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降临
“小姑娘恢复得怎么样了？”顾渊手扶着方向盘无奈地叹了口气，车就差一秒就要过线了，天不遂人愿，就差一秒，红灯亮了。
陆苒给他一个得意的眼神，意思是也不看我是谁，我一出手，药到病除。
然而顾渊可能是个睁眼瞎，愣是对陆苒的眼色视而不见，没听见回答，又问了一遍：“怎么了？”
陆苒大概觉得此瞎子已经无药可救，面无表情地说：“挺好。”
顾渊觉得她有点奇怪，诧异地瞧了她一眼，什么也没看出来。心里默默地咋舌，女人的心思你别猜。
陆苒到学校的时候，很多孩子都已经被接走，大门口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几辆车，不尴不尬地挡着道。
陆苒下了车四下扫了一圈，没发现孙萌的影子，不禁加快了脚步向班级走去。班级的门是锁着的，陆苒推了推门，不动。
“你让她在哪里等你？”顾渊从后面追上来，看着她蹙眉的样子，问道。
“我告诉尽量在班里，外面人多。看来还是不安全。”陆苒懊悔地叹气，正想去校园其他地方找找，一回头，看见孙萌从卫生间里出来。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陆苒看着她惨白的小脸，一阵心疼。当即就要送她去医院。
“没事，陆姐姐，我可能中午吃坏东西了。已经不碍事了。”孙萌抱歉地冲她笑了笑，又害她担心了。
“真的不要紧么？现在天气热，容易食物中毒，不舒服的话我们去医院，别挺着。”顾渊看着孙萌低垂的头，劝着她。
“真的没事了。谢谢你们。”孙萌说完就背着书包转身走出了教学楼。
“你确定她没事了？我感觉她还是有点不正常。”顾渊看着孙萌的背影，静静地说，眼里疑惑重重。
“我也觉得，她昨天不是这样的，可能真的是吃坏了肚子吧。毕竟这种痛苦也不是一两日能消去的。”陆苒轻声道。这两天，她一直努力地在和孙萌沟通，引导她多说话，多跟别人交流，已经取得很不错的效果，但今天不知为什么，她总感觉孙萌周围有一股淡淡的奇怪的味道，她肯定她闻过，但一时间怎么也想不起来。
“你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保重身体。”陆苒自从那天晚上折腾回来，这些天一直休息不好，眼睛周围有一圈淡淡的青色。顾渊眼睛看着，心里疼着，又不好明说，只好走迂回路线。
“没事，再过两天，我试用期就过了，该去参加考试了。”陆苒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一边往外溜达着走。
“别紧张，陆姐姐是最棒的。”顾渊学着孙萌的口气，捏了个细细的嗓子，有模有样地唱起来。
陆苒看了一眼顾渊闭着眼睛自我陶醉的傻样，心里觉得红娘肯定不会给这么两个不靠谱的人牵红线，除非她瞎了。
当然，红娘也有眯眼睛的时候嘛。
顾渊把车开到陆苒家楼下就回去了。他一手打着方向盘，一手开了导航。
大燕图书城。
一本圣经静静地摆在顾渊的桌子上，他拿起来入神地看了起来。
两个小时一晃而过，他看了三分之一，没发现任何与蝴蝶有关的描述，难不成是他错了，跟圣经没关系？
顾渊拎着一兜包子还没进门，王方宛如一团烈火从办公室里夺门而出，眼看着要撞上他，顾渊赶紧往边上靠了靠，不敢耽误他投胎的吉时，“唰”一下，顾渊衣服依旧一尘不染，手里的包子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大群人连唱带和地拉了个长声野调，还没拉完，隔壁办公室不知谁大吼了一声：“众爱卿平身！”
顾渊翘着二郎腿看着他们狼吞虎咽，惋惜地摇了摇头，咋舌道：“你看看你们这个吃相，哪有一点我的风范？”
