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第一百四十四章 【虫尾巴的秘密Ⅰ】
第一天上课实在没有什么作业必须赶在当天晚上做完，除了赫敏确实在认真温习功课之外，其他五个人都在有意无意地摸鱼。格兰芬多的三个二年级晚上还有天文课，导致罗恩和哈利都心不在焉的，尤其是罗恩，简直跟坐在另一端的德拉科一样坐立不安，又总想往隔了一个座位的赫敏瞄，看看她在做什么，又担心一转头同时见到艾伦的目光。想想暑假大家在一起的快乐时光，他仿佛从没想过有一天这种相处会这么煎熬……他觉得自己不该这样……可是……
除了罗恩和艾伦，其他人好像都没有感受到这股压抑的气息，大家安静地看着书，准备着明天的课业，倒也相安无事。快到八点的时候，格兰芬多的三人准备去上课了，艾伦目送赫敏离开，也发现了罗恩陡然轻松的背影，一种明显可感的忧心不断泛上来。他开始不耐烦地胡乱翻着书页，皱着眉头拿羽毛笔在空白羊皮纸上乱划，郁闷地想着是不是要提前一个半小时去地窖办公室，也许那里会让自己更平静一些。
金妮贴心地拍了拍他的手臂，递过来一张写了一句话的小纸片：如果觉得心烦，不如找间教室聊聊天，或者做点其他事情转移注意力。
艾伦瞟了眼纸上的句子，深呼一口气，有些懊恼自己的莫名失控，连金妮都看出来了……克制自己的情绪，保持自己的理智，修炼自己的大脑封闭术！如果越来越易躁易怒，如何应对伏地魔，如何应对日记本汤姆呢。艾伦眼中的所有情绪都消失了，空洞且冰冷，他面无表情地在小纸条背面写下有事先回去，要金妮自己好好学习的句子，然后饱含深意地看了德拉科一眼，德拉科也马上跟着他一起离开了图书馆。留下金妮一个人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认得出艾伦的表情，那是用了大脑封闭术之后的效果，是什么严重不可控的情绪需要到使用大脑封闭术的地步了？难道跟赫敏有关？金妮抱起自己的书坐到她的同学们身边，心里打算着要好好观察观察他们，最好是能帮上忙……
艾伦和德拉科下楼走在阴暗的地下走廊里，脚步声响起不小的回音，在走廊里飘荡，听起来又闷又沉。
“你先回宿舍吧德拉科。”艾伦轻缓地说。
“那你呢？”
“我去魔药办公室找斯内普教授，帮他处理些魔药材料。”
“这算是自请禁闭吗？”德拉科调侃道。
“还是叫自愿帮教授分担工作量比较体贴。”艾伦面无表情，声音也波澜不兴，“以后每晚我们还是各自安排吧，我也需要私人空间德拉科。”
“当然没问题，我只不过是有些担心你而已。”
“担心我被格兰芬多同化？”
德拉科脸色难看地撇撇嘴。
“个人目的与更伟大的利益不冲突的前提下，让我们有求同存异的余地吧。”艾伦语气平静地说。德拉科不说话了，似乎在认真考虑艾伦的话。
他们已经来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门口，德拉科向他道了声晚安才缓缓进入，艾伦在外面看着双开门又变回石墙关起来，确定德拉科不会再出来后，并没有立即前往斯内普的办公室，而是腿一拐进入了魔药教室。说好的九点半……
空荡荡，寒冷又阴森的魔药教室里有许多死物标本，大晚上怪吓人的，不过这些都是小意思，远没有斯内普办公室里的标本更危险，更恶心。艾伦端坐到教授用的讲桌前，取出绝对是这间教室里最恐怖的东西——汤姆·里德尔的日记本，借着煤油灯的光照，翻开他中午写过的那一页，用蘸满墨水的羽毛笔在纸上问候着——
