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声音的频率

穿过石室后面的窄道，他们进入了一条天然的地下裂缝。

裂缝的走向是斜着向下的，宽度只够一个人通过，两边的石壁上长满了发光的苔藓——不是绿色，是浅蓝色的，像是一片片被揉碎了的月光粘在石头上。

苔藓的光很弱，但数量极多，从石壁的顶端一直铺到脚底，整条裂缝像是一条被星光填满的隧道。

小东西的鳞片被蓝光照得变了色，从银灰色变成了蓝银色，龟壳上的同心圆纹路在光晕里一圈一圈地荡漾开去，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静止的水面。

秦渊伸手摸了一下石壁上的苔藓。

指尖碰到苔藓的一瞬间，那一小片苔藓忽然暗了下去，蓝光灭了，像是被吹灭的蜡烛。

他把手收回来，过了两息的时间，那片苔藓又重新亮了起来，先是微微的荧光，然后慢慢恢复到原来的亮度。

他皱了皱眉，记住了这个细节——这些苔藓对活物的触碰有反应。

这也许能派上用场。

裂缝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面忽然开阔了。

他们从一个窄口里钻出来，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的顶部高出水面至少有三丈，石壁上挂满了钟乳石，钟乳石的尖端往下滴着水，水滴落在水面上，发出叮咚叮咚的声响，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回荡成一层又一层的回音。

溶洞的水面很平静，静得像是铺了一层黑色的玻璃，玻璃下面倒映着石壁上的蓝色苔藓，星星点点的，像是水面下也藏着一片星空。

小东西在溶洞的入口处停住了。

它悬在水中，竖瞳朝溶洞的深处望了一眼，然后回过头来看了看朱云，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溶洞深处。

它的意思是——听。

朱云静下来听了一会儿。

溶洞里很安静，只有钟乳石滴水的声音。

但在滴水声的间隙里，他捕捉到了另一个声音——很弱，很远，从溶洞深处不知道哪个角落里传过来的，在水下经过层层折射之后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了。

但那声音的频率他认得。

他在黑松林里听过，在山洞里也听过——那种高速振动的嗡鸣声，频率快得人耳几乎分辨不出来，但朱云的神识已经锁定了它。

不是一道，是两道。

两道振动声叠在一起，频率有细微的差别，一个高一点，一个低一点，互相干涉，在水下形成了一种让人牙根发酸的拍频效应。

“两个。”朱云低声说。

秦渊的手指已经在刀柄上收紧了。

他在黑松林里领教过一道白光的速度和力量——那只是一个。

现在有两个。

朱云从袖子里掏出两张符纸。

这两张符纸和之前用的不一样——符纸是黑色的，上面的符文是用银粉写的，在水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这不是攻击符，是匿踪符，可以暂时遮蔽活人的气息，让依靠能量感知来追踪目标的敌人暂时看不到他们。

匿踪符的持续时间很短，只有一盏茶的工夫，而且在水下效果会打折扣，但总比没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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