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第一百五十一章 【非友即敌】
午餐时分，学校礼堂里又挤满了哈利的粉丝们，凡是早上看了联合训练的学生们无不为哈利高超的飞行天赋所倾倒，来求签名的人更是趋之若鹜。这一星期以来哈利几乎抢走了洛哈特所有的风头，弄得他无比郁闷又尴尬，不管他怎么搔|首|弄|姿，只要哈利一出现，风向就即刻一边倒，洛哈特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滑铁卢。比如此刻，所有粉丝围着哈利转时，餐桌上的洛哈特没精打采地戳着烤土豆，眼睛时不时冒出嫉妒的光瞟向格兰芬多桌。他不是没试过挤进去跟哈利一起拍照抢上镜率，但粉丝层围得太厚，即使仰仗自己教授的身份也很难挤进去。开学前他还是万人迷呢，但现在那些学生一点都不买自己的账，目前也只剩一小部分的铁粉还在支持着他了……
艾伦拎着斑斑的笼子进来礼堂的时候，粉丝团长金妮第一个发现了他，她大声尖叫着通知大家艾伦一个人来了，于是所有人像早就知情似地纷纷给艾伦让出通道，使他可以顺利到达哈利身边。艾伦面无表情，目不斜视地走到哈利旁边，忽视了所有包括教工席诸位教授的目光，平淡地对科林说：“科林，按照我们早上看比赛时说好的，拍吧。”说着将斑斑取出笼子塞到哈利手上，很自然地搂住哈利的肩膀，哈利也无比自然地挨近艾伦，他们都笑着看向镜头——快门一闪，一张难得的，唯一的救世主与院首的合影于此诞生。
科林一拍完，艾伦就马上把斑斑抢了回去重新关进笼子里，并警告它要安分守己，然后才对科林说照片多洗一份他也要。哈利拍完照的下一秒又被粉丝给围住了，大家都希望哈利在他们的各种用品上签字，哈利是来者不拒，但艾伦一照完就莫名消失在了现场，谁都没有发现他是什么时候，怎么消失的。
艾伦发现赫敏并不在礼堂里，想到她可能已经去了有求必应屋，于是赶快找了隐蔽，施展了幻身咒，时间足够他跑出礼堂就行。他一路狂奔回斯莱特林宿舍放置虫尾巴的笼子，有了这张照片就相当于有了个切实的证据，足以证明虫尾巴在明明应该死了十一年的情况下居然还活着。在早上观赛的时候见到了科林，这个主意就冒出来了，还必须要哈利亲手拿着那只老鼠才能让其他人相信。或许，这张照片还有其他妙用呢。
匆匆赶到有求必应屋的时候，艾伦发现赫敏居然找到了自己藏起来的日记本，正研究着如何让它显形的办法。艾伦吓坏了，心急之下一把将日记本夺了过来，惹得赫敏眉毛挑得老高。
“你之前不是说这是马尔福的私人日记，拿错了才寄给你的吗？那封底上的名字是什么？汤姆·里德尔！这分明是伏地魔的日记本！”赫敏严肃地质问道。
“你没有在上面写字吧？”艾伦将日记本丢进小龙皮袋，紧张地握住赫敏的双手。
“在上面写字就能让秘密浮现是吧。”赫敏抓住了重点……
“呼，幸好，没写就好。”艾伦也抓住了重点，放松地吐了一口气，坐到赫敏的身边。
可赫敏不依不挠地将他的脸扳过来，注视着他的眼睛问：“不要瞒我艾伦·斯莱特！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我不想再一次被蒙在鼓里，让我帮你。”
艾伦眉头紧锁地考虑了一会儿，也缓缓开口道：“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我不想让你卷进其中，你只要做个快快乐乐的万事通优等生，每天开开心心地学习生活，就是我最高兴的事了，其他问题我都会一力扫平。”
“我才不要做你身后的小女人——”赫敏生气地抱起双臂，口气变得跟麦格教授一样严厉，“如果你还当我是你未来的妻子，就应当事事与我商量，让我们俩一起分担苦辣酸甜，同舟共济，而不是用你自以为是的保护来|限|制|我的|自由。”