“晚上好汤姆，现在是自由时间，只有我一个人。”
“晚上好亚历克斯，你很机警，我确实不希望被更多其他的学生知道我的存在。”
里德尔的墨字几乎是一秒钟之内就迅速冒出来的，字迹工整漂亮，看不出一点急切或别有所图，但艾伦在看到这句话冒出来的瞬间，就同时感受到了外来力量的入侵，急急加固了大脑封闭术。果然里德尔第一次是试探，这次来真的了——只是……他也太心急了，说不定再聊几次没有异状的话，自己还真能被他蛊惑，相信他跟伏地魔是不同的，只是个非常温和可亲的好学长呢。不过如此也好，就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胡思乱想莫名其妙的感情小嫉妒了。艾伦把脑子完全排空，全神贯注地应付着里德尔的侵蚀力量。
“下午的课糟透了汤姆，洛哈特就像一个小号的巨怪，愚蠢又聒噪——”
将黑魔法防御课上发生的事一一写给里德尔看，包括无聊的课堂表演和灾难般的小精灵事件。艾伦甚至还将根本不存在的事情写了上去，比如经过汤姆的教导，自己在斯莱特林同学间的形象得以改善等等。日记的纸面上不断闪现出里德尔貌似欣慰鼓励的话语，以及对洛哈特毁了自己最喜欢的黑魔法防御课的强烈不满。
“不知道洛哈特是从哪儿弄来这么多康沃尔郡小精灵的，他看起来可不像是会花钱买教学道具的人。”
“洛哈特爱他的面子和形象胜过任何一切，但这种小精灵一旦抓住一两只，就能找到整窝的，只要用对方法，其实也并不困难。”
“我看过洛哈特出的另外几本书，是关于家庭害虫清除的，那些貌似才是他的强项。”
“哈，听起来你对他确实很不满？”
“那可不，他还总记错我的名字，老把我叫成艾伦——”
“哦？那可是个又普通又不起眼的名字，难怪你不喜欢。”
“是啊，可是也有很多人叫汤姆的不是吗？你会不会有时候也很烦恼自己的名字？”
“确实如此，所以我给自己改了个名字。”
“是什么？”
“嗯，暂时保密，等以后再告诉你。”
艾伦啧了一声，里德尔还是不信任自己，否则他就会把伏地魔的大名写上来了，看来还得加把劲。
“好吧，那我以后就叫你汤米好啦，用昵称这样更亲切，也不会总让我想起破釜酒吧的老板，那个瘪核桃似的汤姆……”
艾伦期待着里德尔生气的句子，但里德尔的脾气似乎真的超好，不仅感觉不出一丝不满，甚至还温和地表示：“没问题艾尔，我们已经是好朋友了不是吗，我想以后我们会更亲密的。”
跟里德尔相比艾伦真是自惭形秽，那完美的情绪控制啊，就算同时在进行侵蚀，一面插刀一面微笑啊——伏地魔并非如自己在一年级时所见那般，那烙刻在印象深处的疯狂，无知与残忍，里德尔确实充满个人魅力，他自信，睿智，机敏，富有亲和力。若他能保持这股魅力，倒也不负黑魔王之名，只是他被生死虚荣困束了……
“对了汤米，见你刚才写的关于小精灵的内容，你是否也对神奇生物有了解呢？”
“你有关于那方面的疑问吗？不妨说来听听，我们可以探讨一下。”
“嗯，是这样的，我见过一只家养的田鼠，活了十一年了，但是宠物店的饲养员告诉我一般家鼠只有1-3年的寿命，我总以为那只11年的老鼠是什么特殊品种的神奇生物，但查遍资料都找不出它是什么种类，看起来真的只是非常非常普通的家鼠模样……”
“活了11年的普通家鼠？一般是不可能的。”
“但它确实现在都还活着呢，而且能吃能睡，看起来完全没有健康问题……”
“艾尔，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阿尼马格斯？”
