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山鸡，你连跟我坐一桌的资格都没有
山鸡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下一秒。
整张脸涨得通红。
山鸡猛地站起来。
山鸡指着沈枭怒道：“你特么说什么！”
陈浩南立刻伸手按住他。
陈浩南沉声道：“山鸡！”
山鸡用力挣了一下。
山鸡咬牙道：“南哥，他当着这么多人骂我啊！”
沈枭坐在那里。
连姿势都没变。
阿武、阿庆脸上已经露出了冷笑。
尤其阿庆。
刚才憋着的火气一下舒服了不少。
大B皱起眉头。
他看向沈枭道：“阿枭，大家都是自己人。”
沈枭点点头道：“B哥说得对。”
随后。
沈枭看向山鸡。
沈枭道：“既然都是自己人，那就讲规矩。”
山鸡冷笑道：“你想讲什么规矩？”
沈枭把烟按灭在烟灰缸。
随后抬起头。
沈枭道：“你哪年入洪兴？”
山鸡愣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沈枭会问这个。
山鸡梗着脖子道：“关你什么事？”
沈枭看着大B道：“B哥，他不敢说？”
大B脸色有些尴尬。
陈浩南沉声道：“山鸡，枭哥问你，你就回答。”
山鸡深吸一口气。
山鸡道：“四年前。”
沈枭点点头。
沈枭又问道：“四年前什么身份？”
山鸡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
山鸡道：“蓝灯笼。”
沈枭道：“什么时候入门？”
山鸡道：“三年前。”
沈枭笑了一下。
沈枭道：“有意思。”
“我进赤柱的时候。”
“你才刚进洪兴。”
山鸡脸色越来越难看。
沈枭继续道：“我入洪兴第几年做草鞋？”
旁边一个铜锣湾老人下意识回答。
男人道：“第二年。”
沈枭转头看了他一眼。
那人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沈枭继续看向山鸡。
沈枭道：“我入洪兴第二年已经是草鞋。”
“你入门三年。”
“现在什么身份？”
山鸡嘴角抽了抽。
没出声。
阿庆笑着接话道：“四九仔咯。”
包厢里面有人低下头，强忍笑意。
山鸡猛地看向阿庆。
山鸡怒道：“你闭嘴！”
沈枭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沈枭淡淡道：“我让你叫？”
山鸡胸口不断起伏。
陈浩南的脸色也已经有些难看。
可偏偏。
沈枭讲的全是规矩。
社团最讲资历。
尤其这种正式场合。
草鞋跟普通四九仔。
身份确实有差距。
更何况沈枭还替堂口坐过三年牢。
山鸡刚才直接插话。
本身就不占理。
沈枭靠回椅背。
沈枭继续道：“我再问你。”
“你替堂口打下过几条街？”
山鸡冷着脸道：“我们跟着南哥替堂口做了很多事。”
沈枭道：“我问你几条。”
山鸡沉默。
沈枭道：“一条有没有？”
山鸡拳头已经攥紧。
沈枭没等他回答。
沈枭继续道：“替B哥扛过几年牢？”
山鸡脸上的肌肉都抽动了一下。
沈枭道：“一年有没有？”
山鸡还是没说话。
阿武嘴角已经忍不住扬起来。
包厢里几个老人的表情也越来越古怪。
刚才山鸡嚣张的时候。
他们还觉得沈枭坐三年牢回来，可能真跟时代脱节了。
现在一条条摆出来。
才发现根本没得比。
资历。
功劳。
身份。
山鸡一样不占。
沈枭看着他。
沈枭道：“街没打下一条。”
“牢没替大哥坐一天。”
“身份还是四九。”
“我跟B哥讲话。”
“你插什么嘴？”
山鸡再也忍不住了。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
砰！
酒杯都震了一下。
山鸡怒道：“现在出来混看的是能力！”
“你以前威，不代表现在也威！”
阿庆立刻站起来。
阿庆指着山鸡道：“艹，你还敢拍桌子？”
山鸡怒道：“拍了怎么样？”
阿武也站了起来。
阿武脸色冰冷道：“你再拍一下试试。”
山鸡身后的大天二、巢皮几个人也跟着起身。
包厢里面气氛一下紧张起来。
几个铜锣湾头目连忙往旁边挪。
谁也没想到。
一顿接风宴。
吃着吃着就变成这个样子。
大B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
砰！
大B怒道：“够了！”
“全部坐下！”
山鸡咬着牙。
最终还是被陈浩南拉回座位。
阿武、阿庆看向沈枭。
沈枭点点头。
两人也重新坐下。
大B脸色难看。
大B看着山鸡道：“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山鸡一脸委屈。
