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0章 全网推送
视频推送出去的时候，慕紫嫣正坐在训练场旁边折叠椅上喝水。
手机在桌面上震了一下，她低头一看，楚砚琛那边动作确实快，官网号已经发出来了，标题就一行字：“有关部门提醒：如遇异常声响请勿惊慌。”配的是那段两分钟的录像，铜铃和令牌在半空中旋转，叮叮叮的声音被单独提出来做了个音频文件附在后面。
她点开评论区，手指往下划。
“啥意思？我是不是眼花了？”
“还是我今天起床的方式不对？”
“这是官网？平时不都是发生存技能吗？”
“切错号了吧。”
“程序员休息了。”
“剪辑师看错了。”
“这是道教复兴？”
“我盯着那铃铛看了十遍。它自己转的。没有绳子。没有风。它就那么转的。”
“楼上你重点搞错了。重点是那个声音。你戴耳机听。那声音往脑子里钻。我听完浑身发麻。”
“麻+1。我以为是新出的助眠音频。结果越听越清醒。”
“有没有人注意到视频里那双手？那是个小孩的手。那血是真的。我慢放了三遍。血从掌心淌下来的时候铃铛才开始转的。”
“所以是血祭？官网你在发什么？”
“我打了客服电话。占线。”
“我发了私信。已读不回。”
“我甚至怀疑这是某个新游戏的病毒式营销。但我在官网上翻了半天，没有任何游戏广告。”
“你们看最后那两秒。铃铛落回手里的时候，表面那层红的已经没了。就像被吸进去了一样。”
“吸进去？你别吓我。”
“我是个道士。我认真的。那铃铛的纹路我认识。那个好像是传闻中的镇魂铃。这东西至少失传了一千多年。我不知道官方从哪里搞到的。但如果是真的，那这个视频背后的意思比你们想的要大得多。”
这条评论发出来之后，底下跟了三百多条追问。
“道士哥你别走。你把话说清楚。”
“镇魂铃是干什么用的？”
“为什么官方要全球推送？他们在找什么？”
“我只想知道我明天上班还能不能正常坐地铁。如果路上听到叮叮叮的声音我该不该跑。”
“楼上你跑什么。你又不是鬼。”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
慕紫嫣把手机递给旁边的影晨。影晨接过来划了两下，嘴角翘起来：“这条道士评论火了。”
“下面还有。”
他又往下翻，一条高赞评论写着：“我人在国外。我们这儿凌晨三点。我被这个推送吵醒了。我现在坐在床上。我听完音频之后发现窗外有只猫一直盯着我看。我关了音频。猫走了。”
“你那是猫。我听完之后我家狗对着空气叫了十分钟。”
“你们别说了。我在南极科考站。我们这儿本来没信号的。刚才突然通了。就是这段音频推过来的时候通的。我现在有点慌。”
这条评论的定位显示确实在南极。底下回复炸了。
“南极的兄弟你保重。”
“科考站是不是离那个冰裂缝很近？”
“你先把定位关了。别让它们知道你在哪。”
“我关了。但我总觉得有人在看我的窗户。”
慕紫嫣收回手机，把屏幕按灭了。
训练场那头，青云子正蹲在金属台旁边自己跟自己下棋，用几块小石子摆了个棋盘，自己执两边，走一步换一次位置。
悠悠坐在场地边缘的折叠椅上，手里攥着一根烤肠，脚悬在椅子下面一晃一晃的。
那对收拢的翅膀在慕紫嫣后背微微动了一下，她站起来，朝训练场出口方向走了几步。
影晨跟上来：“去哪？”
“找楚砚琛。推送出去了，效果比想的快。那个南极的评论你看到了吧。”
“看到了。”影晨把手机揣进口袋，“有人已经在回应了。”
“所以得加快。”慕紫嫣朝营区那栋三层楼的方向走去，“铃声放出去了，人也在找。接下来就是时间问题。楚砚琛那边得安排人盯着网上的信息，把那些回应的人的位置标出来。”
影晨跟在她旁边走，那条尾巴在身后一晃一晃的：“你是想先找一批人回来训练？”
“嗯。青云子一个人教不了太多。得先找几个能教的，再让他们去教别人。”
“行。”影晨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那条南极的评论，点了个赞。
楚砚琛的手机从全球推送发出那一刻起就没消停过。国内各省市打来的，国外通过各种渠道转进来的，有询问的，有投诉的，有抗议的，有好奇的，还有几个不知道什么来头的，张嘴就要“原版音频”。
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面上，那双手在太阳穴上揉了两下。秘书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夹着三份文件，胳膊肘底下还压着一摞打印出来的传真件。