“那是什么？”
“就是指能够变成某种动物，同时又保留魔法的巫师。”
“你是说那只老鼠其实是个巫师？”
“只有这个解释了，也只有阿尼马格斯能违反自然地存活这么久。”
“谢谢你汤米，终于解开我的困惑了。”
“不客气，不知这只老鼠是？”
“是我朋友家的一只宠物，现在送给我了。”
“那你可一定要当心，早日弄清楚他变成老鼠混在宠物里的原因和目的。”
“我现在就去，晚安汤米。”
“注意安全，晚安艾尔。”
合上日记本，艾伦有些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原来日记本不光会摄神取念，还会在交流中通过墨水吸走自己的生命力。这真的是用生命在交流啊，既要防意识掌控，又要忍受生命力的流失，幸好精灵体质与一般人不同，方才明显感觉到体内精灵血脉的震动，是自主防护开启了。那么只要血脉不竭，自己就拥有无穷的生命力，只要见到阳光，一切流失的都能补回来，只是每次与里德尔交流的时间要更短些了，确保有足够的体力支撑大脑封闭术。‘汤米你有口福了。’艾伦邪笑着把煤油灯吹灭，无声离开了魔药教室。
不过，斑斑真的极有可能是阿尼马格斯……是啊……怎么就没想到这茬呢！如果真是那样……艾伦迅速回忆着去年一年斑斑在自己宿舍待着可能会见到的任何秘密，欣慰地感慨自己的谨慎，斑斑除了知道满屋的禁|书和违|禁|药品之外，其他一无所知，所有关于斯内普和赫敏的事它都不知道，真是梅林保佑！今晚就要揭穿斑斑的真面目，看看究竟是哪个变|态巫师放着好好的人不当，偏爱当老鼠，被人养在笼子里当宠物。
还有一个小时才到九点半，现在还有时间。艾伦来到公共休息室的石墙前，用他支撑不了多久的幻身咒隐形了自己，他可不想被谁撞见自己进进出出的可疑模样。必须在斑斑毫无所觉的情况下对他进行摄神取念。不如——
悄悄从公共休息室的茶几上顺走一小块甜点，瞥见德拉科正在和他的跟班们聊天，艾伦悄无声息地穿过人群。进入房间之前，在没人的宿舍走廊里给甜点浇了大剂量的生死水，还加入了一些致幻剂，那会让斑斑在自己的美梦中沉沦，从而展现内心最深的欲|望。艾伦勾起一丝玩味的浅笑，解除了隐身，轻轻推开了自己的房门。
不知危险临近的斑斑正眼巴巴等着主人来喂宵夜，见到艾伦回来还高兴地凑到笼子边，贪婪地盯着艾伦手上看起来非常好吃的小甜食。
“这些面包片索然无味吧，来尝尝这个，家养小精灵新做出来的，很受欢迎呢，我好不容易给你抢了一块来。”艾伦的表情与往常无异，声音也是一贯地温和，斑斑毫不犹豫地啃起艾伦放到他笼子里的甜食。如果是平常的动物，一定能闻出这食物有药水的气味，果然这只老鼠太违背自然了！
斑斑毫不怀疑地吃得很欢，而艾伦并没有像每次喂完就走开去做自己的事那样，他站在衣柜边，依旧微笑地注视着柜子顶上的斑斑，眼神中透着探究与戒备。可是斑斑感觉不到，它开始犯困了，还不断流出口水，想是致幻剂起了效果，它现在应该已经在做美梦了。在斑斑完全睡死之后，艾伦迅速抖出魔杖，给笼子加了比往常更坚固的禁锢咒，甚至连反幻影移形咒都加上了。从口袋里取出乖乖听话不闹腾的小水蛇萨尼提，吩咐他守好房间，若有任何异状立刻通知自己。
接下去——‘让我来好好看看，你究竟是谁——’
杖尖直指斑斑的小耗子脑袋，艾伦用上了高阶的摄神取念，强行读取了它埋得最深的记忆。
“格兰芬多！”