山鸡道：“B哥，我也是替南哥……”
大B怒道：“闭嘴！”
山鸡只能咬牙坐好。
大B又看向沈枭。
大B脸上重新挤出几分笑容。
大B道：“阿枭，山鸡年轻，说话没轻没重，你别跟他计较。”
沈枭笑了一下。
沈枭道：“B哥开口，当然给面子。”
山鸡听见这话。
脸色依旧难看。
沈枭却没有继续理他。
这种身份。
现在还不值得沈枭浪费太多时间。
沈枭重新端起酒杯。
沈枭看向陈浩南。
沈枭笑道：“阿南。”
陈浩南也端起酒杯。
陈浩南道：“枭哥。”
沈枭道：“刚才山鸡有句话我认同。”
山鸡抬头看了过来。
陈浩南也有些疑惑。
沈枭继续道：“现在出来混。”
“确实要看能力。”
陈浩南眼神微动。
沈枭喝了一口酒。
沈枭道：“所以你要扎红棍，我没意见。”
陈浩南眉头微微皱起。
沈枭笑道：“能不能坐得稳，自己凭本事。”
陈浩南看着他几秒。
陈浩南也笑了。
陈浩南道：“枭哥说得有道理。”
两人碰了一下杯。
叮。
清脆的声音在包厢里响起。
明明两个人都在笑。
旁边的人却都感觉有些不对劲。
山鸡更是冷着脸。
他觉得沈枭这句话摆明就是不服陈浩南。
山鸡刚想开口。
陈浩南一个眼神扫过去。
山鸡只能把话咽回肚子。
大B看到这一幕，心里稍微松了一些。
只要今晚别打起来就行。
他拿起酒瓶。
大B笑道：“行了，都是自己兄弟。”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
“以后一起替堂口做事。”
沈枭没有回应这句话。
他抬手把阿武叫过来。
阿武立刻弯腰道：“枭哥。”
沈枭道：“我外套口袋里面有个信封。”
阿武愣了一下。
随后走到旁边，从沈枭外套口袋里面拿出一个黄色信封。
正是早上那个。
只不过现在里面重新装了两万块。
阿武拿着信封回来。
沈枭接过。
大B疑惑地看着他。
沈枭把信封放到桌面。
然后推了过去。
一直推到大B面前。
大B低头看了一眼。
黄色信封。
非常眼熟。
大B脸上的笑容逐渐停住。
大B道：“阿枭，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枭靠在椅背上。
沈枭道：“今天早上，B哥让阿武给我的两万。”
包厢里几个不知情的人纷纷看了过来。
山鸡眼神里面闪过一丝疑惑。
陈浩南却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沈枭继续道：“我刚出来。”
“B哥还惦记着给我钱。”
“这份心意我领了。”
大B的眉头皱得越来越深。
大B沉声道：“你嫌少？”
沈枭笑着摇摇头。
沈枭道：“钱哪有嫌少的。”
“我只是觉得B哥最近可能更缺钱。”
这话一出。
旁边几个老头目脸色顿时变得精彩起来。
大B在铜锣湾坐馆这么多年。
谁敢说他缺钱？
大B脸色已经明显沉下。
大B道：“阿枭，你到底什么意思？”
沈枭没有回答。
他抬手看了一眼阿武。
阿武心领神会。
阿武忍着笑道：“B哥，今天枭哥刚出来，已经给以前的兄弟发了两百多万。”
山鸡一愣。
陈浩南也猛地看向阿武。
大B明显没有反应过来。
大B皱眉道：“多少？”
阿武一字一句道：“两百多万。”
安静。
整个包厢突然安静得吓人。
山鸡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
山鸡瞪大眼睛道：“你吹什么牛啊！”
阿庆冷笑道：“我下午亲眼看着发的，用得着跟你吹？”
山鸡还要说话。
陈浩南却已经抬手拦住。
陈浩南盯着沈枭。
眼神第一次真正认真起来。
两百多万。
这年头。
一个社团大底拿得出来不奇怪。
可一口气拿出来分给以前的小弟。
完全是两码事。
大B脸上的表情更加复杂。
大B沉声道：“你哪来这么多钱？”
沈枭笑道：“以前留了点投资。”
“运气不错。”
“赚了些。”
大B盯着沈枭。
明显没有完全相信。
可沈枭的钱从哪里来。
今天已经不重要。
重要的是。
他真拿了两百多万出来发给兄弟。
沈枭伸手点了点桌上的黄色信封。
沈枭道：“B哥给我这两万。”
“我早上顺手分给阿武他们了。”
“今晚过来之前，我又让人装了两万。”
“意思一下。”
大B脸颊狠狠抽动。
这两万块摆在桌上。
突然变得无比刺眼。
他早上让人送两万过去。
原本觉得已经够意思。
一个刚出狱的古惑仔。
拿两万块。
不少了。
可沈枭转头给手下发了两百多万。
这一比较。
两万块简直寒酸到了极点。
旁边几个铜锣湾头目眼神都变了。
有人低头喝酒。
有人偷偷看大B。
还有人目光不断在沈枭、陈浩南之间来回移动。
山鸡更是整个人都僵在那里。
