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第一百五十二章 【生日求婚Ⅰ】
那天夜里的谈话足以让艾伦证明拉文克劳的冠冕和赫奇帕奇的金杯确实被做成了魂器，如此也就不需要盲目去猜测这两件原本不确定的魂器了，只要找对线索，找准对象，针对它们可能的去向探查就行。看来是有必要找拉文克劳的驻守幽灵格雷夫人好好谈谈了。
之后的近十天，艾伦没有再碰过日记本，即使用了最新版混合药剂，他也不敢毫无顾忌地展露自己的意图，安全起见只求套出个大概情况，剩下就靠自己去查证了，此时还不宜向里德尔摊牌，小心为上。这段时间他最大的任务之一就是跟踪洛哈特，从饮食习惯到日常作息，包括嗜好，惯用的东西和手势，说话的腔调等等，事无巨细都记了下来，还派了小水蛇萨尼提悄悄潜入洛哈特的办公室，在自己无法观察到的时候，将洛哈特的一切都汇报过来。艾伦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样非常像某些有跟踪|癖的狂热粉丝，好在他表现得很自然，没有被任何人发现，洛哈特那个粗神经也根本不可能察觉。做事要敢赌敢拼，也要做好完全的准备，爹地用自身经历叮嘱过自己，艾伦不敢不慎重。
9月19日越来越近了，赫敏的生日也即将来临，生日礼物在丑陋的外表之下已经被雕琢成形。为了不让惊喜提前曝光，那对戒指依旧原样地每天出现在赫敏面前被她当作学习样品。虽然奇怪于艾伦每天在那样品上操作而它们却丝毫没有任何变化，但赫敏一心扑在自己的练习上，并没有在意。艾伦除了跟踪洛哈特以外，把全副精神都花在了准备礼物上，因为如果赫敏肯接受，那将会是他一辈子的承诺，一副最奇妙的对戒，一个很难忘的生日。
将日记本转移的工作初步定在赫敏的生日之后，经过十几天的观察研究，到那时也应该能完全掌握了解洛哈特的一切了，更能腾出手来专心于魂器的找寻。9月17日晚餐后，艾伦跟前两星期一样，没有跟他的朋友们一起坐在图书馆里安安静静地看书写论文，他窝在有求必应屋给礼物做最后的处理。看着被坑坑巴巴的灰黑色外壳包裹了十多天的戒指退去铅华的模样，艾伦欣慰极了，用爹地教的手法，在两枚戒指的内环上雕刻了一只小猫和一条小鸟蛇，极细极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相比于爹地刻两人的名字首字母，还不如把他们的阿尼马格斯形态替代着刻上去呢。小猫咪和小鸟蛇亲密地吻着对方，转动戒指时它们还会绕着内环相互追逐嬉闹。艾伦将自己的一缕魔力封入较小的那枚戒指之中，戒指闪出了耀眼的金色光线，变得更加流光异彩。另一枚戒指上的魔力就留着让赫敏来吧，艾伦喜滋滋地想着，将礼物小心揣进口袋，出门找人帮忙施咒去了。
要在以前，他自己就能完成一系列的防御|屏|蔽咒的布置，但现在显然不太现实，爹地又远在德国，要是托皮尔带自己离开霍格沃茨，指不定就会被邓布利多发现。学生们的一举一动想要瞒过老蜜蜂可是相当困难的，这风险太大了。艾伦唯一的选择只有他父亲，即使会被父亲鄙夷也不得不为，因为他不仅想给赫敏一件礼物和一个承诺，更想给她一个强大的防身武器和随时可以召唤他的工具。
对于开学第一个周末，艾伦半夜三更留条子跑没影这件事，斯内普罕见地没有多问。在艾伦第二天暗自庆幸地出现在办公室时，其实他不知道，斯内普早就知道他去哪儿了。魔药教室的灯亮了一夜，魔药教授怎么会不清楚？只是斯内普还以为艾伦是拿着刚熬出来的新药做实验去了，才没有进教室打扰他，更放任他在教室里待了一晚上，这让艾伦幸运地将日记本和新药的事糊弄了过去。而今晚，斯内普正在阅读一本新的魔药杂志，脸上还挂着不屑的讥笑。
“从开学初到现在，你回来的时间越来越随意了。”斜了一眼晚上七点半就推门进来的艾伦，斯内普收敛嘲讽，面无表情地说。
“早点回来不欢迎吗？”艾伦笑了笑，心情很好地拉开椅子。
“这样我就无法使用关禁闭这个惩罚了，那些巨怪学生们一定会很感激你的。”斯内普随意翻过一页，无所谓地说。
