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喜欢
“头儿，这是所有重大案件的在逃犯。”高志武把档案交给顾渊，小声地说了一句：“袁天一真厉害啊！”
顾渊闻言抬了抬头，先看看他又看了看袁天一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高志武的脸诡异的红了，不好意思地说：“没什么啊，只是觉得他好像早就知道需要用到这些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刚才你说要，他直接就发给我了。”
“那是人家小袁敬业，考虑周到！你没事多跟人家学学！”顾渊打开档案细细地看了一遍，他更倾向于那个人会在这这人身上下手，既然“绝对正义”存在，自然不会容忍恶贯满盈的人横行天下。
陆苒强行拖着顾渊又接送了孙萌一次。
“这小孩自从昨天开始就一句话不说，会不会是在学校受欺负了？”陆苒看着后座上一言不发的孙萌，皱着眉跟顾渊咬耳朵。
“应该不会。你可以直截了当地问她。”顾渊看了一眼倒车镜，正好对上孙萌的视线，孙萌惊慌地躲开了。
顾渊眯了眯眼，直觉这个小女孩有事瞒着陆苒。
车停在门口。“你真应该问问她到底看见了什么？”顾渊看着孙萌进屋的背影，手指一下下地敲着车窗。
“为什么？”陆苒莫名其妙。
“她这一路上都在向外张望，一张担惊受怕的小脸，要么有人给她寄了恐吓信，要么她看见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你猜是哪个？”顾渊看着陆苒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轻轻地笑了笑，手轻轻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光天化日之下胆敢调戏良家妇女，这是一个警官该做的事情吗？有时间还不如去查查变态杀人狂有没有新进展。”
陆苒双手掐腰，义正言辞地站在车窗外面教育者里面的人，路过的大妈激动地拍了拍她肩膀：“#％‖/＃％＊＆＄#％……”
这句不是英语，陆苒没听懂，茫然的地看着顾渊：“她说什么？”
“说你是个好青年。好青年，今晚别忘了扫黄打非。”顾渊学着她的口气像模像样地提醒。
“……你怎么这么不着急？”陆苒收了玩笑的神色，正色道。
顾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慢慢悠悠地说：“我急？急什么？凶手具有神一样的能力，代表耶稣清除世间罪恶。全世界的人都欢呼雀跃，觉得耶稣再世。恨不得给他贡上天，这样的人，即使你知道他是谁他在哪，你能抓的了吗？”
“可是他杀人毕竟是犯法的，难道我们要纵容他逍遥法外么，就算那些人再怎么该死，他们也应该被送上法庭，接受所有人的审判，岂是他一个人可以想杀就杀的？如果每个人都想自作主张的清楚坏人，那用得着什么法律规章了？”陆苒盯着顾渊的眼睛，一动不动。
顾渊没吱声，静静地看着她，最后露出了一个陆苒从来没看见过的无奈中掺杂着悲哀的笑容，他轻声说道：“如果警察没办法把他送进法庭呢？如果他被送进法庭还是被释放了呢？如果警察中有人背叛呢？难道不该有一个这样的人为那些受害者发声么？我知道没有人可以剥夺别人的生存权利，可是那些已经剥夺了别人生存权利的人难道不应该受到惩罚么？谁去惩罚呢？既然应该完成这项工作的人完成不了了，难道还阻止别人去做吗？”
顾渊用眼睛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陆苒看见顾渊的眼神，默不作声。她知道顾渊想说什么，你从来没有面对过凶手残暴的眼神，从来没有感受过窒息的绝望，自然也没资格坐在这里夸夸其谈。
两个人之间的气关系一瞬间僵硬了起来，陆涵不甘心地问道：“既然你这么想，为什么还要做警察？”
“不能建一座城，添砖加瓦还是能做到的。”顾渊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陆苒突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加入这个组织，她自暴自弃地想，既然连这么有威望有经验的警察都已经这么说了，她这种小喽啰还能做什么呢？那干脆别做好了，反正也有正义的使者降临人间，要他们这些鸡肋警察做什么用呢？
