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1章 求你救救她

龟仙人拄着拐杖从后面走过来，拐杖头在地面上点了一下：“讲好了就赶紧治吧。那小丫头要不行了。”

人鱼族长把墨镜架回鼻梁上，偏头看着病房方向：“我也看看老外怎么治人。学到手里都是活。”

众人朝病房门口走了几步。那个领头的医生从病房里侧过身，两只手在身前摆了一下，偏头看着门口那圈正在往里走的身影：“你们进来捣乱是不是。这是无菌病房。病人现在正在抢救。”

影晨从门口侧身走进去，偏头看了那医生一眼，精神力从意识层里铺出去，把那圈白大褂身影同时裹住，心念一动，几个人连带着那台抢救车从病房里消失了一瞬，又在走廊外面重新显现。

医生和护士站在走廊地砖上愣了两拍，互相看了一眼，又看了看紧闭的病房门，领头的那个抬起手在门板上拍了两下：“哎。你们干什么。开门。”

影晨没理他。他把病房里另外两张病床也推了出去，那两张床上的病人还挂着输液袋，被推到走廊里的时候一脸茫然地左右看了看。

龟仙人拄着拐杖跟进病房，拐杖头在地面上点了两下，偏头看着那两张被推出去的病床，嘴咧了一下：“这下清净了。”

病房门内，埃克斯把医疗舱从空间戒指里取出来放在空地上。

那台设备外形偏扁，底部有四只可以折叠的支脚，舱盖是半透明的，边缘嵌着一圈正在亮起的浅蓝色指示灯。

埃克斯把那块能源石塞进侧面的卡槽里，舱盖从中间滑开，露出内部那层偏软的承托面。

它弯腰把小女孩从病床上抱起来，手臂托着她后背和膝弯的位置，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

小女孩那件病号服在她身上显得偏大，袖口堆在手腕上方，输液管被埃克斯小心地从留置针上解开，在床栏上挂好。

他把小女孩放进医疗舱，承托面在她身体下面持续收拢贴合，舱盖从两侧合拢，那层半透明面板内侧亮起一排正在滚动的数据。

龟仙人拄着拐杖站在墙角，脖子伸得老长。

人鱼族长把墨镜从鼻梁上取下来捏在手里，偏头看着那台正在工作的设备。

青云子蹲在窗台旁边，手里的玉米棒子举到嘴边忘了咬。

白岐靠在另一面墙上，两只手插在黑袍口袋里，偏头看着舱盖内侧那层正在变色的光。

埃克斯从戒指里取出一管偏长的玻璃管，管壁内侧那层浅金色液体正在缓慢流动。

他把管口朝医疗舱侧面的置药槽里倾斜，液体沿着槽壁流进去，被槽底的接口持续吸走。

医疗舱内部那层浅蓝色的背光在液体注入之后开始变色，从浅蓝过渡到偏深的红，整片舱内空间被一层红色雾气填满。

那层红雾裹住小女孩的轮廓，从她面部和手臂的位置开始渗进去，皮肤表面那层苍白的颜色在红雾覆盖下持续变化着，从灰白过渡到偏浅的粉，再到偏暖的润色。

医疗舱侧面的数据面板上，那排正在跳动的数值从红色区间缓慢回落到黄色区间，又从黄色区间继续往绿色方向移动。

小女孩的呼吸在红雾中变得平稳，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刚才大了一些，手臂上那几根细瘦的血管在红雾覆盖下持续扩张又收缩，像是正在被什么东西从内部修复。

病房门外，那个领头的医生还在拍门板。

他偏头看着守在门口那几名队员，声音比刚才高了一截：“你们这是阻碍治疗。赶紧开门。出了事谁负责。”

护士站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一台正在亮着屏幕的手机，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报警。赶紧报警。他们这是害人。”

周永康从走廊那头走过来，两只手在身前摆了一下：“他们是在救人。你们不要妨碍。”

医生偏头看了周永康一眼：“救人？他们是跳大神的吧。你们这是迷信。本来人都不快不行了，要相信科学。”

周永康把两只手插回裤兜里，偏头看着医生：“我们这也是没办法。死马当活马医。”

慕紫嫣靠在走廊墙壁上，那件黑袍的下摆垂在膝盖旁边，偏头看着医生方向：“我们的人正在治疗。行不行的，等一会就知道结果了。”

医生把两只手从门板上收回来，偏头看着慕紫嫣：“你们这是谋杀。”