“我倒忘了还有关禁闭这回事……”艾伦居然真的认真考虑了一番，“今天是最后一次，明天开始我绝对会准时九点半的。”
“你不必……”斯内普一下子皱紧了眉头，略带责怪地看向艾伦。
艾伦摆摆手打断了他：“院长的威严就是斯莱特林学院的门面，该罚的还是要罚，可不能让那些小巨怪们错以为斯内普教授和善可欺。”
“哼——”斯内普轻蔑地喷了一下鼻息，“谁敢——”
“父亲，我有件要紧的事需要你的帮助。”艾伦将对戒取出放到一个干净的玻璃皿里，“替我在上面布一些防御屏障吧。”
“对戒？”斯内普皱着眉看着礼物说，“这个制作手法跟你去年的那块替代魔法石很像，看来是你用最高端的炼金术做出来的。”
“不愧是我父亲，有眼光。”艾伦没脸没皮地夸奖道，“后天是赫敏的生日，这是我准备的生日礼物，等布好防御工事，我就把它们穿起来当作项链挂坠，这两枚对戒可以一直留到我们结婚的那天，想想就觉得很有纪念意义。”
“看来是订婚戒了？”斯内普洞若观火地明言。
艾伦扯出一条邪笑，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相信你不会反对的，是吧。”
“我知道这是一个决定，而并非商量。”斯内普果然挑起眉毛自嘲了一番。艾伦玩笑地耸耸肩，又听他说：“我很乐意祝福你们，也拭目以待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究竟能走多远。”
“我们——”
斯内普没听艾伦说，自己继续道：“希望今年的圣诞，我也能收到这样一个能召唤你，并且能知道你在什么地方的炼金礼物。”斯内普边说，边拿起魔杖对准戒指准备施咒。
“下单成功，订单已经被接收，请期待收货吧。”艾伦轻松地笑道，却得到了斯内普横过来的一个不满眼神。“哦对了父亲，明天午夜我要去天文台给赫敏过生日，等会儿我给你说说我的计划吧，我需要你的配合。”
斯内普没有反对，反而建议道：“如果你没有替万事通小姐在她的院长那儿要到夜游特批条，那么我会很乐意在你们过完生日之后马上给她浇点冷水清醒清醒。”
“哈，你是没机会给她扣分关禁闭的，我会把明天生日的一切都安排妥当。”艾伦随手绕着等下准备将戒指串起来的链子，仔细地注视着斯内普给戒指施加的每一个咒语，“我还需要一个门托斯，父亲。持久的。”
“地点？”
“小汉格顿外的森林——”
……
9月18日，正好是周六，艾伦一大早先去了趟猫头鹰棚，又在早餐后拒绝了德拉科找他一起去魁地奇训练的邀请，独自跑到天文台先行布置起来。明天是周日，他们哪怕整夜不睡都没有问题，神经紧绷了这么久，放纵一次也不为过吧。
午餐以后，赫敏照旧前来有求必应屋学习炼金术，她发现原来的样品不见了，但这并不能引起她的兴趣，她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努力在暗中查询着有自主意识的记忆究竟是怎么回事，甚至都忘了明天是自己生日。
“妙丽，今天是最后一次的炼金术教学，你已经掌握了大多数的原理，只需要勤加练习就没问题了。”艾伦今天什么示范都没做，一直坐在赫敏身边微笑地盯着她看。
“可我还有很多问题没弄明白——”赫敏惊讶地回头看了看他。
“有任何问题可以随时问我，但我从下星期开始就会没有时间在中午陪你学习炼金术了。”
“哦……”赫敏有些失落，“晚上也见不到你，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就更少了。”
艾伦无奈地笑道：“中午不学习，我们就不能在一起聊聊天嘛？或者……躺在一块儿休息一下也不错？”
赫敏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扬起，嗔笑着说：“我可忙得很，哪有时间午休呀。”
“为我养成午休的习惯怎么样？”艾伦单手撑头靠在操作台上，玩弄着赫敏的袍袖，“休息是为了走更长远的路。”
赫敏扬了扬手，袍袖一下子从艾伦的手中滑出：“不如你午休，我坐在床边看书陪你。”
