更关心的当然是这个。
她杏眼圆睁，满眼皆是欢快与笑意。“你见过出名的女cv？”黎笑反问。
“没有……”
在网配界，不管什么阶段，男cv总是比女cv受欢迎，这是人尽皆知的道理，有的男声妖娆起来，可是很少有人招架地住的，比如winter、比如风华。
“哎，还想让你带我飞。”林瑜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惹得顾西佳大笑，“首先也要能飞得起来。”黎笑不由分说，扑到她身上：“粑粑身高一米六，体重才一百零一斤，哪里胖啦！”
顾西佳被挠得受不了了，却还是坚持着，“那也是三位数，以后薯片放着我来。”
她们闹得欢腾，黎笑刚放下的手机又想了，“滴”地一声，是一条短信。
晚安，周四见。周四，圣诞节。
无端的想起他白日里疲惫的俊脸，又是开车又是指导录东西，整整一天，离她那样近，近的不真实，他好像真的在努力弥补他们间消失的五年所带来的生疏与隔阂，她看的出来。还在纠结回不回一条，“早点睡“三个字已经稳稳当当发了过去。
“笑笑，你热吗？”
“啊？不啊。”女王这没头没尾的一句，黎笑有些没反应过来。
“脸有点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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