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都不要挑食
送完江所启，欢言先回了一趟教室，整理老师今天布置的试卷。正奇怪试卷为什么比平常多了这么多，她才猛然惊觉明天是周末。
原来，又一个星期即将悄无声息地溜走。
欢言将自己和江所启的作业全部塞进书包，关门，下楼，慢慢地往宿舍楼走。
她的宿舍被分到了三楼，从宿舍阿姨手中接过钥匙，欢言开始上楼，打量这个陌生的环境。
宿舍并没有锁，欢言站在门外敲了三次的门，没有任何回应，她只得轻轻推开。
正在桌子上写作业的女孩子受到了打扰，缓缓地抬起头朝欢言方向看来。
“付水。”欢言微微一笑，原来是她。
整个年级住宿的女生并不算多，高三有一共七个宿舍，六个六人间，多出来的一个人单独一间。
付水抬手扶了扶眼镜，点了下头，然后面无表情地转回头去继续写作业。
属于付水独特的方式，欢言早已经习惯。
之前的学习讨论小组她也每次都是象征性地将板凳搬过来，然后埋着头自顾自地写作业。遇到实在不会的问题，她一般都将题目直接推到欢言眼前。
欢言给她梳理了一下关键思路之后，她也连句谢谢也没有，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付水确实比一般的同学都要认真努力，却从来没有得到过时间的优待，成绩依旧不上不下。
欢言没再多说什么，将东西整理好之后也开始写作业，两个人各自干着各自的事情倒也安静。
晚上十点半宿舍准时熄灯，欢言躺在床上使出浑身解数也仍没有半点睡意，不自觉地一声轻微的叹息便从唇边逸出。
“你失眠？”黑暗中，传来了第二种声音。
“嗯。”欢言心中倒是有些讶异，她从未听过付水说话，没有想到她的声音竟然这样好听，“你也是？”
“我不是。”付水立刻否认，然后又补了一句，“睡觉了。”
欢言轻笑一声，没有再开口。
早上醒来的时候，付水早已经不在。欢言揉揉惺忪的双眼，然后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八点多了。
她一向没有睡懒觉的习惯，以前哪怕是周末起床时间也基本不会超过七点，有些懊恼地抓抓头发，匆匆收拾了一下自己后便去了食堂。
期末考试临近，去晚了图书馆肯定就没有位置了。
“何欢言。”
走到食堂门口的欢言脚步一顿，回头瞅了半天，谁也没看见。无奈地摇了摇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正想继续往前走，一只手拽住了她的胳膊。
欢言冷不丁被吓了一跳，视线顺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往上看，有瞬间的失神。
看到她明显受到惊吓的表情，江所启失笑不已。怎么能瞎成这样，他这样一个大人站在门旁边，她硬是没看见。
欢言回过神来，问他，“你怎么在这里？”
江所启松开她的胳膊，将手插回裤兜里，像是没听见她的问题一样，淡淡打量了她一圈，然后问：“你有睡懒觉的习惯？”
“今天是个意外。”
“意外？”江所启玩味般地重复着这几个字，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孩早已经没了之前对自己的疏离，心情顿时又好了几分，没再追问下去，“那走吧。”
“走？”欢言看着他，“去哪儿？”
江所启直接将她推进了食堂，丢给她三个字，“我饿了。”
“哦。”欢言点点头，思路已经开始完全顺着江所启的话走了。
这个点儿食堂上的早饭已经基本上卖光了，只剩下了几个包子。
“你买的什么馅的？”江所启瞅着她手上的两个包子问。
“你不是刚刚听到了吗？”欢言觉得他有些奇怪，“白菜的啊。”
江所启点点头，然后说：“我的是胡萝卜。”
“我又没问你。”
欢言拿用筷子夹起第一个包子，刚想吃一口，江所启就拦下了她。
“那个跟你说一下。”江所启神情很淡，轻启薄唇缓缓吐出几个字，“我很少吃胡萝卜。”
“那你还买？”
“只剩下了这两个。”江所启刻意提醒，“白菜的在你手上。”
“嗯。”欢言点点头，面上有些为难，“可我也不爱吃胡萝卜。”
江所启沉默。
“挑食不好。”欢言又说。
“那你先吃吧。”江所启的声音有些哑，将包子放在桌子上，冲着欢言尽量挤出一个淡淡的笑，“虽然起的有点早，但我不饿。”
欢言的嘴唇抽了抽，然后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问他：“你刚刚是在等我？”
“不然？”
“为什么？”
“我的作业都在你那里。”
“你不是让我帮你做？”
“我心……”江所启停顿了一下，将本打算说的那个字咽了下去，正色道，“我心难安。”
欢言低着头，尽量不看他。
“包子一会儿就凉了。”江所启用眼睛示意了她一下。
欢言想了想，执起筷子分了一个白菜包子到他的盘子中，然后又从他的盘中夹起一个胡萝卜馅的包子，头依旧没有抬起来，“咱俩都不要挑食。”
江所启深深凝视着她，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咬了一口白菜馅的包子，轻轻说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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