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2章 你们是神仙吗
小女孩躺在床上，偏头看着埃克斯那张偏深绿的脸，声音细而哑：“医生。我没有那么疼了。你们是神仙吗。”
埃克斯把戒指重新戴回手指上，偏头看着病床上那道正在恢复血色的小身影：“你已经好了。我们也不是神仙。”
小女孩把两只手从被子下面抽出来看了看，手背上那枚留置针已经拔了，针眼贴着一小块棉球，手指头能屈能伸，活动了两下又蜷起来。
她偏头看着埃克斯：“我好了。那我还会死吗？你是在安慰我吗？我不怕死。”
青云子从窗台旁边走过来，那半截玉米棒子还攥在手里，偏头看着病床上那道小身影：“好了就是好了，不会再生病了，怎么会死呢！小小年纪，不要那么悲观。”
白岐从墙角直起身，两只手插在黑袍口袋里，偏头看着病床方向。
他往前走了两步，在床尾站定，低头看着小女孩那张正在慢慢恢复血色的脸：“你为什么要骗我。骗我的感情就算了，还骗我的钱。”
小女孩把视线从埃克斯方向收回来，落在白岐脸上，那双眼睛比刚才亮了一些，带着一层正在辨认的认真：“我……我没有骗人。也没有骗钱。”
白岐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偏头看着小女孩：“那，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是你吗。”
小女孩把被子朝胸口位置拉了拉，声音不大：“是我。也不是我。”
龟仙人拄着拐杖从墙角挪过来，拐杖头在地面上点了两下：“那怎么说。”
“那是我的号。但是是我表姐用的。”小女孩把两只手从被子下面抽出来，在身前交握了一下，“要是骗了你，那我跟你说对不起。”
青云子把玉米棒子从嘴边拿开，偏头看着病床方向：“那你表姐在哪。”
小女孩把两只手从身前收回来搁在被子边缘，偏头朝病房窗外方向看了一眼：“她好几天没来了。我没见过她。”
白岐把两只手插回黑袍口袋里，偏头看着病床上那道小身影：“那就是说，她骗了我的钱，跑路了。”
小女孩把被子边缘攥了一下，偏头看着白岐方向：“不会的。我姐不会的。她是好人。”
人鱼族长把墨镜从额头上拿下来捏在手里，偏头看着病床方向：“那她去哪了。人在哪。”
小女孩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落在被子边缘那朵印上去的小花上：“不知道。”
埃克斯把那枚银色戒指在手指上转了一圈，偏头朝病房门口方向看了一眼：“问问他哥吧。看起来，她真不知道。”
病房门从里面推开，埃克斯第一个走出来，那件黑袍的下摆扫过门槛。它偏头看着沈青方向，偏深绿的脸上那层表情很平：“好了。我要的东西准备一下。”
沈青从门口侧身挤进病房，两步走到病床前面。
小女孩靠在床头，那顶针织帽从头上取下来了，露出一层刚长出来没多久的细软短发，脸色比刚才红润了一圈，嘴唇上那层灰白褪干净了，眼睛亮着。
沈青在床边蹲下来，两只手撑着床沿，偏头看着那张小脸，声音里那点颤压不住：“妹妹。你醒了。”
小女孩偏头看着沈青，嘴角往上牵了牵，声音比刚才亮了一些：“哥哥。你来看我来了。刚才那个医生说我好了，不会再疼了。”
沈青把一只手从床沿抬起来，在小女孩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又收回来攥在自己掌心里：“不疼了。不疼了。”
那个领头的医生从门口挤进来，偏头看着病床上那道正在恢复血色的小身影，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切换到困惑再切换到一种正在缓慢下沉的空白：“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两步走到床边，拿起挂在床栏上的听诊器，把探头按在小女孩胸口听了一会儿，又翻起她的眼皮看了看，又按了按她手腕上的脉搏。
他的手指头在探测脉搏的时候停了两拍，又换到另一只手腕上重新按了一遍。
他把听诊器从耳朵上摘下来，退后半步，偏头看着小女孩：“各方面都很正常。只是人太瘦弱，缺乏营养。”
他把听诊器挂在脖子上，两只手垂在身侧，偏头看着门口那排身影，视线在那圈人脸上来回移动了几拍。
他朝站在最边上的青云子方向走了两步，偏头看着那张偏老的面孔，声音里那点正在崩塌的笃信压不住：“你们这是什么医术。不开刀，不吃药，就能让快死的人活着。难不成这是回光返照。不像啊。”
