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9章 不是普通人干的
三秒，两个人，从仓库后门出去，在盲区里消失了。巷道尽头那个摄像头从头到尾没有拍到任何人经过。
中介从仓库门口探进来半个脑袋，手里攥着一串钥匙：“那我先走了吧？救护车来了。”
陆骁从监控主机前面站起来，转过身看了他一眼：“不要想着跑。”
“我不跑。”中介把钥匙在手里攥紧了一点，“我回店里，把值钱的东西收一下。不然人家来要货款，老板非跳楼不可。我工资没有，总不能啥也落不着吧。”
“你老板不管了？”
“死不了。他这一身肉，抗打抗饿的，没事。我让她媳妇去医院等着。”中介说完这句转身要走，又停住，回头补了一句，“手机不关，有事你打。”
“完事直接去派出所报备录口供。”
中介那张脸垮了下来：“还要录口供？这跟我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陆骁把视线从监控屏幕上收回来，落在中介脸上：“卖了你老板的货，还没关系。想得美。”
中介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别的，转身朝仓库外面走。
救护车的后门敞着，担架已经推进去了，老板被抬上去的时候还昏迷着，脸上那几块青紫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暗色。
中介跟着上了救护车，后门关上之前他朝陆骁这边看了一眼，表情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憋屈。
陆骁掏出手机拨了楚砚琛的号。那头接得很快。
“人跑了。货也没了。”
楚砚琛那头安静了一拍：“跑了？”
“我怀疑他们不是普通人。”
陆骁站在仓库门口，视线扫过巷道尽头那面偏旧的砖墙，“监控很奇怪。他们听到消息，交换了一下眼色，看起来是惯犯。三秒，从后门到巷道尽头，没有监控拍到任何东西。”
楚砚琛在那头沉默了几秒：“你找慕女士和影晨，把情况跟他们说一下。缺的货，尽快给她补齐。”
“是。”
陆骁挂了楚砚琛的电话，翻到影晨的号拨过去。响了两声就接了。
“人跑了。货也没了。”
影晨那头顿了一下：“人跑了，货也没了？”
“我怀疑那两个人不是普通人。是不是异能者？监控很奇怪，他们听到消息交换了一下眼色，看起来是惯犯。”
系统在频道里接了话：“人跑了，货也没了。这个亏，咱们不能吃。”
慕紫嫣的声音从旁边传进来：“问问青云子、白岐他们，是不是他们流落在外的亲人。”
悠悠跟着重复了两个字：“亲人。”
系统在频道里用一种“你看起来怎么这么难受”的语气开了口：“慕紫嫣，你看起来怎么这么难受。”
“有点不爽。想揍他们。”慕紫嫣说。
影晨在那头把手机换了个手：“在那仓库等着。我们去看看。”
“我给你发个定位。”陆骁挂断电话，把定位发过去。
影晨收到定位之后，从训练场边那排折叠椅上站起来，朝老槐树底下喊了一声：“青云子，白岐，走了。带你们出去耍耍。有人抢了我妈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你们流浪在外的亲人。”
青云子蹲在树根旁边啃着第五根玉米，听到“亲人”两个字的时候嘴里的玉米粒嚼到一半停住了。
他把那口咽下去，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一种“你开什么玩笑”的确认：“亲人？我这孤家寡人，亲人早已成为白骨了。”
白岐从树干上直起身，两只手枕在脑后，偏头看了青云子一眼：“说不定还是你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呢。”
青云子把玉米棒子朝白岐方向戳了一下：“我还是处男。你不要冤枉我。”
白岐把那根玉米棒子拨开，嘴角撇了撇：“老处男。”
“你——”青云子把玉米棒子往地上一摔，站起来的时候还带了一脚土。
影晨已经把飞行器从空间里取出来了，舱门弹开，指示灯亮了一排。他弯腰把悠悠从地上抱起来，偏头朝身后那两道还在斗嘴的身影偏了偏：“走了。上机再说。”
慕紫嫣从折叠桌旁边走过来，那对收拢的翅膀贴着后背，手里攥着那杯已经凉透的水。
她经过青云子和白岐身边的时候侧过头看了他们一眼：“你俩再斗嘴，就在这继续蹲着。我自己去。”
青云子和白岐同时把嘴闭上了。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舱门，各自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隔着一排座椅互相瞪了一眼。
