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被撕事件
整个自习一直很平淡。
苏婉想，南痕的眼神应该是她的错觉。南痕一向软萌，虽然性格果敢，感情奔放，但还未曾见她欺负过弱小。
一切都很平静。
自习课，教室静悄悄的。
大家都在奋笔疾书，争取完成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各科作业。
下第三节自习，是化学课代表南痕收作业的时间。大家只要把作业交到讲台，就可以离开了。
时间已经是晚上11点，因为11点15分宿舍熄灯，舍管会查寝，周围的同学纷纷交了作业，一路嬉笑打闹地回宿舍。
只是今天的化学作业对苏婉而言有点难，苏婉直到下自习，也依旧没有写完。最后一道题，冥思苦想，也不知道怎么计算。
但空着最后一题，不太好，分数会很难看。自尊心强的苏婉，不想抄答案，也不想问别人，想自己独立做出来。哪怕只写几个步骤都好过什么都不写。
"韫，你怎么不等等我？我还要收作业。"南痕扬声，甜甜的娃娃音在教室响起。
苏婉心里一阵刺痛。
韫，
他们真亲昵。
在热闹的教室中，陆韫的声音轻微，回了什么听不真切。
不到十分钟，教室里人基本走光了，只剩下没写完作业的苏婉和收化学作业的课代表——南痕。
南痕清点好作业，发现苏婉没交。
呵。
有趣。
真是冤家路窄。
她在心底嗤笑，
胸大无脑，打扮老土，苏婉也想和她抢？
简直搞笑。
她径直走到苏婉的课桌前，见到苏婉正攥着笔，化学作业的最后一题，一片空白。
南痕挑眉，双手撑在苏婉桌子上，居高临下，故意挖苦苏婉："呦~~~，没有写完化学作业啊？呵呵，今天的化学作业，已经出奇地简单呢，简单到用脚趾想想都会写。"
情敌分外见眼红，南痕的内心并不如外表般软萌，她最擅长挑别人的痛处下手。
苏婉牙关紧了紧，粉唇抿成一条缝。看来，傍晚南痕的眼神不是她的错觉。
她深呼吸，不理会南痕的尖酸言语，佯装平静："我不跟你吵。我还要完成化学作业。"
南痕甜腻的娃娃音此刻变得无比讥讽："就凭你这幅样子，也好意思跟我抢陆韫？还是努力学习，努力充实你的内在美吧！"
苏婉不可置信地抬头，黑色的眼眸内光点黯淡而破碎，颤抖的睫毛暴露她的脆弱，周身都是氤氲。
南痕最高明之处不在于用恶毒的字眼，而在于光用鄙夷的眼神和嘲讽的语调就足以教人万箭穿心。
"绿—茶—婊"南痕一字一顿，眼神阴鸷。
“我不是!”苏婉弱弱地辩解。
“是哦”南痕轻启红唇嗤笑，以问句羞辱人。
"也不知道是谁说，‘能不能考虑一下我，不一定要现在回复，高考后再回复也可以'，呵，怎么，翻脸不认账？"南痕扯着唇，笑中带有恶意。
苏婉的脸变得煞白，无法克制自己将拳头握得好紧好紧，浑身颤抖。
"南什么？不好意思，我向来记不住无名之辈的名字。你又是什么货色，好意思对苏婉口出恶言。"
南痕柳眉一蹙，瞪向来人。
不知道何时路鑫出现在教室门口，冷着那张俊美无俦的容颜，语气冰冷地讽刺："你用了什么手段才追到陆韫的，自己心底清楚。"
"你——！"南痕瞪着路鑫，敢怒不敢言，她清楚路鑫的背景不是她可以惹得起的。
"化学课代表，这是我的化学作业。"苏婉把化学作业递给南痕。最后一题空着就空着了，不管了。
早知如此，她应该早点交作业，迅速离去，大不了分数难看，也好过被南痕羞辱，却毫无反手之力。
哼，好女不吃眼前亏，南痕收了苏婉作业，迅速快走到讲台，抱着全班的作业，像逃似的离开教室，动作快得很。
"一起走？"路鑫询问，眉目间又恢复了苏婉熟悉的平和。
"好。"苏婉从抽屉里拿出校牌，路鑫关教室的灯、窗、门，待苏婉走出教室门口，路鑫落了锁，便和苏婉一起离开。
"那个，谢谢你。"苏婉嗫嚅着，低着头，不想让路鑫看到自己的脆弱。
"没事。"路鑫词穷，平日里聪慧的他，却不知如何安慰一个女孩。
他不曾安慰过人。
边走边想，路鑫好不容易想出几句话，才想轻启薄唇安慰苏婉。前头却先一步有了动静。耳尖的他听见前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从六楼的楼梯口低头一看，视力5.2的路鑫清楚地看到黑暗中下楼楼梯口处有一对情侣叠在一起，吻得难舍难分。
苏婉是个重度近视眼，400度，却不爱戴眼镜，三米之外人畜不分。她并不清楚楼梯那里发生什么，想继续往下走。
路鑫顾不得无礼，急忙扯住苏婉细嫩地柔夷的衣袖，想换另一条楼梯。
"怎——"路鑫用手轻捂住苏婉的唇，对上苏婉瞠着圆圆的紫葡萄一般的眼睛，他心底一软。
气氛似乎有点暧昧。两个人都不说话。
