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第一百四十五章 【虫尾巴的秘密Ⅱ】
他们一起沿着树根地道弯腰走了不少时间，来到一个像是废弃了很久的破屋子。接着，艾伦见到了令他不敢置信又惊恐的一幕——卢平正在变形……并非阿尼马格斯，而是——狼人！！！彼得耗子把斯内普带到屋子里就钻进某个破洞找不到了，但艾伦确定他一定是躲在哪个角落等着看好戏，否则记忆片段早消失了。而现在只剩斯内普一个人暴|露在狼人眼前，他似乎吓呆了，脚扎在地上拔不起来，脸色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苍白，尖叫卡在喉咙里，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声……
狼人马上就要变形完毕，斯内普随时都可能会被撕成碎片！虽然理智告诉艾伦，这只是回忆，小斯内普一定没事的，不然后来也不可能会有自己，父亲现在正好好地坐在办公室里看书喝咖啡呢！但本能的反应还是无法克制，艾伦飞扑过去想挡在斯内普前面，哪怕让狼人先咬自己，只要能为他争取片刻逃离的时间！但是没用，艾伦直接从斯内普的身体里穿了过去——毕竟那不是在同一时空，他们根本看不到也碰不到彼此……
心急地回头，眼看狼人咆哮着冲斯内普而去，千钧一发之际出现了一头牡鹿，用坚硬的角顶开了狼人，拖着斯内普快速逃出废屋。艾伦急急赶出去，但是场景扭曲了，他无法知道斯内普后来怎么样，不过至少应该是脱险了……那头牡鹿，不就是劫盗者中的詹姆斯·波特吗，他们几个相约练成阿尼马格斯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布莱克的黑狗，彼得的耗子，波特的牡鹿，他们还给各自取了绰号，还做了一份包含了学校各个密道的活点地图，之前说是为了帮助卢平解决毛茸茸的小问题，原来是狼人——
这算什么，把人引入生命危险再出手相救以显示自己宽宏仁慈，不计前嫌的伟大情操？！
可是这样的侮|辱还不够——
他们一下子到了五年级，貌似是在owls考试之后，艾伦站在自己经常也和哈利他们去的一棵大山毛榉树下，彼得四人坐在大树的阴影中聊着天。詹姆斯·波特向彼得炫耀着他抓金色飞贼的动作，卢平还在复习变形术，布莱克无聊地看着周围转悠的学生。艾伦也往周围搜索了一番，心里是期待着希望能见到斯内普的，但又担心斯内普出现在劫盗者面前又免不了被欺负……果然，斯内普就坐在灌木丛边的草地上，艾伦高兴了一下子，放弃跟着彼得的记忆，跑到斯内普身边坐下，发现斯内普还在潜心钻研着owls考试的试卷。
过了一会儿，斯内普似乎研究妥了，松了一口气。他应该考得很好吧，艾伦看到试卷上标注的是黑魔法防御术的考试，这是斯内普最喜欢的一门课了，一定没问题。艾伦开始跟着斯内普的脚步穿过草地，但山毛榉树下坐着的两个人向他们迎面过来了。卢平和彼得没有动，他们一个死盯着书本假装看书，一个兴奋地瞧着热闹，波特和布莱克大摇大摆地走过来，意料中的侮辱言辞，而且这次，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他们居然都现出了魔杖——
但斯内普的魔杖还没来得及从袍子里抽出就被早有准备的波特给缴了，布莱克还用了障碍咒阻止他去捡回魔杖，甚至把他困缚在草地上，不论斯内普如何挣扎都起不来。斯内普说了一连串夹杂在一起的粗|话和恶咒，但失去魔杖的他无能为力，这时波特居然对他使用了‘清理一新’！斯内普的嘴里立刻充满了粉红色的肥皂泡，想吐吐不出来，憋得他透不过气——
什么都做不了的艾伦气得发抖，拳头捏得啪啪响，但更气人的事还在后面，莉莉跑过来了，要求波特停止欺负弱小……
欺负弱小？！弱小？！
这就是莉莉劝架的方式吗？披着和解的外衣行|侮|辱之实？！
波特和莉莉说话的工夫，斯内普终于能够挣脱障碍咒了，他拾回魔杖对波特甩了一个‘神锋无影’，波特马上回击，用的居然是……‘倒挂金钟’！
眼见斯内普被头朝下倒挂在空中，长袍垂落在脑袋上，露出了瘦得皮包骨头的苍白的双腿，以及一条快变成黑色的内|裤的裤头……艾伦再也无法压抑自己的怒火，全身的魔力沸腾起来，一度导致回忆画面产生不稳定的波动，但他清楚地见到莉莉假装愤怒却忍不住想要笑出来的扭曲表情——憎恶更深了一层——她甚至要波特因为她的求情而放了斯内普？！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在艾伦看来，波特他们所做的一切羞|辱欺凌都比不上莉莉的一句假意求情对斯内普的伤害更大，在自己心爱的女孩面前被情敌打败，还要靠女孩的关系来获得情敌的收手？！绝对的耻辱！