艾伦一听不由心急，慌了慌神不知该怎么解释，为难地思索了一番，干脆张开双手把赫敏整个圈进怀里：“是我错了，对不起。”赫敏即使没有反抗地被他揽住，也依旧抱着自己的双臂膈应在他胸前，赌气地不肯回馈拥抱。“好吧，我把这本日记本的秘密告诉你。它……就是伏地魔保存在里面的，一段16岁时的记忆。”
“一段记忆？”赫敏脱出怀抱疑惑地看向艾伦。
“没错，是记忆。但这是一段能操控活人意识的记忆，它有自主的思考能力。”
“什么……那你……？”赫敏紧张地赶紧捧起艾伦的脸左瞧右瞧。
艾伦宠溺地笑道：“我没事。”还握起赫敏的手蹭了蹭。
“所以这段时间你忙得时常见不到人影，就是为了破解这本日记的记忆？”赫敏担忧地问，“有所收获吗？”
“暂时还没有。”艾伦说了个小谎，“16岁时的伏地魔确实善于蛊惑人心，但我的大脑封闭术也是一流的，区区记忆，还奈何不了我。”
“那我就放心了。”赫敏似乎松了一口气。
“对它了解得越多，日后对上真正的伏地魔时也能知己知彼。”艾伦又将赫敏揽入怀中，这次她主动环住了他的腰。“不要告诉任何人，哈利和罗恩也不行，答应我妙丽。”艾伦轻声在她耳边说道。
“在你查清楚之前我不会透露半个字的，只是，你一定要小心。”赫敏忧心忡忡地回答。
“要小心的是你。”艾伦微微低头望向赫敏，严肃地盯着她的眼睛，“要做任何与伏地魔相关的事情前，都要先与我商量，我同意了才可以。”
“你怎么这么霸道——”赫敏笑着轻捶了一下他的背。
“哎呀，我只是不希望自己的布局被人稀里糊涂地给打乱了。”艾伦笑呵呵地说。
“那你也该事事与我汇报，我明白以后才可以更好地配合帮助你！”
“是是是——”
他们嬉闹了一会儿才投入每日午餐后的炼金术学习。一星期来，赫敏已经学了不少实践原理和技术手法，偏重理论的她特地从图书馆借了书来研究，好在刚开学，其他课业还没有那么重，她还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去好好学习这门迷人的艺术。也多亏了艾伦的教导，这位老师可是从来没有这么尽心尽力过，严师出高徒，赫敏现在也能初步做出不错的小物件了，只是大多数都是中看不中用的那种……不过她并不气馁，按照艾伦的话说已经是很不错了，他当初也是日产上百件失败品，整天窝在炼金室才磨练出来的。现在放在他们面前，浸泡在汞液当中的一大一小的指环，看起来样子很丑，棱角分明坑坑巴巴的，还呈现着令人不舒服的暗灰色，但这却是作为赫敏的示范品，天天由艾伦亲自操作，给她展示炼金术的奥秘，让她能更加直观地学习到更多的知识。
今天是周六，他们有整整一下午可以泡在这二人世界里一起搞研究，一起写论文学习。艾伦终于‘不小心’偷看到了赫敏的课表，那张从开学第一天问她借却一直不肯给他看的课表，导致他只能再问哈利去复制。那张让他无比好奇的课表，究竟——
艾伦差点没把自己的眼珠子给瞪出来，他居然见到赫敏的课表上用粉红色的彩笔将洛哈特的课都用爱心圈了起来，带有魔法的墨水还不断向看课表的人冒着桃心，看上去暧|昧极了。艾伦的脸色顿时黑了大半，他想到赫敏这段时间天天跟他大谈特谈洛哈特，几乎占了他们约会时间的一大半，这些他都忍了下来。还听说她在洛哈特的课上表现非常异常，居然不抢着举手回答问题，而是羞涩地只顾盯着洛哈特看……素来知道赫敏崇拜洛哈特，却竟不知她崇拜到这种地步，简直到了一种爱慕的程度！
悄悄瞄了一眼正在忙活自己炼金作品的赫敏，艾伦很是生气，看到那些划着粉红桃心记号的黑魔法防御课就更加恼火了，防罗恩还不够，至少赫敏对罗恩没感觉，现在还有洛哈特这只巨怪！赫敏甚至为了洛哈特藏起自己喜欢他的证据不给别人看，在全校都迷哈利的时候她还一如既往地仰慕着洛哈特……艾伦暗中将课表放回原位，开启大脑封闭术将怒气好好藏起来。