“我这顶着多大的压力把这事办好。”楚砚琛靠在椅背里，冲秘书扬了扬下巴，“你说那些老外好奇心怎么就这么重。这又不是给他们看的，他们一个个咸吃萝卜淡操心，多管闲事。”
秘书把文件搁在桌面上，最上面那份是宣传部报过来的方案：“那咱们要回复吗？”
“让宣传部准备一份宣传稿，往非遗方向靠。”楚砚琛翻开那份文件扫了两眼，“就说这是传统文化里的青铜器铸造技艺展示，鸣响环节属于仪式展演。配几篇正经八百的非遗介绍，把水搅浑。”
秘书应了一声，又翻了翻平板：“还有几个事。川省那边有人报，说一个植物人听到视频铃声醒了，人有些狂躁。”
楚砚琛翻文件的动作停了一下：“植物人？醒了？”
“醒了。当地医院报上来的。人现在在病房里来回走，不愿意躺着。”
“安排人严格看管，看看情况。”楚砚琛把文件合上，“要是病例出现得多，那就把他们都带过来。”
秘书点头，在平板上快速记了一笔，又往下翻：“还有两个在监狱里面的，越狱了。”
“监狱里也有？”
“有。两个，都是无期徒刑的在押犯。其中一个被发现的时候在监区走廊里飘着，被电网打了，现在关禁闭。”
楚砚琛沉默了两秒：“都送过来。估计还有不少。国内国外的都要关注，尤其是安全方面，这些人战力不详。”
“各个交通枢纽要安排吗？”
“安排。”楚砚琛从椅背里坐直，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机场、火车站、汽车站、高铁站。安检口加人，巡逻加频次。注意着装和证件检查，发现行为异常的直接报。”
秘书在平板上把刚才那几行字标成红色。他划到下一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顿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悬着没落下去。
“老大。”
“怎么了？”
“有人发了一个视频。”
“什么视频？”
“御剑飞行。”秘书把平板转过来，屏幕上正放一段抖得厉害的手机录像。拍摄角度是从飞机舷窗往外拍的，云层边缘有个人影脚踩一道长条状的发光物，贴着云层顶部急速移动，几秒之后往下一压，消失在云层下面。
楚砚琛盯着屏幕看完了那段视频。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他开口：“什么人拍的？”
“飞机上的乘客。发到网上之后已经传了十几万转了。”
“能监测到吗？雷达、卫星，哪个能抓到？”
秘书在那台平板上划了几下，摇头：“目标消失了。没有雷达回波，没有热源信号。卫星盲区，刚好在云层夹缝里。”
楚砚琛把平板拿过来自己划了两遍那段视频，退回去看开头，暂停在云层边缘那个人影出现的画面上。
人影的轮廓模糊，但脚下那道发光物的形状能辨认出来，细长、微弯，类似古画里的剑形。
他把平板搁回桌面上，那双手在身前交握着：“先别往外说。让安全部留意空中异常信号，有类似轨迹的立刻报。这拨人比植物人和越狱犯麻烦得多。”
秘书把平板收起来，又看了一眼上面正在持续刷新的消息流：“那网上这个视频要不要处理？”
楚砚琛想了两秒：“留着。别删。你越是删，好奇的人越多。让它放着，过两天有别的新闻出来就压下去了。”
秘书应了声，转身往外走的时候被楚砚琛叫住了。
“等等。那铃声的推送范围，你们有没有统计过？”
“截止到现在，全球播放量大概三亿多次。还在涨。”
楚砚琛靠回椅背里，手指在桌面上无声地敲了一串节奏：“让各地驻外使馆留意当地有没有类似的异常事件报告。植物人苏醒、精神病人突然狂躁、在押人员行为异常——只要能跟那铃声对上号的，都报过来。”
“收到。”
秘书出去之后，楚砚琛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手机屏幕又亮了，这次是国内某个机场打来的，说是安检口拦下了一个旅客，那人身上带了一把看起来像古董的短剑，但安检机扫不出来，金属探测器也没反应。人现在被扣在值班室里，一直安静地坐着，不说话。
楚砚琛对着手机说了一句：“留着人，别碰他东西。我派人过去。”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放下来，对着桌面上那份还没翻完的文件发了会儿呆。窗外天色暗下来，办公室的灯自动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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