当斯内普大吼出‘泥巴种’时艾伦一点都不怪他，反而很高兴见到莉莉愤怒地跑走，她在自己的朋友被别人欺负时假意发火却忍不住心底的轻蔑和笑意，而在自己受侮|辱的时候离开得如此决绝——她是真的从来没把斯内普当成一回事不是吗，从小到大——从来——没有给过他一次机会，没有留给他任何余地——
莉莉走后斯内普被布莱克石化了，又被波特倒挂起来，还大声起哄着要周围所有人都过来看他把斯内普的内|裤脱下来。石化了的斯内普无法反抗，回忆状态的艾伦也无能阻止，眼睁睁看着波特把斯内普的整条裤子变成了一条超短裙，那条快成黑色的内|裤完全暴|露在了所有人眼前。羞愤，痛苦和无边的憎恨从斯内普的眼中迸发出来，而波特和围观的所有人一起笑得非常放肆，甚至恶心！也许现在除了不属于那个时空的艾伦，就只剩一直坐在山毛榉树下假装看书的卢平没有笑了，跑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在哄笑着，却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
终于明白了父亲为什么如此痛恨詹姆斯·波特，这种仇恨甚至延续到哈利·波特身上的原因了。一个抢走了自己最爱的女人，还从一年级起就找各种理由欺凌羞|辱自己的人，哪怕给他一万次钻心剜骨都难解心头之恨！詹姆斯·波特甚至还毫无廉|耻地用了混血王子原创的咒语如此侮|辱斯内普，理由仅仅是因为斯内普喜欢莉莉……
艾伦觉得自己再看那几张尽是嘲笑和冷酷的脸会忍不住吐出来，他们最终没能脱了斯内普的内|裤，因为麦格教授来了，严肃地扣了格兰芬多二十分，解救了斯内普。但斯内普一落到地上，穿着超短裙的模样又引来了一大片高声的嘲笑，艾伦从没见过他的脸被气得扭曲成如此凶狠的模样，要不是麦格教授在场，并把他的裤子变回来了，恐怕他们还要再打一架。而这整个过程中，彼得耗子始终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大声喝彩，兴奋又热切地看着他小团体的领头人欺压同学。
最后看了一眼斯内普杀人般的表情，艾伦进入了下一个片段，他的心情完全平静了，几乎可以说是冻结了，所有的怒气，憎恨和不值都被牢牢冰在了心底。他跟着彼得耗子参加了波特和莉莉的婚礼，看到布莱克成了哈利的教父，又来到波特家，看着波特夫妇把戈德里克山谷房子的赤胆忠心咒的保密人由布莱克换成彼得。
然后，艾伦出现在一间昏暗的小屋子里，见到彼得恭敬地弯着腰，保持鞠躬的姿势向还是人的伏地魔透露了波特家的具体位置。彼得的耗子眼兴奋地注视着伏地魔，渴求着伏地魔赏赐他无上的荣耀和地位，渴求着他主人的垂青。
接下去一定就是伏地魔去毁了波特一家，然后变成了灵体。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但彼得的过往记忆还没有断。现在艾伦站在一条麻瓜街道上，迎面见到彼得被布莱克追杀，往这边逃过来。战斗非常激烈，彼得虽然又矮又胖，但动作异常灵活，布莱克把整条街都引爆了，一大群麻瓜全部陪葬，他还自以为已经杀了告密者，站在街中央的大坑边疯狂大笑，但处在彼得记忆中的艾伦却清楚地感知到彼得已经变成了耗子，甚至不惜断了自己的一根手指，金蝉脱壳了。
报应——
艾伦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如此——他恨不得亲手折磨死波特夫妇，而现在他们被最亲近的挚友出卖，可真是讽刺。这就是人生！骄纵自大的当下，永远不知道未来有何种悲惨的下场等着你，詹姆斯·波特就是最好的写照。
不知道最后另一个令人厌恶的西里斯·布莱克下场如何，他毕竟杀了这么多麻瓜，魔法部和保密法不会放过他的，他大概要在英国的巫师监狱阿兹卡班待一辈子了。哦，听说那座监狱还有摄魂怪呢。活该——冷冷地看完最后一段，见到化成斑斑的彼得躲到了韦斯莱家的院子里，被珀西捡到养了起来，估计是觉得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吧，至此待了十年。
艾伦退出来之前还不忘留意了一下彼得被致幻剂引出来的野心，可笑的，卑微的野心。那只耗子只不过幻想了一下自己戴着梅林一级勋章，受众人敬仰高高在上的样子，但他上面还有伏地魔。不管在何时，彼得都喜欢跟在强者后面狐假虎威，只可惜他最强的主子倒台了。不过，这只耗子如果能好好利用的话——