艾伦发现自己居然出现在学校的礼堂里，就在分院现场……分院帽正把一个矮矮胖胖的小男孩分去格兰芬多。斑斑果真是个巫师！不过他究竟是谁？应该是这一批一年级学生的其中一个，不然记忆不会出现在分院现场，还让自己就落在分院帽的旁边。可是究竟是哪一个？艾伦扫了一遍所有等待分院的新生，这时他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他看到了小斯内普和小莉莉！他们也在新生堆里等待着分院！
他突然有点感激斑斑了……这就是当日从佩妮脑海里断层记忆的接合啊！当天看到他们进了9-3/4站台后就断线了，今天正好接续！好像斑斑是谁并没有那么重要了，艾伦愉悦地注视着十一岁的父亲，脸上露出了与小斯内普如出一辙的紧张和兴奋。
可是当小莉莉被分去格兰芬多，坐到一个简直是哈利翻版的小男生身边之后，艾伦见到了小斯内普脸上明显的失望与落寞，而他也如愿进入了斯莱特林，被戴着级长徽章，拥有一头标志性淡金色长发的卢修斯·马尔福迎了过去。
接着记忆变化了，艾伦出现在两个格兰芬多男生身边，其中一个就是那个矮胖的小男孩，另一个非常消瘦，苍白，甚至看起来很疲倦。
“莱姆斯，詹姆斯和西里斯约我们明天一起去城堡探险，我们去吗？”那个矮胖男孩问。
“你去吧彼得，我……我母亲病了，明天我得回去探望她。”叫莱姆斯的男孩说。原来那个矮胖的男生叫彼得，看来他们俩也是哈利父亲詹姆斯的朋友了。
那两个男孩后来说了些什么艾伦丝毫不关心，他更渴望看看父亲和莉莉的过往，于是快速略过了每一个没有斯内普和莉莉的记忆。他现在已经完全了解到斑斑就是这个名叫彼得·佩迪鲁的矮胖男生，对彼得是如何跟詹姆斯还有其他两个男生成为挚友的经过丝毫不感兴趣，就连他们自组为劫盗者小团体也毫不在乎。在快速掠过的记忆里，艾伦见到了莉莉对詹姆斯的厌恶和轻蔑，也不止一次见到彼得跟在他小团体的另外三个男生后面，看着詹姆斯如何讨好莉莉，如何说斯内普的坏话，又如何四个人一起围堵欺负斯内普……
他们四个人，除了那个莱姆斯·卢平，他总是在其他三个人欺负斯内普的时候袖手旁观地站在一边，既表现得很尴尬，却又毫无阻止动作，连一句劝说都没有。艾伦浑身寒气凝聚，憋了满腔怒火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小斯内普被以詹姆斯·波特和西里斯·布莱克为首的格兰芬多们欺负，有时甚至是当着莉莉的面，颜面尽失……波特和布莱克主谋，彼得偶尔发个暗咒，而其他的格兰芬多围在一旁起哄，大声叫着斯内普——鼻涕精……
这是个多么耳熟的名词——
曾经自己也被人这么欺负过，用这样的词侮|辱过……不许……绝对不许！
艾伦几乎就要冲上去打折那些人的鼻子，但场景又快速消失了……
现在他站在打人柳边上，看到彼得陪着卢平走过来，彼得变成了斑斑，小耗子敏捷地穿过打人柳的枝蔓，跑到树下戳了戳树根的结疤，打人柳居然静止不动了？！艾伦怔了怔，牢牢记下了打人柳的机关，接着他见到卢平钻进树洞里去了，而彼得没有，彼得候在了树外，似乎在等什么人。没过一会儿，西里斯·布莱克居然带着斯内普来了，他告诉斯内普可以钻进树洞里去，就能知道他们最大的秘密，斯内普果真进去了，还是彼得耗子带的路，但走在最后的布莱克却很快不见了。艾伦紧跟着斯内普，也很好奇卢平每个月都要消失几天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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