护士站在他旁边，偏头看着那扇紧闭的病房门，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不是说小丫头没几天了吗。咱们这样，值得吗。”

医生把偏头看了护士一眼，那口气泄了大半截：“值不值得，那是一条人命。”

走廊里围观的那几名病人家属互相看了看，有人低声说了一句：“人家家属都放弃了。”

影晨从门口侧过身，偏头朝那圈正在围观的身影扫了一眼：“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在这里围观。”

悠悠站在慕紫嫣腿边，偏头看着那圈围在走廊里的身影，声音脆生生的：“走开。”

医生把两只手在身前攥了一下，偏头看着那扇病房门：“我不走。护士，赶紧去调药。随时准备抢救。”

护士应了一声，转身朝护士站方向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医生一眼，嘴张了张，到底没说出什么，继续朝护士站跑远了。

病房内，医疗舱里那层红雾正在缓慢收拢，从舱内空间向小女孩身体表面聚集，最后贴着她皮肤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持续了大约半分钟之后逐层消退。

舱盖从两侧滑开，承托面把她轻轻托到舱口位置。小女孩的眼皮动了一下，睫毛根部在眼睑边缘形成了细密的振动，然后整片眼睑慢慢抬起来，露出下面那双正在重新对焦的眼睛。

她的视线在舱口上方那排正在亮着的指示灯上停了一拍，然后偏头朝旁边那道偏高的身影方向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声音细而哑：“你是……谁。”

埃克斯把那管已经空了的玻璃管收回戒指里，偏头看着舱口那道正在苏醒的小身影：“我是医生。”

走廊那头，电梯门从中间滑开，几名穿制服的警察从里面走出来。领头的那个偏年轻，看到走廊里围了那么多人，抬手朝两侧方向压了压：“都让开。不要拥挤。这里没啥看的。”

那圈围观的身影朝两侧退了退，让出一条道来。警察走到病房门口，守在那里的队员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偏厚的工作证递过去。

领头那个警察接过来翻了两页，偏头看了看证件上的钢印和编号。

又偏头看了看那几名守在门口、站姿笔挺的队员，把证件合上递回去，转身朝身后那圈围观的人摆了摆手：“都散了都散了。这里不允许逗留。谁报的警。”

医生从人群里挤出来，两只手在身前摆着，偏头看着警察方向：“他们拦住我们抢救病人。还在里面搞封建迷信。”

警察把视线从队员方向收回来，偏头看着医生，又偏头看了看那扇紧闭的病房门，声音比刚才平了一些：“他们这是正常工作。我们先了解情况。不能一棍子打死。”

医生把两只手在身前攥了一下，偏头看着那扇门板：“他们这是在草菅人命。不能助纣为虐。”

警察把一只手从身侧抬起来朝下压了压：“先平静下来。我们了解一下事情经过。”

护士从护士站方向跑回来，手里攥着一摞还没拆封的药剂，偏头看着警察方向：“你们这是拖延时间。”

沈青从走廊那头挤过来，两只手在身前攥着，偏头看着病房里那张正在重新亮起血色的脸，声音发紧：“你们能救活她吗。如果能，为什么要让我准备后事。”

医生从人群里侧过身，偏头看着沈青：“她可是你妹妹。你不想让她活着吗。”

沈青把手从身前收回来垂在身侧，偏头看着医生：“她那么小，在医院里过了这么多年。她就是想好好活着，不行吗。她没有活下去的权力吗。”

医生把两只手在身前交握了一下又松开，偏头看着那扇病房门：“不治疗怎么能让她活。我也是想办法想让她活着。我天天翻医书、找医案、找方法，不也是想让病人都尽量地活下去吗。”

沈青把两只手在身前攥了一下，偏头看着那扇门板：“就试这一次。就这一次。”

护士从旁边挤过来，手里那摞药剂袋被她攥得哗哗响，偏头看着沈青：“那可是人命。能试吗。”

警察站在走廊中间，两只手朝两侧压了压：“先别吵。里面不是在治疗吗。你们吵来吵去，没有任何方法。”

病房里面，医疗舱的舱盖从两侧滑开，承托面把小女孩托到舱口位置。

埃克斯弯腰把她从舱里抱出来，手臂托着后背和膝弯，转身放到旁边那张已经被推回原位的病床上。

她把小女孩放稳之后把那台医疗舱收进空间戒指里，舱盖上的指示灯逐层暗下去，设备从地板上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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