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仅是碗面
很多时候，欢言都在想到底是什么在驱使着她成长。
她站在窗边，俯视着地上神色匆匆的行人，她看不见的这样的人还有很多。
也许，以后的她也是这样成为别人眼中的风景。
那么现在呢？
欢言心里叹了一口气，然后回到了书桌前，摊开一张张试卷，奋斗在路上。
翌日。
一大早欢言就先去图书馆还伞，到了借伞处才发现除了她的伞其他的伞全部都是绿色。
“姑娘，挂那里就行。”是那天提醒他借伞的大爷。
她没有再犹豫，将伞挂回了原处，跟大爷再次到了谢，这才出了图书馆。
不知为什么，走出图书馆后欢言的心情忽然就明朗了起来，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向了教室。
加油，何欢言。
“大哥，你昨天不是还好好的？”中午吃饭的时候，高冷一脸不可思议地打量着从早上开始就不停擤鼻涕的江所启。
“没事。”
“您可真行，我住那种破旅馆都好好的，您好吃好喝供着都能玩出些花样来。”
江所启一记冷眼神飞过去：“你还想再多走几周？”
高冷一拍桌子：“你还嫌我受的罪不够？老子现在要痛改前非了，你快点帮我想办法！”
“没办法。”江所启继续低头吃饭。
“所启哥哥～”江所启差点把米饭全喷到他脸上。
在高冷连续几个课间的纠缠下，江所启终于缓缓吐出了一句话。
“这两天早餐去食堂吃吧。”江所启从来不说废话，因此这句令高冷暂时摸不着头脑的话被奉为了真理。
高冷有一点是值得肯定的，在一些小事上特别有悟性，换句话说，就是小聪明特别多。
两天的观察，他便懂得了江所启话中的内涵。
周六早上，他买了早点之后，等在了食堂门口。
周末高三的学生是可以回学校上自习的，尽职的姜守明也通常会留在学校。
“姜老师好。”隔得老远，高冷就死命地挥手。
姜老师走近后，对着高冷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老师。”高冷再一次挡住了姜守明的去路。
在姜守明疑惑的眼神中，他递上手上的早点，一本正经道：“这是您的三角饼，您看大小合适吗？”
一向不苟言笑的王守明一下子被这样狗腿的高冷逗乐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老师，我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真的不想再走读了。”这可是他唯一的机会啊，要是姜守明能同意，他每天过来给他买三角饼都行。
“你先回去，我考虑一下再给你答复。”
“老师，您这时间别太长。”
“那你就还……”
“老师，您还是仔细考虑一下吧。”没等姜守明说完，高冷迅速跑远了。
他还是多给自己留点念想吧。
周末两天，欢言一直呆在家里写作业温书。
刘阿姨家里有事情回了乡下，而她爸周末的行踪更为飘忽不定，她永远摸不清（摸清了好像也没什么用），因此一天三顿饭只能自己做。
总算到了周日晚上，欢言小腹忽然有点不舒服，于是起身去了卫生间，算算日子也确实该到了。
从卫生间出来，欢言没有什么胃口，只吃了一点饼干就早早睡下了，这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大半夜睡不着起来觅食。
她轻手轻脚地来到厨房，刚想打开冰箱，厨房的灯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明晃晃的光，吓了欢言一大跳。
等到她双眼逐渐适应了，她才看清楚厨房站着的另一个人。
何国华一身西装，面容上有几分疲倦，看样子是刚回来不久。
可他回来为什么不开灯呢？
被抓了个现形，欢言有些尴尬，想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手：“我梦游了。”
欢言很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何国华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哑着声音跟她说：“你去客厅先坐一会儿。”
接着，欢言就看到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扎面条，打开火，将面条放进锅里。
沸水的声音让欢言心里也冒起了一个个水泡。
水泡太多，一时半会儿消不掉。
她转身出了厨房，安静地等待着属于她的那碗面条。
那碗面条真的只是一碗面条而已，一点其他点缀也没有，欢言吃得很慢也很干净。
“饱了？”看她吃完，何国华问道。
“嗯。”
“去睡吧。”他开始收拾碗筷。
两个人似乎很少能有如此融洽的气氛，这一刻，欢言只觉胸中一阵翻腾。
“爸。”等到何国华转过头来，欢言又忽然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了。
倒是何国华先开了口：“我明天出差，差不多得一个月。”
欢言心中涌起一阵暖流，她早已经习惯了她爸的工作，经营一家不大不小的家具厂，时不时需要东奔西跑。
她在意的是每次他要东奔西跑的时候会不会告诉她。
今天，她的爸爸全部都做到了。
躺在床上，欢言翻来覆去没有睡着。
十八岁，十八年，时间真的已经过去了那么久，那么十八岁后的欢言会有什么不一样吗？
周一早上，欢言特地带了红糖去学校，早自习的时候自己泡了一大杯咕嘟咕嘟全部喝了下去。
她属于寒性体质，经常手脚发凉。之前每个月的这几天对于欢言而言是最难熬的，经常疼得站都站不起来。
后来喝中药进行调理，情况已经好了很多，但也需要时时注意。
然而，偏偏明天学校正巧赶上领导检查，为了不耽误时间，整个高三要利用下午第三节过后的四十分钟大课间打扫卫生。
值日表刚贴出来，班里就炸了锅。
确切地说，是程姗姗一个人闹起来的。
“吴浪，我跟他平时同桌就算了，凭什么擦个玻璃都要排在一块？”
“我这都是随机排的。”吴浪不耐烦地解释了句，这年头连个卫生委员都不好当。
“我不管，给我换！我才不要跟偷东西的一起擦玻璃！”程姗姗傲慢劲儿又上来了。
吴浪这人有一个特点，平常看起来很好说话，但是一旦有人不服从他的管理，他就越不会给对方留情面。
“你瞧不起谁呢？”吴浪也上来了脾气，“学习好了不起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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