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相处
上午下了最后一节课，欢言和江所启两个人一起来到了食堂。
“你想吃什么？”走在路上，欢言就开始问。
哪怕是卢笑真，欢言也是近期才开始跟她一起吃饭，因此欢言并不是特别习惯这样两个人的形式。
“吃面吧。”江所启倒是惬意多了。
“那好，那我也吃面。”
她的声音明显有些拘束，江所启勾了勾唇，“何欢言，你在紧张？”
“没有。”她矢口否认，回答的却比任何时候都快。
江所启笑了笑，没再逗她。
一路上的人来来往往，时不时有几个人朝着两个人打量，欢言只装作没看见，眼睛平视前方，自顾自地走路。
江所启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他很少能见到欢言这样局促的样子。
到了食堂，欢言让江所启自己找地方先坐下，自己先去排队，江所启点点头表示服从她的指挥。
拉面的窗口人并不多，很快两大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就做好了，欢言本来想先端过去一碗，再过来端第二碗。
哪料自己还没动手，两只大手就将两碗都端了起来。
江所启看着欢言，眼中带笑，“真能磨蹭。”
欢言定定看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然后才跟在他的后面一起回到了座位上。
“何欢言，你喜欢吃牛肉吗？”一坐下来，江所启就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盯着碗里的牛肉看。
欢言第一感觉是江所启可能要把碗里的牛肉挑给她，脑海中浮现出这么一个认知之后，她摇了摇头，很坚决地说：“不喜欢。”
“很好。”江所启点点头，表示对她的回答很满意，“我喜欢。”
看到他很自然地将筷子伸到自己的碗里，欢言有点哭笑不得，本来有点紧张不安的心情也被他这么一闹一下子烟消云散。
氛围忽然变得轻松起来，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开始聊。
“你也喜欢看《安娜·卡列尼娜》？”欢言问。
“嗯。”江所启吃了碗里的一口面条，然后抬起头，脸上有淡淡的笑意，“其实是因为一部电影。”
“《刺猬的优雅》。”欢言的这句话不是疑问，是陈述。
“对。”江所启点点头，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你也喜欢？”
岂止喜欢，那是她的最爱。
欢言慢慢咽下口里的面条，心中暗自腹诽，要不要连这种事情都要一模一样。
见欢言依旧在神游中，江所启又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没再打扰他。
“你一会儿去哪儿？”吃完了饭，江所启将她吃得一干二净的碗拿了过来，跟他的碗摞到了一起。
欢言一怔，然后才接上他的话，“图书馆。”
“好，一起。”江所启边走边说。
“你也要去？”
“当然。”江所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被你超过了怎么办？”
欢言抿紧了唇。
那可真是一件难事，她清楚她跟江所启之间的差距，两个人这次月考虽然相差的分数不是特别大，但是江所启做题速度和灵活性都是她无法企及的。
两个人到图书馆的时候，坐在门口的大爷一脸笑眯眯地直盯着两个人看，然后，连学生证都没查，直接让他们进去了。
站在这种人物旁边就是有特权，欢言暗想。
“他是我二大爷。”似乎看穿了欢言的心思，江所启在旁边解释了句。
“二大爷？”
“嗯。”
欢言没再多问，听说江所启的父母也都是教授级人物，这一大家子可真都是搞学术的料。
中午这个时候，在图书馆的人并不多，两个人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许是图书馆太过安静，欢言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江所启翻书的手一顿，静静看着对面女孩子安静的睡颜，然后微微一笑，将身上的黑色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她的身上。
正午天气正好，醉了一地阳光。
欢言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两点。她正起身子，某人的外套掉在了地上，她也没发现。然后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心一惊，问道:“江所启，几点上课？”
江所启很淡定答道:“两点。”
欢言深吸一口气，“现在一点五十六分。”
“哦？”江所启挑了挑眉毛。
哦你大爷。
“我现在挺同情高冷的。”欢言将书往书包胡乱一塞，起身就走，她可不想迟到。
江所启看到她这副模样，无奈地将地上的外套捡起来，摸摸鼻子轻轻笑了，似乎是第一次被人嫌弃了。
一路上，江所启就跟在她后面，她走他也走，她跑他也跑。
快到了教室的时候，江所启终于伸手拦下了她，欢言本以为他是要道歉，谁知，她听见他以无比认真的语气跟自己说：“何欢言，如果是高冷，我不会等他。”
“……”
高冷到底交了个什么朋友。
教室内，王老太太正在讲课。欢言站在门外，喊了一声报告。
王老太太瞥了一眼门口站着的两个人，“你俩来的可真早。”
江所启微微颔首，“抱歉，老师，我们在图书馆讨论题目没有注意时间。”
何欢言真是挺佩服他说瞎话的能力的。
“讨论什么题目，说来听听？”老太太来了兴致，这两个人成绩可是在整个学校都出了名的，她也好奇什么问题能然他们两个人讨论这么久。
江所启一本正经道:“先有的鸡还是有的蛋。”
王老太太的脸上煞是好看。
欢言死死咬住嘴唇才没有破功。
“你们讨论出来了？”王老太太沉声问。
江所启十分镇定：“就是因为没讨论出来，所以才忘记了时间。”
“行了，进来吧。”王老太太放过了两个人。
只是他俩刚坐下，老太太就补了一句，“这里是学校，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一点。”
这一语双关的话同学要是听不出来就真的白学了这么多年的语文了。
听到班里人起哄的笑声，欢言和江所启都是一脸平静，似乎王老太太的话与他们毫不相干。
只是欢言心中默默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跟江所启一起去图书馆了，绝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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