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1章 扣了个人
楚砚琛正靠在椅子里翻那份还没看完的文件，秘书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捏着手机。
“老大，海市机场那边扣了个人。”秘书把手机递过来，“带了一把短剑，过安检的时候机器扫不出来，探测器也没反应。人现在在值班室里坐着，不吵不闹，就是不走。”
楚砚琛接过手机看了两眼机场那边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一个年轻男人坐在值班室的金属椅上，短发，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色外套，膝盖上横着一把连鞘短剑。
剑鞘表面那层颜色偏暗，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磨过，边缘有些细碎的划痕。
“这么快就有人露面了。”楚砚琛把手机递回去，“看来效果还是有的。”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拨了影晨的号。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有人在国内一个机场，带着一把像古董的短剑。”楚砚琛说，“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在哪？”影晨那头背景音有点杂，像是在室外。
“海市。”
“哦，离得近。十分钟到。”
“好。”
挂了电话，楚砚琛把手机搁在桌面上。秘书站在旁边看着他，表情里带着一层正在消化的迟缓。
“十分钟。”秘书重复了一遍。
“应该是的。”楚砚琛翻开文件又合上。
秘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北京到上海，十分钟。老大，咱们要是有这技术，那可真就太好了。”
楚砚琛没接这话，视线落在桌面上那排正在持续亮着的文件边缘上：“这外星人的脑子咋长的。还得跟它们合作，各方面的。”
“咱们这第一个合作不是才开始吗。”
“嗯。所以后续合作咱们也要纳上行程。”
秘书在平板上记了一笔，又抬头：“就它们那技术，咱们破解也需要时间。”
楚砚琛靠回椅背里，那双手在身前交握着：“这些专家天天喊口号喊建议喊得那么响，该干正事的时候，一个个的都靠不上。”
秘书把平板合上夹在腋下，视线从楚砚琛脸上扫到桌面那排文件上，又收回来：“老大，你要是当着那群专家的面说出来，你会被打死的。”
“不至于不至于。”楚砚琛摆了摆手，“我还没那个胆子当面说。”
“我说也是。”
影晨挂了电话就和慕紫嫣说了海市机场的事。
慕紫嫣从空间里把飞行器取出来，三人上去之后直接开启隐身模式往海市方向飞。
悠悠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手里攥着一根烤肠，眼睛盯着窗外那层正在快速掠过的云层。
飞行器在海市机场附近一片偏静的物流园区空地上降落。
影晨把飞行器收回空间，三人步行穿过园区侧门拐进机场外围的联络道，从员工通道进了航站楼。
警卫室在到达层侧面一条偏窄的走廊尽头，门口站着一名穿深色制服的安保，手里攥着对讲机。
影晨走在最前面，那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身后那条尾巴从下摆后面垂着。
慕紫嫣牵着悠悠跟在后面。三人刚走到警卫室门口，里面那个坐在金属椅上的年轻男人就抬起了头。
他看了影晨一眼，又看了慕紫嫣一眼，视线最后落在悠悠身上，那层嘴角持续撇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太想看到的东西。
然后他翻了个白眼，把视线重新投向天花板。
“他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影晨侧过头朝慕紫嫣方向偏了一下，“我要把他的眼珠子抠出来当炮踩。”
“淡定。他又不认识我们。”慕紫嫣在警卫室门口站定。
系统在通讯频道里插了一句：“这个人好嚣张。要不先打一顿再说。”
悠悠站在慕紫嫣旁边，那层视线从年轻男人脸上收回来，声音不大：“扁他。”
影晨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那层偏细的电流从指间持续亮起。
慕紫嫣伸手把他那只手按了回去：“这里还有别人。别暴露。”
影晨把电流收回去，侧过头朝悠悠方向偏了一下：“悠悠，他是不是南极那边出来的？”
悠悠的视线从年轻男人脸上收回来，声音不大：“臭。”
“那就是了。”慕紫嫣朝警卫室里面偏了一下头，“打他。带走打。”
年轻男人坐在金属椅上，听到这句话之后把视线从天花板上收回来，那层嘴角持续撇着：“你们当我是死人啊？在我面前逼逼叨叨的，是不是没拿我当盘菜？”