他可不认为自己会比不上洛哈特，可是洛哈特有个优势，身为成年男人特有的成熟魅力，相信会让大部分情窦初开的少女都无法阻挡。自己这副还没长开的小身板……艾伦惆怅地捏了捏小龙皮袋，袋子里倒是有增龄剂，但如果赫敏提前数年见到了自己长大后的模样，是否会丧失新鲜感……虽然知道他们的感情并不依赖于外貌，但，会被洛哈特迷恋的赫敏，除了喜欢洛哈特那些‘迷人’的克敌小故事外，恐怕或多或少还因为那张‘有那么一丁点帅’的脸吧……
所有的好心情都随着怒气被藏了起来，艾伦眼神冰冷空洞地翻着论文的参考书籍。非友即敌，目标很明确，是该对洛哈特采取些手段了。他提笔在羊皮纸上写下论文的第一个单词。可以开始观察研究洛哈特了，如果符合条件的话，就让洛哈特荣幸地成为伟大伏地魔的养料吧。
艾伦几乎是一瞬间就蹦出了这个念头，还在操作台边的赫敏根本不知道眼神突转阴沉的艾伦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也不知道因为她，让近来愈发阴晴不定的艾伦更加冷酷，能足够对别人狠下心，迈出良心槛的第一步。以后，再没有那种莫名的道德负担了，只有为了更伟大利益的考量和对绝对忠诚的苛求。除了最亲密的人，外人谁都不能负了自己，否则，非友即敌——
赫敏来到他身边坐下时，奇怪地发现艾伦脸上诡异的冷笑，他正在羊皮纸上奋斗着自己的论文，赫敏不明所以地也翻开书，无声地陪在他身边，静静享受着两个人独处的时间，只是她翻开的书是洛哈特的著作……这落在艾伦眼里更加强了他想对洛哈特下手的决心。如果替代人必不可少，那么不如就是洛哈特了，可谓一举三得，何乐不为。
下午就在这样静谧的相伴时光中过去，他们当然没少搞小动作，而且艾伦还比平时更温柔暧|昧，以至于他们一起下去礼堂吃晚餐的时候，赫敏脸上还挂着红晕没有退。本想晚上继续待在一起的，但下午突来的决定让艾伦不得不中断美好的约会，既然做下了选择，就要尽早把事情处置妥当。他没有耐心等到九点半再准时出现在斯内普的办公室，而是咽下晚餐就赶了回去，他着急想看斯内普的研究成果，如果不行的话自己也能搭把手。
不过还真无需他操心，混血王子可不是浪得虚名。斯内普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终于及时将新配方初步敲定出来，他三餐全是在办公室里解决的，一整天都没出来过。当艾伦推门而入时，他还一边嚼着一块三明治一边观察着新配方的效果。
“父亲，搞定了？”艾伦见到最新版不禁欣喜，郁闷一扫而光，端起一小**新药来回看，简直爱不释手。
“还差最后的校定。”斯内普拿着玻璃棒搅动着药剂，眼睛紧紧盯着它们，没空看艾伦一眼。
“我来帮你吧。”艾伦凑上去兴奋地说。
“不用，你去忙你的，我这里一会儿就好。”
“那好吧，记得熬个大剂量的，我要做实验用！”
艾伦胡诌着，但斯内普没有在意，全神贯注地做着最后的调试。艾伦满意地笑了笑，将办公室里的一只装着各种杂乱药草的石盆整理了出来，想着等药剂熬制完就把日记本泡在里面。
快午夜的时候，最完整的混合药剂终于出来了，斯内普给艾伦熬了整整两大锅，看着儿子高兴地蹦跳过去接收成果，斯内普也轻松地舒了一口气，成就感满满，他觉得自己需要去泡个澡缓解一下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等浴室门一关上，艾伦就立马取出日记本小心地放进石盆里，然后将一整锅的药剂全淋在日记本上，满满一石盆都倒满了药剂，还没过了日记本的封皮，它现在完全泡在药剂里了。
但令艾伦奇怪的是，之前的墨水它吸得很快，没几秒就不见了，怎么药剂好像都不吸收呢？日记本看起来湿漉漉的，却没有一点想要吸收的样子，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日记本还能区分开墨水和药剂不成？它什么时候这么强大了？？？