“那还是我戒掉午休的习惯陪你看书吧。”挪近了与赫敏的距离，艾伦毫无原则地说，一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赫敏美丽的侧颜，“晚上继续陪我好吗？”
“我完成这次练习就要回图书馆。”赫敏检查了一下火候，然后坐到艾伦对面握起他的手说，“我必须去图书馆查资料，找出对付那个记忆的办法。艾尔，你还没有被它影响对吗？”
艾伦不禁忧心地皱起了眉，差点就要把日记本真正的秘密说出来了，但理智警告他不能说，不能让赫敏涉入危险——“当然没有。原来你一直在查这个，难怪连金妮都为你差点被书埋起来了而担心，特地跑来告诉我要我劝劝你，哈。”
“可惜一无所获，我怀疑是不是我的查找方向不对。”
“别把自己弄得太累了。”艾伦抬手抚了抚她的鬓发，“这样吧，晚上我陪你一起查。”
赫敏笑着点点头，像一只猫咪一样乖顺地窝进了艾伦的怀里，“你跟汤姆·里德尔都聊了些什么？”
“哎呀，这种私人的聊天内容——”
“这是跟伏地魔的聊天！”
“好好好。我们说了……”
艾伦将与里德尔聊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日常琐事，还有无关紧要的里德尔先生的人格魅力和身份等一一汇报给赫敏听，跳过了最关键的数段，导致赫敏什么要点都没分析出来，反而越来越困惑。
果然从午后开始，图书馆的查资料奋斗就拉开帷幕了。哈利，罗恩和金妮也加入了进来，只不过他们看的是做作业写论文用的正常参考读本，而赫敏看得是自主记忆相关类，艾伦虽然说帮忙一起找，却偷偷查起了飞天扫帚的制作原理等书籍。他结束了赫敏的炼金课也是为了方便自己给斯莱特林开小灶，而且今年貌似要用到炼金术的地方还不少，那些不能让赫敏知道，带有隐藏危险性的事也必须暗中进行。
又是一个没有收获的晚上，赫敏有些烦躁脾气不好，紧锁眉头把书页翻得哗哗响。宵禁还差一刻钟的时候，图书馆几乎都走空了，学习小组的另外三个人也开始整理起东西。
“你们先走吧，我要跟赫敏说几句话。”艾伦轻声跟他们说，还悄悄塞给金妮一张小纸条，嘱咐她回去看。罗恩一步三回头地偷看着赫敏，既担心她会错过宵禁，又有些不舒服地抿着嘴，这种偷看已经都成为他的习惯动作了，但他很快就被金妮和哈利拖走了。
图书馆里只剩赫敏和艾伦两个人，离宵禁还剩十分钟，平斯夫人已经开始逐排检查是否还有学生躲起来逗留在图书馆中。赫敏终于开始整理了，她把三本大厚书摞好，准备抱回宿舍继续阅读，但——
“跟我来——”艾伦一把抢过她所有的书，全部缩小丢尽了他自己的外袍口袋里，然后不由分说牵起赫敏的手往外跑，还大声跟平斯夫人打招呼说晚安。
“做什么？马上要宵禁了！”赫敏被弄得没头没脑，傻傻地跟着艾伦跑，不禁担忧起来，“我们没有隐形衣会被发现的。”她低声快速地说着。
“不怕，今晚我们不用担心任何人。”艾伦笑着攥紧了她的手，“陪我去天文台看星星吧，今天我特别想看星星。”
赫敏刚还有些生气于艾伦又不守校规，正准备继续严肃劝导，但见他一脸期待的孩子气不由心软，无奈地笑着摇头：“说不定我看着星星就睡着了。”
“我不会让你睡着的。”艾伦黠地眨了眨眼，“不过要是真睡着了，那就在我怀里好好做个美梦。”
“看来我得把眼睛睁大，以防有人趁虚而入咯！”赫敏咯咯地笑了起来，一扫晚上的郁闷心情。
他们直奔天文台而去，宵禁已经开始了，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静悄悄的，他们反而放慢了步子，从容地拉着手穿过楼梯。赫敏有些紧张，害怕拐角遇到费尔奇或者其他什么教授，尤其是洛哈特……不过看艾伦丝毫无惧的样子，心想真有问题就马上变阿尼马格斯，希望能蒙混过关。
想不到他们一路前来相当顺利，连个幽灵都没遇到，艾伦在他们一登上天文台后就现出魔杖，给通道口的螺旋式楼梯套上屏|蔽咒，确保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们。