影晨把悠悠放在靠前排的位置，系上安全带，自己在驾驶位坐下来。
舱门合拢，飞行器从训练场旁边的空地上垂直抬升，隐身场逐层覆盖外壳，两分钟后在一处偏旧的物流园区上空减速下降。
飞行器落在仓库侧面那片被压平的水泥地上，舱门弹开的时候，陆骁正站在仓库门口等着。
慕紫嫣第一个下来，那对收拢的翅膀在午后日光里泛着一层浅淡的暖色。
影晨抱着悠悠跟在后面，青云子和白岐最后出来，两个人还在为“处男”那两个字互相甩眼刀。
陆骁把手里的监控记录递过来：“后门出去的，三秒盲区，人没了。巷口那个摄像头从头到尾没拍到人。”
慕紫嫣接过记录翻了两页，又递回去，朝仓库后门方向偏了偏头：“走，看看。”
西站候车大厅里人挤人，午后的日头从顶棚的玻璃天窗倾下来，把每个人的影子都压成扁扁一团。
影晨一行人从侧门进去的时候，人流正密，拖箱子的、抱孩子的、低头刷手机的，谁也没留意这伙人有什么不一样。
影晨在人流里扫了两圈，步子忽然一顿：“看到那边的人了吗？”他朝大厅东侧那排自动售票机方向抬了抬下巴。
一男一女两个人，男人穿深灰色夹克，女人戴顶鸭舌帽，正站在售票机前面低头按屏幕。男人的肩膀偏宽，站姿松散但重心一直落在前脚掌上，随时能蹿出去的样子。
慕紫嫣顺着看过去，点了点头：“看到了。”
陆骁手已经按到耳边的通讯器上了：“准备抓捕。”
“不用那么麻烦。”影晨往前迈了半步，那层精神力从意识层里铺出去，贴着地面朝那两个人脚下潜过去。
精神力触到他们鞋底的一瞬间，那个男人整个人僵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从脚底板钉在了地砖上。
他猛地扭头朝这边看过来，视线扫过人群，落在影晨脸上。女人跟着转头，鸭舌帽底下那张脸在日光里泛着一层不自然的白。
两个人同时动了。
男人朝左蹿，女人朝右蹿，蹿出去三步，撞翻了旁边一个旅客的拉杆箱，箱子弹开，衣服散了一地。
那个女的一边跑一边抬手在什么东西上按了一下，两个人的身影在人群里像被水洇开的墨点，边缘淡了一层，开始变得透明。
“又穿隐身衣。”系统在频道里啧了一声。
“没事。我锁定了。”
影晨的精神力像两根看不见的绳子，一头拴着那两个人的脚踝，另一头攥在自己意识里。两个人跑出去七八步，身形在透明和实体之间反复闪，闪得周围的人开始揉眼睛。
“哎，那俩人怎么一会儿有一会儿没的？”一个拎着塑料袋的大妈停下脚步。
“拍戏吧？”旁边一个小伙子举起手机。
那个男的跑着跑着忽然反手从腰后拔出一把枪，对着人群方向就开了一枪。
枪声在候车大厅那种密闭空间里炸开，像有人往铁皮桶里扔了颗炮仗。人群先是静了一拍，然后尖叫声从四面八方涌起来。
“有枪！杀人了！”
旅客像被开水浇了的蚂蚁窝，四散乱蹿，拖箱子的扔了箱子，抱孩子的搂紧孩子往柱子后面躲，那个举手机的小伙子手机掉在地上被人踩了两脚，屏幕裂成蛛网。
慕紫嫣手里忽然一轻。悠悠被人拎着后领从她身侧提走了。
“还有人抢孩子！”慕紫嫣那对收拢的翅膀从背后猛地展开，翅尖扫过旁边一排候车椅的扶手，把两张空椅子掀翻在地。
她脚下一蹬，整个人离地蹿起来，翅膀一扇，朝那个拎着悠悠往大厅侧门方向跑的身影追过去。
旁边一个背包的老外仰头看着半空中那道张开翅膀的人影，嘴张成了O型：“中国人……会飞？”
“特效吧这是？”他旁边一个同伴举着手机在拍，“拍戏呢吧？”
影晨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指尖那层偏白的雷光聚成一道细长的电弧，朝拎着悠悠那个人劈过去。
电弧贴着地面蹿了七八步远，在那人脚后跟炸开，那人整个人往前扑出去，手一松，悠悠从他手里翻下来。
悠悠在半空中翻了个身，两只脚在那人后背上踩了一下，借力落地，落地的时候脚掌在地砖上蹭出一声短促的响。
“坏。”悠悠低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那人，抬脚在他后脑勺上轻轻踩了一下。
慕紫嫣收翅落下来，一把将悠悠搂进怀里，低头看了看她胳膊腿，没伤着。
她转脸看地上那个人，那人被影晨的雷劈得半边身子发麻，趴在地砖上一抽一抽的，手指头还在动，那把枪甩出去三米远。
陆骁带着两名队员从人群里挤过来，一人一边把那人的胳膊反拧到背后扣住，铐子咔嗒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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