他把两只手在身前攥了一下又松开，“你告诉我。到底什么是真的。”
青云子把那半截玉米棒子从嘴边拿开，偏头看着医生那张正在天人交战的脸：“我不知道啊。”
医生看着青云子那张脸，嘴张了两次又合上，最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转过身朝病房外面走，步子迈得比平时快，撞在门框上又退回来侧身挤出去，沿着走廊走远了。
埃克斯把两只手在身前交握了一下，偏头朝沈青方向看了一眼：“走吧。咱们收账去。”
周永康从走廊那头挤过来，两只手在身前摆了一下：“别啊。我们老板快来了。他有点小毛病。”
慕紫嫣靠在走廊墙壁上，那件黑袍的下摆垂在膝盖旁边，偏头朝走廊两头扫了一眼。
走廊里围的人比刚才多了不少，有推着输液架的病人，有提着饭盒的家属，有从隔壁病房门口探出半个脑袋的。有人举着手机在拍，有人在交头接耳。
“走吧。再不走，我怕走不掉了。这里围的人越来越多了。”
白岐从墙角直起身，两步走到周永康面前，偏头看着那张正在发愁的脸：“他们的表姐是谁。”
周永康把两只手从身前收回来插进裤兜里，偏头看着白岐：“表姐啊。柳飘飘。好像是在哪个公司当白领吧。怎么扯上她了。”
白岐把两只手插回黑袍口袋里，偏头看着周永康：“我要见她。”
“见她干啥。你们不是找小云的吗。”
“那小丫头说是她表姐骗的。我要见她。”
周永康把手机从裤兜里掏出来在掌心里转了一圈，偏头看着白岐：“啊。行。那等会，去找。”
“现在就去。我要立刻见到她。”
周永康把手机举到耳边又放下来，偏头看着白岐：“见她……那让沈青给她打个电话，让她来不就行了。”
青云子从窗台旁边走过来，那半截玉米棒子在手里转了一圈：“打。现在就打。让她来。”
周永康侧身挤进病房，走到沈青旁边，偏头看着他：“赶紧给你老表打电话，让她来这里。”他偏头朝门口那圈人看了一眼，又把声音压低了些，“要不还是让她去公司吧。那里方便你们聊一聊。”
沈青从床沿站起来，偏头看着周永康：“老表？找她干啥。”
“他们要见的。我能知道为啥。哦，不会是你表姐骗了他们吧。”
沈青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翻到通讯录里那个标着“表姐”的号码，按了下去。响了几声之后那头接了，背景里隐约有键盘敲击的声音。
“姐。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你说吧。”
“你有没有用小云的微信。”
那头安静了一拍：“有。怎么了。”
“你是不是跟人要钱了。人家现在找上门了。”
“你就说你不认识我。”
“人家把小云治好了。”
“你编借口编个好一点的。钱我又没拿，给小云交医药费了。找上门，也找不上我吧。”
“那你也不能在网上骗人啊。”
“我也没有啊。没见过这么上赶着给钱的。他自己愿意给的，又不是我求着他给的。”
沈青把手机换了个手贴着，偏头朝门口那圈身影方向扫了一眼，声音压低了半度：“那你来吗。”
表姐在电话那头停了一拍，背景里键盘声停了：“小云真的治好了？”
沈青把手机换了个手贴着，偏头朝病床上那道正在恢复血色的小身影看了一眼：“好像是真的。我拉了一百万的饥荒。”
“等我一会。我过去。”
周永康从旁边凑过来，朝手机方向压低了声：“别过来。去咱们传媒公司吧。这里人太多，不好说。”
沈青偏头看了周永康一眼，朝手机方向改了口：“去我那直播公司吧。这里医院，人太多了。”
“行。半个小时。”
“好。姐，你不会跑路吧。”
“不至于。”
挂了电话，沈青把手机收进口袋，偏头看着周永康：“半个小时。到公司。”
周永康把两只手在身前搓了一下，偏头朝走廊里那圈正在往这边张望的身影扫了一眼，又压低声音朝沈青方向偏了偏头：“小云这边没事了，咱们赶紧去公司。这些人不得了。要是能给他们介绍病患，那他们手里随便漏点缝，我们也够发达了。”
沈青偏头朝病床方向看了一眼。沈云靠在床头，那顶针织帽重新戴上了，帽檐压着刚长出来那层细软的短发，脸色比刚才又红润了一层，两只手搁在被子上，手指头能屈能伸地动着。
沈青走到床边蹲下来，偏头看着那张小脸：“我先走。你要不跟我一起走。”
医生从走廊那头又折回来了，手里攥着一摞检查单，偏头看着沈青方向：“不行。她不能离开。她现在还很虚弱。我要负责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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