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他搞黑幕，我也搞黑幕
在雅典娜独自沉浸于千年前那场对话的余韵、托着香腮静静出神的时候，客厅中央的沙条爱歌也没有闲着。
她把身子转向德墨忒尔，聊起了妈妈力大赛的事。
“德墨忒尔阁下，关于刚才在远坂宅提到的‘妈妈力大比拼’，我们得好好商量一下具体的章程了。”
“爱歌，你认真的？‘妈妈力’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难道也能拿来当成正式的比赛项目吗？”
德墨忒尔是一脸懵逼。
“为什么不能呢？”爱歌歪了歪头。
“昨晚言峰饭店发生的事情，大家可都是看在眼里的哦。”
“赫拉克勒斯只是在一场闹剧般的吃辣面比赛里拿了冠军，天堂的圣杯便当场降临，甚至连路西菲尔都亲自出面宣告，判定他从圣杯战争中正式胜出。”
德墨忒尔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虽然是希腊神话中司掌农业与丰产的大女神，但归根结底不过是个真体已经被打碎了的机神，对于现代人这种天马行空想法，还是感到了极大的冲击。
“这种东西的出现，也有我的一份推波助澜。”爱歌微笑道。
毕竟她猜到了，所谓“胜出”根本不是唯一胜出方式。
如果她没猜错，只要这个妈妈力大赛也达到一定规模，并夺冠胜出，同样可以像昨天的赫拉克勒斯一样，从圣杯战争中胜出，获得圣杯。
沉吟片刻后，德墨忒尔还是忍不住提出了自己心底最大的疑惑：
“可是……爱歌，这场圣杯战争的本质，不应该是‘选婚’吗？”
“既然是选定伴侣的仪式，那么比试的难道不应该是魅力、力量、或者对伴侣的吸引力吗？”
“一个‘妈妈力大赛’的最终胜出者，充其量也只是证明了她是最适合当母亲的人吧？”
“这和成为士郎的妻子，到底有什么必然联系？”
“你难道从圣杯赋予的现代常识里，没有听说过‘妈系女友’这个词吗？”爱歌反问。
“妈系女友？”德墨忒尔摇了摇头，“圣杯传输给我的常识里没有这个东西。”
“母亲就是母亲，女友就是女友，这两者是泾渭分明的存在，怎么能混为一谈？”
这也正常，圣杯的常识传输再怎么包罗万象，也编不出这种词。
爱歌只好现场科普。
“简单来说，就是把恋人当孩子来疼的女朋友。”
“天冷了会念叨你加衣服，熬夜会没收你的手机，吃饭要看着你吃完，生病了寸步不离，连你出门穿什么都要安排得明明白白。”
“被她管着的每一天，都像是又多了一个妈，何况新娘新娘，新的娘。”
爱歌双手交叠在胸前，眼神中浮现出一丝病态而炽烈的憧憬：
“将母性的极致温柔与包容揉碎，放进甜蜜的恋爱关系当中。”
“让对方无论是在生理上还是在心理上，都被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照顾得无微不至，最终彻底沦陷在温暖的怀抱里，再也无法离开自己半步——啊，这是多么幸福。”
德墨忒尔听得目瞪口呆，神情复杂。
原来，凡人的恋爱，已经进化到这种地步了吗。
“男人嘛，总是希望一个女人既能当妻子，又能当母亲，还能当姐妹，以及女儿的。”爱歌趁热打铁，“如果是我的话，应该可以全部满足。”
话音落下。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绫香、德墨忒尔、雅典娜、阿芙洛狄忒，以及阿塔兰忒，五道视线整齐划一，不约而同地落在了爱歌身体上的同一个位置。
五道心声在同一瞬间达成了一致：
不，恐怕你有一项无法满足。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
爱歌气得脸都鼓起来了。
不就是胸平了一点吗？说得好像谁没平过一样。
再丰满的胸，不也是从一点一点长起来的吗？
没听过万丈高楼平地起的道理吗？
再说了。
“我又不是不能继续长，我只是现在控制了自己没有生长，维持在这个体型而已。”爱歌昂首挺胸，朗声道。
她这话说得倒也不假。
爱歌的确是能够继续生长的。