刚才他还说沈枭坐了三年牢，已经跟不上外面。
结果人家出来第一天。
随手发出去两百多万。
山鸡自己全部家底加起来。
连这个数字的零头都未必有。
阿庆看着众人的表情。
心里面那叫一个痛快。
刚才一个个不是挺威吗？
现在怎么全不说话了？
沈枭拿起酒杯。
喝了一口。
沈枭道：“B哥。”
大B抬头。
沈枭道：“两万你收着。”
“我这几年没替堂口做事。”
“也不缺这点钱。”
大B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收？
怎么收？
这么多人看着。
早上他用两万打发沈枭。
晚上沈枭原封不动退回来。
还顺手告诉所有人。
他给兄弟发钱，一发就是两百多万。
这两个耳光几乎已经抽在大B脸上。
偏偏沈枭从头到尾没骂一句。
大B想发火都找不到地方。
山鸡实在忍不住，低声道：“有钱很了不起吗？”
声音虽然不大。
桌上的人却都听见了。
沈枭还没有开口。
阿庆已经笑出了声。
阿庆看着山鸡道：“有没有钱当然没什么了不起。”
“最少我们枭哥给兄弟花。”
“有些人跟了大哥几年。”
“想上位还得大哥到处求爷爷告奶奶。”
山鸡脸色瞬间涨红。
山鸡猛地站起身。
陈浩南这一次没有及时拉住。
山鸡指着阿庆怒骂道：“你特么有种再说一遍！”
阿庆也站起来。
阿庆冷笑道：“说十遍都行！”
包厢气氛瞬间再次炸开。
阿武已经往前走了一步。
大天二、巢皮他们同样站起。
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不断响起。
大B脸色彻底黑了。
大B猛地站起身。
可还没等他开口。
沈枭已经慢慢站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落到他身上。
沈枭看都没看山鸡。
他拿起自己的外套。
穿好。
随后走到大B面前。
沈枭把那两万块又往前推了一点。
沈枭语气平静道：“B哥。”
“接风酒我喝了。”
“你的心意，我也收到了。”
“停车场那边。”
“你找别人。”
大B皱着眉头道：“阿枭，你想干什么？”
沈枭抬眼看着他。
沈枭道：“没想干什么。”
“刚刚山鸡说得对。”
“现在出来混。”
“看能力。”
沈枭笑了一下。
沈枭道：“我休息三年了。”
“也该活动活动。”
他说完转身。
阿武、阿庆立刻跟上。
走到包厢门口的时候。
沈枭身后传来山鸡压着火气的声音。
山鸡冷声道：“拽什么啊，不就有几个臭钱吗？”
沈枭脚步停了一下。
陈浩南脸色骤然一变。
他立刻回头瞪向山鸡。
可已经晚了。
沈枭转过身。
他看着山鸡。
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
沈枭淡淡道：“山鸡。”
“你今天运气不错。”
“B哥给你说了两次话。”
“阿南也拦了你两次。”
“下一次。”
“没人拦得住你。”
山鸡咬着牙。
还想说话。
陈浩南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陈浩南沉声道：“够了！”
沈枭没有再看他。
带着阿武、阿庆直接离开包厢。
门关上以后。
屋里依旧安静。
没人立刻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
一个铜锣湾老人端起酒杯，眼神复杂地看了看桌上那两万块。
他轻轻抿了一口。
什么都没说。
大B脸色阴沉。
山鸡还一脸不服。
陈浩南却盯着已经关上的包厢门，眉头越皱越紧。
楼下。
沈枭走出夜莺酒吧。
阿庆憋了一路。
刚上车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阿庆拍着大腿道：“枭哥，我刚才看见B哥那张脸，差点没忍住啊！”
阿武瞪了他一眼道：“少说两句。”
阿庆依旧笑道：“我说真的，那两万块推回去的时候，我看山鸡眼珠子都直了。”
沈枭坐进副驾驶。
随手点上一根烟。
阿武发动汽车。
阿武问道：“枭哥，停车场不去了，我们接下来干什么？”
沈枭靠在椅背上。
窗外霓虹灯不断向后掠过。
他抽了一口烟。
沈枭淡淡道：“先睡觉。”
阿武愣了一下。
阿庆也从后排探过脑袋。
阿庆道：“真睡觉啊？”
沈枭看了一眼两人。
沈枭道：“三年没睡过一张舒服的床。”
“今晚先睡饱。”
“明天。”
沈枭把烟灰弹出窗外。
沈枭道：“去买家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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