周晓东嘴里的包子馅还没咽下去，瓮声瓮气地赶紧忙着拍马屁：“就是，陆苒，你不知道，你没来之前，有一次头儿追踪一个大毒枭，盯守了三天三夜，滴水未进，回来我们给他庆功，我们在这边刚说完贺词，一回头盘子里连片菜叶都没有了，唉，我们现在的战斗力还是不行啊，还得锻炼！头儿，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顾渊在那边脸色半黑半绿，狠狠地剜了王方一眼，若无其事地咳了两声，随后装作漫不经心地解释道：“没有那么夸张，就是多吃了两碗面条而已。没什么！”
王方一听老大谦虚，赶紧接着拍：“陆苒，你可别听头儿谦虚，那碗大得能把我脑袋扣进去！”
陆苒已经憋笑憋得不行，实在是憋不住了，“哈哈哈哈”地笑了起来，其他人本来没想乐，一听见有人带头，立刻跟风，整个办公室顿时陷入了迷之狂笑。
顾渊静静地看着这帮吃里扒外的东西，心里恨恨地一个个拉出来教训了一遍。半晌，等笑声终于消散，顾渊微笑地看着这帮开始谄媚的狼崽子，淡然地说：“昨天扫黄组老江跟我说他们现在人手不够，希望咱们能出两个人解解围，我看同志们精力都非常充沛呀，那就全去吧。时间从早上十点到凌晨四点。听见了吗？”
“头儿，别呀！我们错了，都怪王方，跟我们没关系呀！”江秋一脸悲催地说，要是这么弄两天，她直接能从剩女奔向大龄剩女了。
“我意已决，有事启奏，无事退朝。”顾渊摸了摸鼻子，一脸无辜。
一群人有火不能对着顾渊发，私下里约好狂揍周晓东一顿，帮他提提智商。
“头儿，新的！”高志武从门外冲了进来，顺嘴叼了一个蘑菇馅包子。
顾渊把记录和照片摊在桌上，方便大家讨论。
“看完了，都说说。”顾渊面色严峻，线索变了！
“蝴蝶翅膀的眼色变了，不再是纯白了！而且躯干身体也不是之前蝴蝶的身体，感觉有点像……”
“人。”陆苒盯着现场的照片，轻声道。
“走，去现场！”顾渊一拍桌子，再也不能坐而论道，现场一定是有什么线索没被记录下来的。
案发地点在奥地利平德州郊外的一所教堂。教堂内空旷无人，尸体被陈列在儿童唱诗的地方。
“头，你看。”江秋看了一眼尸体，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个身材矮小的男人，面上遮着纱巾。他的伤口非常整齐，全部是枪伤。尸体被人用枪打出了类似于蝴蝶形状的图案，只不过翅膀不再是纯白色，隐隐有些发黑，躯体也不再是蝴蝶的身体，头部已经有了人的样子。
最诡异的是，尸体上没有一滴血。尸体里也没有一滴血。
顾渊皱着眉头问当地警察：“死多长时间了？”
“大概五六个小时。”
在五六个小时内放了全身的血？
“头儿，找到了这个。”陆苒手里抓着一个取证袋，袋子里是一张小纸片。
“我知道我的救赎主活着，末了必站在地上。我这肉体灭绝之后，必在肉体之上得见上帝。”
“在哪找到的？”顾渊看着陆苒。
“前面的画后面。我听见滴答滴答的响声，以为是炸弹，掀开发现后面有一个小小的闹钟，还有这个纸片。”
顾渊看了一眼时间。19:14。
袁天一轻轻地说道：“耶稣之死。”
顾渊皱了皱眉，问周晓东：“死者什么身份？”
“哦，死者名叫李刚，中国人，前几年离家出来打工。后不知怎么联系上了之前那个拐卖儿童的天使公司，专门负责帮着抓人，自己手脚不干净，被警告了不少次，杀过人。”
顾渊没吱声。
“□□过4个小女孩，活着的，杀过3个人。”
顾渊沉默着不发一言，他回头看了看这教堂里的人，虽然所有人都正在做自己该做的事，可是还是能明显感觉到隐隐的兴奋感。
不是为工作而兴奋，因为死者死了而兴奋。
他掩过眼里一闪而过的情绪，带人走了。
顾渊坐在办公桌前，静静地看着他手底下这帮人，好一会儿没说话。
“怎么了？”陆苒看着顾渊紧皱的眉头，知道他有话想说。
“没事，工作吧。高志武，你去搜集近两年来所有影响恶劣凶手在逃的案子！”
“江秋，你拿着今天的记录找人给凶手做个心理画像，看与昨天的有什么区别！”
“陆苒，你……”
顾渊从桌子上压着的一堆书里面抽出了那本《圣经》扔给她，“你研究这个。”
凶手是个基督徒基本已经确定，但他留下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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