Fate/Prototype世界线里的爱歌之所以永远维持在少女体型，是因为她在1991年的东京圣杯战争中被旧剑给捅死了，身体无法再继续生长，从此被钉死在了那个年龄。
而这一个世界的爱歌并没有死过。
她只是单纯不想长大，所以就长不大而已。
只要她放开对自己的限制，重新发育不在话下。
具体能长到多高不好说，但在不使用魔术进行干涉的前提下，至少能和绫香差不多。
顺带一提，沙条绫香的身材其实相当有料，平日里只是被宽大的校服和老土的黑框眼镜掩盖住了而已。
真要论起资本，绫香虽然比起樱稍逊一筹，但绝对要比凛更加可观。
看着爱歌那副炸毛的模样，绫香咽了口唾沫，赶紧低下头研究起自己的拖鞋图案，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笑出声来被姐姐当场逮住。
“咳！”
爱歌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平复下翻涌的怒火，强行把跑偏的话题拉了回来：
“行了！这种无关紧要的生理细节根本影响不了大局，我们还是继续来聊一聊关于妈妈力大赛的实际操作吧。”
“或许，我们可以搞点黑幕。”
“毕竟德墨忒尔阁下就是钦定的裁判，负责妈妈力评定。”
“昨天晚上那个大胃王比赛里，卡莲可就搞了不少黑幕，不然藤村大河的分数绝对没有那么高。”
“言峰饭店既然能做初一，那我们沙条宅做个十五，自然也是合情合理的。”
德墨忒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紧接着又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可是爱歌……就算我是裁判，能够给己方的选手稍微偏袒一点点，那也得建立在选手本身具备一定基础的前提下啊。”
“如果基础差得太离谱，就算我想吹黑哨，底下的观众和英灵们也不会买账的吧？”
“这次比赛如果扩大，我们沙条宅阵营内部……到底有谁能真正派上用场？”
爱歌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她转过头，视线在客厅里的几名阵营成员身上缓慢地扫过了一圈。
阿塔兰忒正抱着弓，一副随时准备去山林里狩猎的野性模样；
雅典娜赤着玉足靠在沙发上，浑身上下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理智与神圣；
阿芙洛狄忒还在看走秀节目，满脑子都是怎么让自己变得更美；
还有正在门外院子里和不知道哪来的野猫追逐打闹的幼体德拉科……
爱歌揉了揉眉心，只觉得一阵头大：“德墨忒尔，以你的权能来目测的话，我们这边目前在场的几个人，‘妈妈力’到底各有多少点？”
德墨忒尔闻言，眼眸中亮起了一抹微光，视线在众人身上逐一扫过。
几秒钟后，德墨忒尔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地开始报数：
“阿塔兰忒的妈妈力，大概只有45点左右。”
“什么？！”
“我那么爱护小孩子，怎么会这么低？”阿塔兰忒一听，当场提出抗议。
阿塔兰忒之所以会对“爱护孩子”这一点有着近乎病态的执念，完全是因为她幼年时期那段凄惨的过往。
神话时代的阿卡迪亚王国中，她的父亲因为极度渴望一名能够继承王位的男性子嗣，所以在看到阿塔兰忒出生是个女婴之后，便毫不犹豫地将尚在襁褓中的她遗弃在了荒山野岭之中。
若非当时司掌狩猎与月亮的女神阿尔忒弥斯心生怜悯，派遣了一只神圣的母熊将其喂养，并在随后由山中的猎人们将她抚养成人的话，她早在千百年前就已经化作荒野里的白骨了。
若非当时司掌狩猎与月亮的女神阿尔忒弥斯心生怜悯，派遣了一只神圣的母熊将其喂养，并在随后由山中的猎人们将她抚养成人的话，她早在千百年前就已经化作荒野里的白骨了。
正因为这段经历，阿塔兰忒在长大之后，才会将全天下的孤儿与孩童视作必须守护的珍宝，发誓要守护他们。
在她看来，自己对孩子的这股爱意与奉献精神，绝对不逊色于任何一位世俗的母亲！