影晨右手从身侧抬起来，一枚偏细的闪电弹从指间射出，朝年轻男人方向持续飞过去。
年轻男人从金属椅上侧身翻过去，那把短剑从膝盖上握进手里，剑尖朝影晨方向刺过来。
影晨精神力从意识层中铺展开来，沿着短剑表面持续延伸，那把剑在他精神力覆盖的瞬间从年轻男人手里消失，收进了空间入口内侧。
年轻男人从地上站起来，那双手在身侧持续收拢着：“还给我。”
影晨把手垂回身侧，那层偏年轻的面孔在警卫室冷色灯光中持续泛着一层偏冷的反光：“做梦。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年轻男人朝天花板上看了一眼，那层视线在灯管上停了一拍，然后收回来：“走。”
影晨站在警卫室门口，顺着他的视线也往天花板上看了一眼，那层视线从灯管方向收回来，落在年轻男人脸上：“你往上看，看啥？”
慕紫嫣和悠悠也跟着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灯管亮着，没别的。
年轻男人把视线从天花板上收回来，那层嘴角持续撇着：“我眼疼。”
“有病就去看医生。”慕紫嫣把悠悠朝自己身边拉了一下，“装什么深沉。”
系统在通讯频道里用一种“万万没想到”的语气插了一句：“他眼疼还看灯。纯粹病得不轻。”
悠悠撇了撇嘴，那层视线从年轻男人脸上收回来，落在自己脚边那片正在持续被警卫室灯光照亮的地面上。
影晨侧过身朝警卫室门口那名安保方向偏了一下：“这人我们带走。手续你跟楚砚琛那边对接。”
安保点了一下头，拿起对讲机侧过身说了几句。
影晨带着年轻男人从员工通道出了航站楼，慕紫嫣牵着悠悠走在后面。
四人穿过那片偏静的物流园区空地，影晨从空间里把飞行器取出来，舱门弹开之后朝年轻男人方向偏了一下头：“上去。”
年轻男人站在舱门外侧看了一眼里面那排正在持续亮着指示灯的座椅，那层视线从座椅上收回来落在影晨脸上，又收回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你管我们是什么人。”影晨从舱门内侧侧过身，“你上不上来？不上来我把你扔这儿。”
年轻男人盯着他看了两秒，抬脚跨进了舱门。
男人坐在座椅上摸了摸扶手，又低头看了看脚底，鞋底在舱内地板上蹭了两下，像在试这地方到底结不结实。
他抬起头，视线从舱顶那排正在持续亮着指示灯带上扫过去，嘴撇了一下又收回来。
“这是新的飞机？”他问，“看起来好高级的样子。”
影晨坐在前排靠边的位置，那双手搭在膝盖上，身后那条尾巴从座椅旁边垂下来：“你是从南极出来的。”
男人把视线从灯带上收回来，看着影晨：“你们也是？”
“算是吧。”
系统在通讯频道里插了一句：“去过南极，又从南极出来过，四舍五入也算是从南极出来的。反正你们现在这个鬼样子，人不人妖不妖的，很像了。”
慕紫嫣坐在另一边，那对收拢的翅膀贴着后背靠在座椅上：“狗系统，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男人靠回座椅靠背里，那双手在身前交握着，视线从影晨脸上扫到慕紫嫣方向，又收回来：“看你们的样子混得不错。有钱吧？借点。”
慕紫嫣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你这个样子，也不像没钱的样子。”
男人那双手从身前收回来搁在膝盖上，手指头互相抠了两下：“没办法。这年头钱太难赚，小偷骗子还特别多。”
他说着说着声音就往下沉了，眼眶跟着泛红，然后整个人缩在座椅里，肩膀一抽一抽地哭了出来。
那哭声压得低，但断断续续的，像烧水壶刚上灶时那种由弱转强的呜咽。
影晨从座椅上侧过身，那双手搭在靠背上，尾巴跟着晃了一下：“哥们，你咋了？这是吃了多大的亏啊。”
男人抹了一把脸，那双手在脸上胡乱蹭了两下，声音还带着哭腔：“我和我女朋友网恋奔现。她竟然是个照骗。长什么样我还没看清也就算了，她还骗我钱。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慕紫嫣靠在座椅里，那对翅膀贴着后背没动：“骗你多少钱，让你眼疼。”
“也没多少。”男人吸了一下鼻子，“三十八万八。”
说完又开始哭，这回声音比刚才大了一截，整个人窝在座椅里抽着气。
“那你报警抓她啊。”慕紫嫣说。
“报警了。这不让警察抓起来了吗。”
影晨靠在座椅靠背上，那条尾巴从座椅旁边垂下来，尾尖偶尔扫一下地板：“不可能吧。你不是受害者吗？”
“所以我要往上看。”男人把脸从手掌里抬起来，那双眼睛红通通的，视线往舱顶的灯管上飘了一下，又收回来，“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慕紫嫣看着他：“她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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