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如果这是巧合
江所启。”江所启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有人叫住了他。
“什么事？”他回头，是程姗姗。
“这是我的数学卷子。”她故意磨蹭着没交，他也没发现。
“嗯。”
“等一下。”见他转身就走，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见他又看向她，她咬了一下唇：“那天我递给你的……”
程姗姗还没说完，江所启便开口打断了她：“大家都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分心，对吗？”
一句话便堵住了程姗姗所有想说的话。
盯着江所启离开的背影，她后悔了。
可是她已经等了那么久。
在这个青春躁动的年纪，等待的人继续等待，追求的人继续追求。
欢言做完课间操回来，就看到自己的桌子上多了一瓶药水。
许是阳光晒了太久的关系，将它握在手心里，差点烫伤了她。
她凝神看着它。
其实，卢笑真的靠近示好她不是没有任何的感觉，只是她一向不懂如何接纳这样的好意。
到底还是一个人太久了。
“欢言，猜猜我后面藏的是什么？”正想着，卢笑真一蹦一跳地蹿到了她的面前。
看着这张可爱的脸，欢言由衷说了句：“谢谢。”
卢笑真一脸讶异，把刚从医务室买回来的药水递给了欢言：“你怎么知道我去给你买药水去了？”
刚刚做操的时候，她看到欢言的手还有点发肿，分明回家就没有经过仔细的处理。
“欢言，你怎么了？”见欢言没有回应，卢笑真有些奇怪。
“我猜的。”欢言不动声色地将药水接了过来。
这是笑真买的，那桌子上的药水到底是谁给她的？
直到下午最后一节语文课，她都没能想明白这个高深的问题。
姜守明上课还是一如既往地提前，只是令人意外的是，这次姜守明专门利用了课前这几分钟时间表扬了高冷昨天的行为。
同学们掌声雷动。
高冷这几天的阴霾一扫而光，骄傲地站了起来，昂着头抬起手使劲地往下压了压，“大家冷静一下，我先说两句。”
众人翻了个大白眼给他。
“老师，要不然把我走读的处罚免了吧。”这么好的时机怎么可能不借机求情。
姜守明皱着眉：“回到原来的座位和不走读你选一个。”
姜老头儿，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把我调回来不就是因为不少同学反应我太高了挡住他们看黑板了吗？你这样让我选有意思吗？有意思吗？
我如果选不走读，我就不信你还能不让我坐这儿。
“我坐这儿就挺好。”高冷经历了一系列的心理挣扎，最后说。
“挺牛。”高冷坐下后，卢笑真对他伸出了大拇指。
高冷看她一眼，也罢，值了。
“坐在那里好好学习，不要影响其他同学。”姜守明严肃地看了高冷一眼，继而扫视了全班，“上课！”
尹仓本来一直死死绷直的身体随着姜守明说的最后两个字悄悄放松了下来。
虽然没有受到任何处分，但他害怕班主任这个话题的继续会让同学将焦点转移到他的身上。
他不想要任何其他的情绪加诸在他的身上。
一直低着头的欢言扫了前面一眼。
如果说昨天欢言眼里的尹仓是沉默，那么现在的他就是死寂，一点生息也没有。
欢言收回了视线，不再看他，确切地说，是她不敢看他。
她怕她看的是另一个自己。
“同学们拿出发下去的试卷，没有卷子的自己上来拿。”姜守明站在讲台上发了话。
欢言这才发现自己没有试卷，她只得站起来，朝着讲台走去。
与此同时，江所启也跟着走了上去。
“你俩看看自己的卷子。”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学生，姜守明的脸上的表情有些不满。
刚翻开试卷，欢言就愣住了。
两张试卷上面的字体几乎一模一样。
江所启倒显得淡定了许多，挑了挑眉，视线在两张试卷中来回一扫，抽出了自己的卷子。
“你们俩给我个解释。”学习好的学生姜守明自然喜欢，但学习好的学生如果犯了错在他那里也更加不可饶恕。
江所启没有说话，只是从粉笔盒里取出两只粉笔，递了一只给欢言。
欢言回过神来，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接过粉笔，问道：“写什么？”
“随便。”
“嗯。”还真是挺随便。
当黑板上出现《安娜卡列尼娜》中那句著名的名言时，班里的同学着实吓了一跳。
黑板上的字相似的像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幸福的家庭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而姜守明脸上的表情明显已经好看了许多，“以后多跟他们俩讨讨经验，高考的卷面分数也占一部分。”
“还想在这里多站一会儿？”欢言一抬头对上的就是江所启那双漆黑幽深的眸子。
她飞快地整理一下自己的心绪，拿着卷子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欢言没有想到像巧合这样的东西有一天竟然也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还是两次。
他也喜欢那本书吗？
夏天确实是个多变的时节，当最后一节语文课结束的时候，闷热的天气却迅速冷却了下来。
要下雨了。
教室里的人基本都走光了，欢言想了想还是先去了一趟图书馆。
“这本书刚刚被人借走。”听到管理员的回答，欢言有些失落。
往窗外瞥了一眼，天已经完全阴下来了，她只能匆匆往外走。
走到门外的时候，镇守图书馆的大爷拦住了她，“姑娘，外面下雨了，你带伞了吗？
欢言摇了摇头。
“那边可以借伞，你看看还有没有剩下的。”老大爷好心提醒道。
欢言顺着大爷指的方向望过去，点了下头，“好，谢谢。”
她走过去的时候，只剩下了一把黑色的伞。
这里没有看管的人员，欢言抬眼看见了墙上贴着一张表格，于是她在表格上登记了自己的名字，拿着伞离开了。
走到门外撑开伞才发现这把伞出奇的大，将她整个人包裹在里面，莫名有一种心安的感觉。
一直到回家，欢言一点也没有淋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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