“今晚哪有星星？我只看到厚厚的乌云而已，连月亮都没有……”赫敏在艾伦去施屏|蔽咒的时候先趴到了栏杆边往天空看，却失望地发现夜空像一块黑板一样干净，连一点会发光的东西都没有，黑漆漆的一片，连带天文台也特别暗，如果不是离得特别近根本看不出身形。赫敏突然觉得有点怕，艾伦去施咒也已经有一会儿了，她身后一点声音都没有，万籁俱寂的感觉。赫敏不由有些慌，考虑着要不要回头看看，她不动声色地将手伸进袍子握紧了自己的魔杖，这次可不会像去年那么傻到忘记自己是个巫师了，遇事必须先拔魔杖！
似乎有一些亮光出现在身后了，赫敏稍稍心安，想着是不是艾伦正在点灯？微微侧过头偷瞄了一眼身后的状况，赫敏愣住了，迅速转身瞪大了不敢置信的眼睛。原来艾伦早就无声无息地站在她身后，而且已经换上了一套崭新的湖蓝色绣着银线的礼袍，长长的鬓发被捋到脑后束起。他的身边漂浮着许许多多金色的小蜡烛，围着他组成了一个大圈不停转动着，烛光中英俊瘦削的脸正对赫敏展露着无比温柔的微笑。赫敏看呆了，怔怔地像脚在原地生了根，她看到艾伦向自己张开双臂，宽大的袍袖扬出一个优美的弧度，他似乎跟自己说了‘过来’？赫敏有些听不清，只能顾得上眼中那个似乎浑身散发着光晕的人。
见赫敏毫无动作，艾伦便抖出魔杖，指挥着那些小蜡烛飘到赫敏身边也把她围进圈中。再一挥，其实艾伦并没有施任何咒，但赫敏身上的校袍却随着他挥杖的动作消退了下去，转而换上了一席华美的，同样湖蓝色的礼裙。赫敏这才惊喜地张大了嘴，抬起双手左右看着自己的变化，然后她像是想起什么似地猛理了理自己蓬乱的头发。不过下一秒，她的头发自动乖乖地跑到后面，一条浅蓝色的发带从艾伦那边飞了过来，主动按照艾伦那样的发型为赫敏扎起了两侧的垂发束于脑后。赫敏这才看起来松了一口气，转而看向艾伦，抿着嘴忍不住笑意。
“你怎么能不经过我的同意随便给我换衣服呢？”赫敏眉眼带笑地‘责怪’道。
艾伦收起魔杖，款款向她走过去，目光将赫敏从上到下细细打量了一遍：“果然大小正合适。像这种浪漫的夜晚当然要穿情侣装了。”
“可是这也太隆重了吧。”赫敏笑得十分腼腆，也提起裙摆向艾伦走去。
“就知道整天沉迷于图书馆的你一定会忘了自己的生日。我亲爱的万事通小姐，再过一会儿就是你的生日了。”艾伦轻轻握起赫敏的双手，宠爱地凝视着她，“今夜的星光你看到了吗？”
赫敏害羞地低了低头，甜甜地笑着，轻声说：“我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星海。”
“还有更绚烂的‘极光’呢。”艾伦压低腰身凑近赫敏说。
在她好奇抬头之时，赫然发现他们周身围绕的小蜡烛都不见了，一支支蜡烛化作了一幅幅会动的回忆画面，开始绕着他们转圈。那些巨大的画面，记录播放着他们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经过的欢乐哀伤，所有的美好与难关，一点一滴重现在赫敏眼前。
“这是——？”赫敏把眼睛瞪得老大，轻捂起嘴吃惊地看着那些无声的画面。
艾伦在她身后轻揽起她的腰，用极低的耳语说：“都是我的记忆，用了特殊的魔法制作成这样的画面。这仅仅是我们过去一年的经历，以后还会有无数这样的记忆。妙丽，你愿意一直陪着我，跟我一起创造属于我们的回忆吗？五年，十年，三十年，或者，一辈子——”
赫敏看着那些回忆已经感动得说不出话，再听到耳边温柔的蛊惑，脑子里那根叫理智的弦变得更加脆弱了。她有些不敢回头，不敢看艾伦此刻一定充满了热切与深情的眼睛，她不知该如何回答，嘴唇不听话地哆嗦起来，呼吸似乎也变得很困难，让她|喘不过气来，不知所措地紧紧捏住了艾伦的另一只手。
应该要马上答应的！赫敏在心里对自己强调着，但她好像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就这么不合时宜地愣在了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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