直勾勾地盯着日记本，艾伦百思不得其解。他索性取来一支蘸满了墨水的羽毛笔，将墨轻轻滴落在石盆里，果不其然，那滴墨排开众流直往日记本而去，一眨眼工夫就被日记本所吸收。他同时还眼尖地发现了另外一个事实，日记本在吸收那滴墨水的时候，不自觉地也吸进了不少药剂。看来突破口在这儿！艾伦兴奋地干脆直接倒了整**墨水，一团团的墨花刚盛开在石盆里，就立刻被日记本所吸收，连带着大量药剂也被吸入其中。
‘只能怪你太贪婪，一点墨水都不放过，这又不是什么生命力——’艾伦边缓缓倒入墨水，边在心里吐槽，也窃喜着伏地魔贪婪的本性给自己带来的便利。
至少给他灌满两大锅！既然熬出来了就不要浪费！
为了把日记本喂饱，艾伦几乎倒光了自己暑假购置的所有储备墨水，好在药效似乎出来了，日记本吸收起来胃口更大了，墨水和一点点药剂的吸入已经满足不了它，它渴求着更多的墨水和药剂，那种能让它飘飘然的药水。
日记本里的魂片终究不是完整的伏地魔，他纵然心机深沉多疑善思，毕竟也只是魂片之一，这种投食的明显操作也被他的野心和强烈想要化出实体的渴望所屏|蔽，他看不出这些的动机，也无法克制自己想要吸收更多力量的**。
“晚上好，汤米——”两大锅下去，艾伦给斯内普留了字条，端着石盆跑到了隔壁的魔药教室，想趁热打铁套取信息。
“晚上好，艾尔。一天不见很是想念你。”
“我也是汤米，关于密室的事我想清楚了，我自己还是不敢去，但我能帮你找另外的替代者，将你的日记本交给他，让他与你对谈，这样我们也能达成目标，却不会产生任何可能的大损失，可以吗？”
“你的决定让我意外，不过，不得不说这是个好主意，你很明白斯莱特林明哲保身的真理。”被灌了两锅的里德尔似乎理智犹存，这让艾伦不觉更加谨慎。
“我可把这个当成夸奖了哦！”艾伦面无表情，冷冷地写上这句俏皮的话。
“哈，当然。只是，我希望下一个在我的日记上写字的人能是哈利·波特。艾尔，我的好朋友，我渴望与小救世主当面谈谈，你会为我安排的吧？”
里德尔居然还记得哈利……艾伦感叹着伏地魔的意志之强，真是令人侧目，但那两锅药剂不可能一点效果都没有吧……
“拥有波特之前不如先尝尝成年巫师的滋味如何？他们拥有更强大的魔力和生命力，等你足够壮大了，我再把你转给哈利·波特，这样你才会有与波特真正[面谈]的力量和时间。”
“你说的也有道理，看来你已经选好猎物了，对象是谁呢？”里德尔语气和善地写道。
“洛哈特，人蠢还爱显摆，是最好的人选。”艾伦将自己的私心写给里德尔看，里德尔果然一口答应了，还夸艾伦心思细密。
“对了汤米，我今天在校长办公室看到了一把宝剑，十分漂亮，据说是格兰芬多传下来的呢，不知我们斯莱特林有没有传下什么珍贵的宝物供后人瞻仰的呢？”
“自然是有的。”
“想必身为后裔的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宝物在哪儿吧？”
“它们之前一直在我身上，但我只是一段16岁的记忆，之后的事我完全不知道了。”渐渐受到吐真剂成分的影响，里德尔口不择言地说。
“那其他学院的传物呢？我实在很好奇。”艾伦尽量让自己的口气看起来谦恭有礼，不显得那么迫切，“如果能集齐四件宝物的话那不知道该有多幸运！”
“每个学院的宝物都是后人身份地位的象征，高贵无比——”里德尔开始滔滔不绝赞扬起四件传物，用词愈发激扬，足可看出他对四件宝物的渴望。
“你觉得，比如说赫奇帕奇的金杯，这世上什么东西才有足够的资格能被盛装在它的杯中？”艾伦抛出了一个无比直白的问题，他在试探，但今夜被药剂越来越渗透的里德尔聊得非常兴奋，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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