须臾，路鑫松开，将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拉着苏婉，换了另一条楼梯，解释刚刚有情侣在亲吻。
路鑫刻意放慢步调，和苏婉并排走。
他们下了楼梯，出了教学楼。
夜晚静谧，树影婆娑，月色温柔。大地在月色中似乎披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
"今晚月色真美。"路鑫微微感叹，一语双关。
苏婉微红了脸，今晚月色真美，是夏目漱石的经典名句，是委婉地表达我爱你的意思。
只是不知道路鑫说这句话的含义是什么。。。
一抹羞红爬上了苏婉的耳根。
回到宿舍。
苏婉吭哧吭哧爬六楼，累得很。
委屈劲散了不少。
已经很晚了，宿舍熄灯了。
更不巧的是，宿舍门前站着查寝的舍管。苏婉抱歉地解释自己晚回的原因，善解人意的舍管并未苛责。
拿出钥匙，开门。
苏婉动作轻轻的，怕打扰到舍友的消息。
然而——在刷牙的时候，苏婉总觉得芒刺在背。
转身。
只见南痕瞪着眼，眸里闪着怒焰，语气嘲讽"那么快就找好下家？不愧是绿茶婊！"
声音放得很轻，很轻，轻到只有南痕和苏婉可以听到。随即南痕就离开。
苏婉心堵得慌。窝在被子里，打开微信准备和好基友路鹿吐槽。
【婉婉不是碗】路鹿！我被南痕撕逼了！
【路鹿不是鹿】南痕？谁？
……
路家兄妹这样好吗。
明明一个跟南痕同班，另一个跟南痕同宿舍，居然都记不得别人的名字。
【婉婉不是碗】她平时声音甜甜软软的，人也小小只的。
【路鹿不是鹿】喔。知道了。嗲声嗲气的那个。又不是台湾人，也不是天生娃娃音，还什么伦家天生就是这个声啦。
【婉婉不是碗】……
【路鹿不是鹿】新学期的第一天，我不小心把水龙头开大了点，溅了她一点水。可能是周围没人，她就各种脏话。后面知道我名字后，又过来跟我道歉。真是莫名其妙。
【婉婉不是碗】……
【路鹿不是鹿】话说回来，她怎么撕你？
【婉婉不是碗】下自习时我不是让你别等我，我还要补化学作业嘛。
结果全班只剩我和她时，她就到我座位冷嘲热讽了。
说我笨我就忍了，我确实笨。但居然说我绿茶婊，跟她抢陆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路鹿不是鹿】你和她撕逼了没？
【婉婉不是碗】没有
【路鹿不是鹿】我就知道。你太弱了！
【婉婉不是碗】……她平时软萌软萌的，谁知道杀伤力那么大。
【路鹿不是鹿】别忘了，张无忌的妈妈曾说过，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险。
【婉婉不是碗】……
迷迷糊糊地讲了很久，心情平复得差不多了，然后再跟路鹿道晚安，回复路鑫的每晚一安，苏婉就昏沉沉地入睡。
之后的日子很平静。
只是见到前桌陆韫，苏婉便觉得心烦意乱。她迫不及待想换座位。虽然从路鑫的那句话中，感觉好像另有隐情。但是她实在怕了。
课间时间，南痕总来陆韫这儿。只是陆韫的态度很耐人寻味。
陆韫对辅导书的兴趣比对女朋友南痕要浓。尽管南痕就在旁边，但是陆韫一直埋头写练习。南痕在一旁自说自话，就像在唱独角戏一样。
苏婉佯装不注意，埋头写英语语法填空，心里暗爽。
只是她在女生里的日子不太好过。
经过南痕向好友"无意间"的诉苦，煞费苦心地"加工渲染"，她形象更加不堪。而且高三嘛，一丁点事都传得沸沸扬扬，她被南痕塑造的"新形象"很快传遍女生圈子。
本来班级里就没女生搭理的她，这下班级里的女生更是对她避之不及。她们看苏婉的眼神都明晃晃地显示，她们觉得苏婉是绿茶女表。
可能是碍于路鑫的关系，南痕倒没真正出手对付她。而在宿舍里，有护犊子的路鹿护着，基本上苏婉还是挺惬意的。
但尽管如此，难免有落单的时候。路鑫和路鹿不可能总是在她身边。这时南痕的语气就很不客气了，夹枪带棒的，很不舒服。
特别是苏婉又和南痕同一宿舍。宿舍拥挤逼仄，难免会磕磕绊绊。
哎。
一晃过去已经是九月中旬，下下周就要月考，还是不理这等烦心事了，先专心学习吧。
9月16日晚上23：30
【路鹿不是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婉婉不是碗】？
【路鹿不是鹿】听说学校即将把一部分的两人间宿舍投入使用，以降低学生宿舍矛盾。我打算申请两人间宿舍，我们一起住两人间宿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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