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月考
今年的冬天并没有因为什么人或者什么事而改变什么，一如既往的冷。
一大清早，高冷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手放在暖气片上翻来覆去地烤。
“有那么冷吗？”卢笑真觉得高冷这副样子有点搞笑。
高冷回过头，本想呛她两句，但目光触及到她那同样通红的双手，一动胳膊直接把她拽了过来，将她的手跟自己的手靠在了一起。
卢笑真脸倏然红了起来，心跳得很厉害。视线往高冷那边瞥过去，他还在没心没肺地哼着小曲。
心一下子冷却了一点，卢笑真收回自己的双手，“一会儿还要考试，我先回去复习了。”
“你等等。”高冷很严肃地叫住了她。
“嗯？”
“什么考试？”
“月考啊。”
“今天月考？”
“对啊。”
“你确定？”
卢笑真指了指都在低头忙活的同学们，以及此刻正在贴座位号的江班长。
高冷一下子想死的心都有了。
靠，为什么他又不知道！
上次期中考试要不是他妈拦着，他早就被他爸打死了。再加上黑板上的倒计时越来越近，他也产生了紧张感。于是他决定痛改前非，好好学习。
学习小组的成立对他的帮助效果极大，尤其是在欢言的指导下，他的数学成绩进步了一些。人就是这样，以前不学的时候考成什么样都无所谓，现在他用心了就开始特别在乎。
高冷迅速回到座位上，翻开数学课本，一页一页记公式。之前他只注意解题思路，那些乱七八糟的公式都是直接翻课本查。本想考试之前抽一个晚上背背，现在全部都成了泡影。
眼看考试时间快到了，高冷心一横，拿出一张纸，奋笔疾书起来。
八点开考，第一场考的就是数学，两位英语老师监考。
高冷大体浏览了一下试卷，然后颤抖着从兜里掏出了刚刚写的纸条，可能是由于过度心虚，纸条还没打开就掉在了地上。
他深吸一口气，刚想捡起来，两只脚映入了他的眼帘。
然后缓缓地抬起头来，看清楚站在自己面前的关馨老师后，高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完了。
关馨低着头盯着地上的纸条研究了半天，在高冷整颗心悬到最高点的时候，她拍了拍高冷的肩膀，“你东西掉了。”
靠，玩哲学的女人要不要高深，高冷想哭的心都有了。
他没有再去捡，而是将那张纸条压在了脚底，狠狠地踩了踩，心里的念头也跟着捻灭了。
他以前一直不屑这样的行为，如今也不想为了区区一次月考出卖了自己。
一天半的月考并没有像期中考试那般正式，但是高冷却感觉更加动人心魄。
成绩出的非常快，每科卷子发下来，他都回过头看看跟江所启和何欢言两个人的差距。
高冷这高频率的动作让卢笑真都替他感到不好意思起来，“你怎么总去看人家两个人的卷子？就算想要定个目标也要先从小点的开始吧。”
高冷脸上有些不自然，知道自己有些着急过头了，但还是梗着脖子，“以老子这聪明才智当然要跟最好的比！”
“啧啧。”
“别发这种声音，老子最膈应这种声音。”
卢笑真没再说话了。
过了三分钟，卢笑真叫：“高冷。”
“干嘛？”
“啧啧。”
“……”
月考成绩的排名很快就出来了。
卢笑真有了很大的进步，排到了班里的二十二，高冷也进步了五个名次。
“我说你怎么考完一点动静也没有，原来心里早就有数了。”高冷看着旁边的坐着的那个人喜滋滋的样子，忍不住酸了几句。
卢笑真确实高兴坏了，拿着名次表左看右看，“我觉得我还能更好。”
“差不多就行了，给我看看。”高冷把她手上的名次表抢了过来，浏览得那叫个仔细，然后回过头，“何欢言，江所启，今天你俩把话说明白了，到底吃什么仙丹长大的？”
江所启以735的成绩名列第一，何欢言第二比江所启少了十五分，而第三名的程姗姗分数直接落到了630多分。
江所启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两下，老神在在地说：“既然是仙丹，怎么能让你知道？”
“再给老子个三年，老子也追不上你们啊。”高冷一脸颓丧。
“十年也未必。”
“就你厉害，就你行，那仙丹早晚糊你一脑子。”高冷不乐意了，脸冷了下来。
欢言拿过高冷手上的名次表，看了一眼，很实在地表扬了高冷一句，“数学成绩不是个位数了，挺好的。”
“……”
高冷现在百分之一万的相信何欢言之前的文静绝对是装出来的。
“欢言，欢言。”周文人还没到跟前，声音先让高冷炸了头。
“大爷的，周文什么时候能好好说话！”这娘娘腔的嗓门让高冷瘆得要命。
周文左手拿着一张数学卷子，右手拿着一叠钱就屁颠屁颠地朝着欢言小跑了过来。
“欢言，谢谢你，我数学考了100多分，多亏了你。”周文拿着挥了挥手上的数学卷子，一脸感激。
“不客气。”
“欢言，你不知道，之前我一直觉得在学习上没有方向，现在有了你，我真的整颗心都亮堂起来了。”周诗人又开始抒情了。
连江所启都觉得有些头疼。
他终于明白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打断一下，请问你手里拿着的钱是谢礼？”江所启拍了拍周文的肩膀，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周文这才想起来，自己还要收饭钱充饭卡，只是班长这语气怎么回事，没有之前的和善了啊。
“这是充饭卡的钱，每人一百块。”
原来是催债来了，几个人默默地把钱给了他。
欢言忘记了带，有些尴尬，“不好意思，我没带。”
“没事没事。”周文急忙说，“我这里有，我先帮你交上。”
江所启一张钞票甩出来堵住了周文的嘴，“我来。”
“没事啊，班长……”
“我是她同桌，还是我比较方便。”
江所启强硬的态度令周文有些咋舌，半晌，他点了点头，“哦。”
等周文走后，江所启侧过身对打算开口的何欢言说道：“你要是说谢谢你试试看。”
他的语气有些冷，似乎她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这样跟她说话。
欢言愣了一会儿，才说：“上次药的钱我也忘记还你了。”
她很少愿意去麻烦别人，一旦亏欠了什么，她也一定会记得很清楚，可这次竟然忘记得这么彻底。
江所启没有理她。
“上次一共花了多少钱？”
“不记得。”
“那我该怎么还你？”
“不知道。”
欢言终于听出了他的不悦。
她想了想，咬了下唇，“要不然，我请你吃饭？”
江所启脸色终于缓和了些，语气仍然有些冷然，“什么时候？”
“你什么时候有空？”
江所启当机立断：“今天中午。”
“中午？”欢言无意识重复了一句，在看到江所启无比认真的神色之后，点了点头，“好。”
高冷全程很清楚地听清了两个人的对话，然后面无表情地看着江所启，“那老子怎么办？”
江所启微笑：“你要是想一起我也不拦着。”
卢笑真一下子就把高冷揪了回来，“都多大了，还不能自己吃顿饭，打扰人家两个人干什么？要实在不行，跟我一起去。”
欢言都不敢碰自己的脸，怕被烫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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