退出记忆时艾伦才发现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了，现在早已宵禁，但他并不急着去赴约，依然目光冰冷地盯着斑斑。经历往事一遭，大脑封闭术已经锁起了全部的情绪和冲动，那些记忆价值极高，将整个故事串联了起来，他不仅弄明白了父辈们的爱恨情仇，也知道了哈利还有个活在世上的囚犯教父，还有这个真正告密者正受自己的保护每天吃好睡好。
他对斑斑没有多少仇恨的心态，充其量只有厌恶，也并没有因为彼得的告密行为害死了波特夫妇而感激他做了自己想做的事。因为如果莉莉没死，父亲也不会像死了一样地活过那十年，甚至至今还必须压抑所有仇恨保护詹姆斯·波特的儿子。
小人与施虐者一样不配得到宽待与仁慈！——
该如何处置斑斑？艾伦抱起双臂坐上床沿，眉头紧锁地死盯着睡得非常香的斑斑。是把它交给父亲报仇出气，还是交给哈利让他拥有一个活生生的教父，还是……艾伦非常清楚地记得哈利不止一次羡慕过自己有一个哪怕正在坐牢的教父，而现在，他的教父也居然确确实实是个囚犯。厄里斯魔镜前，那种渴慕亲情的眼神令人印象无比深刻，但——要让自己为了哈利忘记刚刚在眼前经历过的，过去发生的一切，平和地接受布莱克重获自由，甚至再次来伤害自己的父亲，那绝对不能妥协！摄魂怪也许是英国巫师界人人惧怕的生物，但远比不上布莱克他们所施的暴虐来得残忍，十一年不够，远远不够！如果这么简单就让他出来，而且一出来就能作为布莱克家族唯一的继承人拥有布莱克家族所有的财富，还能白捡一个已经长这么大的教子，梅林未免太不公平！
‘哈利……我不能容忍任何人再来伤害我父亲——你更不行——’
也许把虫尾巴交给父亲会勾起他的陈年旧伤，反而适得其反。艾伦深思熟虑了一番，安排了两套方案，决定让事情和自己都有个缓冲期，在这段期间内，自己还可以做一些其他的事，把整个事情了解得更加完整，从而做出对父亲，对哈利，以及对利用虫尾巴身份所能为更伟大利益带来的价值最好最妥善的处置。
今夜至此——艾伦靠上床头，深吸一口气，疲惫地闭起眼。原来真正的大脑封闭术不在魔力与自制力，而在心。把自己抽离出来，用旁观者的眼光和身份冷漠地看待每件事，甚至是与自己切身相关的恩怨纠葛，用最无情的做法将最伟大的利益始终摆在第一位，才会自然而然地极端理智，极端冷静。多么残忍的大脑封闭术啊，十多年来父亲也是如此被折磨过来的，现在自己这些许的选择就陷入两难了？怎么可能——艾伦睁开眼，默默拿出小炼金**给它施加了多层隔音咒，确保里面的福克斯不会成为邓布利多的小窃听工具，然后才吩咐小水蛇萨尼提去格兰芬多宿舍给哈利带话，说自己明早早餐前在有求必应屋等他，要他单独来，并嘱咐萨尼提不可以被任何人发现。
艾伦起身熄了灯，给自己套上时效不长的隐形术悄悄出门了。可别这么疯一天三次找汤姆·里德尔聊天，尤其今晚已经被里德尔吸过生命力了。事实上，艾伦冷静得出奇，仿佛一辈子头脑都没有这么清醒过，他没有任何需要跟人倾诉的心事，也没有丝毫需要发泄的情绪。显了形从容地走在地窖走廊里，黑暗是眼中唯一的颜色，但心却一片澄明，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该做什么。也许里德尔说得对，一个真正的斯莱特林不需要扭捏的感情和过多的自怨自艾，甚至不需要太多的朋友，因为友情会变质，而心中的最高目标永远不会背叛自己。最好的朋友也许有一天也会与自己背道而驰，只有非友即敌才能避免受伤害。而哈利……他的父母和教父都是自己恨之入骨的仇人，他将来也会变成如他们那类的人吗？
艾伦决定暂时不去思考未来虚无缥缈的事情给自己徒增烦恼，将来的事只有梅林才知道，而如果真的变成那样，决定权也不在自己，只看哈利的选择，看他会不会背叛他们的承诺。
推开办公室门前，艾伦已经把所有心事都收了起来，换上一副正常得不能更正常的轻松表情。十一点多了，斯内普已经坐进被窝里看睡前读本了，他还以为今晚艾伦不会过来，却不意听到外间办公室开关门的声音，望出去时见到了艾伦比平时更温暖的笑容。
“我假设你已经准备好了今晚‘旷课’的理由。”斯内普合起读本好整以暇地‘审视’着艾伦。
“我这不就来‘上课’了。”艾伦依旧笑着，走到衣柜翻出了一条干净的内|裤递给斯内普，在他疑惑的眼神中轻柔地说，“父亲，换下来。从今天开始不要再把这个留给家养小精灵，我要亲自为你洗——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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