然而，面对阿塔兰忒激烈的抗议，德墨忒尔只是无奈地摊了摊手：
“只是我的初步判定，不一定精准。”
“但是，你爱护小孩子，就一定会妈妈力高吗？”
？”
“提亚马特还是创世母神呢！她的妈妈力不是也才那么点。”
“而且，你的爱护小孩是一回事，当妈妈又是另一回事了。”
“……”
阿塔兰忒不说话了。
‘小阿塔兰忒又被说败了，小笨蛋。’
心头那道空灵的轻笑声再次响起，阿塔兰忒的头顶冒出了十字路口。
她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改信其他神了。
“雅典娜的妈妈力也才只有三十几，阿芙洛狄忒的妈妈力不到二十……德拉科的妈妈力高达九点，即便是成体形态也才16点，甚至还不如提亚马特呢。”
“绫香是六十五，爱歌是……额。”
报数报到这里，德墨忒尔忽然卡壳了。
她盯着沙条爱歌，眉头越拧越紧。
因为在她的眼中，爱歌的妈妈力正在两个数字之间疯狂来回跳动。
1和99。
像一台得了癫痫的计数器。
德墨忒尔不明所以，只能实话实说。
“1~99之间浮动。”
“浮动？”绫香眨了眨眼。
“嗯，浮动。”德墨忒尔点头。
爱歌没有说话。
有些事情，只有她自己知道。
譬如，她的妈妈力为什么会一直浮动。
她可以跟做饭一样，直接从根源读取“如何当一个好妈妈”的做法并践行，妈妈力就会非常高，99就是这么来的。
但以她的性格，也完全可能产生一些疯狂的想法，认为孩子分走了爱人对自己的爱，从而对孩子产生仇恨的情绪，将其弑杀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样就是1点。
所以她的妈妈力到底是高是低，完全取决于她自己的想法，以及其所爱之人回应给她的爱到底有多热烈。
如果她一直被爱和幸福环绕着，妈妈力自然会非常高，与士郎比肩也不是没有可能。
反之亦然。
这是一个连她自己都无法给出恒定答案的问题。
德墨忒尔接着报数：“只有美狄亚高点，是69，是除了我之外最高的。”
“但你们又说，她现在有可能已经背叛了我们，所以不能算她。”
“美狄亚小姐她只是去学个厨艺而已……”绫香弱弱地替昔日同僚说了句公道话，但在爱歌的注视下越说越小声，“好吧，当她背叛了。”
“最终算下来，有望夺冠的其实只有爱歌、绫香还有我……而我又是当裁判的，不能上场参赛。”
德墨忒尔摊了摊手。
“所以我们这边的种子选手，只有爱歌和绫香两个。”
“我的妈妈力有65？”
绫香眨巴了一下眼睛，有些难以置信。
实际上，这完全有可能。
因为首先，她们有一个好爸爸·沙条广树。
沙条广树就算是在普通人的爸爸中，都能算得上很好了，更别提在魔术师这个群体中。
被沙条广树养大的爱歌和绫香，自然会受其熏陶，比一般的孩子更会照顾人。
其次，绫香在过去十年中，也没少照顾爱歌。
十年下来，本来很多原本不会的东西，也全都照顾出来了。
可以说，绫香这65点的妈妈力，有一大半是照顾姐姐练出来的。
“我的妈妈力竟然只有三十几吗？”雅典娜也感到了意外，“我觉得我要是有孩子的话，应该还是蛮会照顾的。”
但除了意外，她也没有其它反应了。
她本来就是个处女神，从来没有关注过这方面的知识，带孩子的经验约等于零，基本全靠感觉，能有个三十几也不错了。
那么爱护小孩的阿塔兰忒都才45呢，创世母神提亚马特也不到20，她这个三十几，怎么听都算中游偏上了。
“不到二十？有没有搞错？你一定是计算错了吧？德墨忒尔，你再仔细看看呢。”
阿芙洛狄忒有些坐不住了。
爱与美的女神，妈妈力还不到二十？
这要是传出去，她还要不要在奥林匹斯做人了？
不对，她们本来就不是人。
她跑到德墨忒尔面前，凑得极近，要求重测。
德墨忒尔盯着她看了一秒，然后翻了个白眼。
“更低了，现在到个位数了，和德拉科一样。”
“开什么玩笑？！”
阿芙洛狄忒一脸受伤和不可置信地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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