她泄气地想，怎么会这样呢？连顾渊都这么说了，她还有什么指望呢？她想反驳他，可是她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这个世界上就是有那么多的特权和不公平，也一定会有没办法申冤的受害者，她还能阻止别人伸张正义吗？
她心里憋气，烦躁地帅甩甩手，刚一转身，手就被握住了，身后的人轻声说：“可是我们存在的意义不就是这个吗？不畏强权，替受害者发声。勇敢的人那么多，你慌什么？”
陆苒倏地一下呆立在原地。她听见车门打开的声音，后面的人拉着她的手让她转过身面对着自己，又恢复了原来清朗的笑声：“傻丫头。怕什么呢？”
陆苒默默地看着他把自己拥进怀里，也没反抗，闷声道：“还以为你一直抱地都是这种心思。”
顾渊心想到底还是没长大的小丫头片子，两句话就吓得不行，嘴上说着：“我说的都是别人的想法。”
“谁的？”
“其他所有人。今天现场那些当地警察的，总部里其他小组的，全世界不那么爱好和平喜欢伸张正义的人的心声。真的，真心声。”
顾渊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感觉怀里的人终于笑着说话，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怎么没有咱们办公室的？”
“那帮小狼崽子，一个个精着呢，整天恨不得全天下尽在我手心，哪里信什么正义使者？”
“那你今天欲言又止的是什么？”
“我想说……别忘了扫黄打非。”
“哈哈……”
陆苒肩膀耸动，双手轻轻抱住了顾渊的后背，轻声说：“顾渊。”
“嗯？”
“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什么？”
“让我……耍个流/氓。”
“好啊，你想怎么耍？”
陆苒用手轻轻蒙上顾渊的眼睛，稍稍拉开一点距离，踮起脚，抬头吻了上去。她不太会接吻，只是单纯用自己的唇蜻蜓点水一般地碰了碰顾渊，还没等她离开顾渊，突然，顾渊一把把她搂进自己怀里，低头，舌头撬开陆苒柔软的唇，滑了进去。
陆苒没想到会发生这种变故，当即想挣脱顾渊，可是两只手都被顾渊死死地禁锢着，动弹不得，只能瞪大眼睛接受被别人耍了流/氓的残酷事实。
顾渊似乎感受到了她的不安，一只手抱着她，一只手轻轻地抚摸她柔顺的长发，他睁开眼睛看到陆苒的瞪大眼顿时轻轻一笑继续和陆苒耳鬓厮磨，他抱着陆苒却并不用力，认认真真地感受她的流氓，半晌，终于放开了陆苒。
陆苒输人不输阵，她技不如人便开始伶牙俐齿起来，她好像偷了腥的猫儿一般狡黠地笑：“没想到顾警官接吻经验如此丰富，是不是以前……”她故意将前字的音调上扬，等着顾渊接话。
“我不知道自己的吻技好不好，很荣幸，你喜欢。”顾渊伸手为她别上耳边掉落下来的一缕长发，静静地看着她。
顾渊眉目如画，嘴角上扬，眼睛里的一心一意流了满地金黄，陆苒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哦……那……你回去吧，我……哎，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舌灿生花的本事？”
陆苒被他看得恨不得赶紧找个地缝钻了，她一直觉得自己脸皮堪比城墙了，今天才发现她自己简直就是一顿纯洁的小白莲花，顾渊才是真正的老流氓，哼！
“那我舌灿生的花，姑娘喜欢吗？”顾渊心里等着陆苒回他，他不想逼她，可是他也想亲耳听到他一直以来心心念念的话。
顾渊眼里的温柔能生生融了北极冰川，陆苒看着他的漆黑的眸子，好像望见了他心底里的春暖花开，温柔的笑意下是不屈不挠的铁骨铮铮，不知怎么，自己的心好像也随着北极冰川一块融了。
“不喜欢花，喜欢你。”陆苒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顾渊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眉眼温柔得好似能滴出水来，“好。”
顾渊已经不记得当初是怎么喜欢上了这个人，只是看见她的一颦一笑都觉得风采动人，大概情人眼里出西施就是这个意思吧？不过凭着陆苒的相貌，只怕不差西施几分吧？
陆苒还不知道她在某猥琐大叔心里已经成了西施一般的美人儿，当下只觉得说了一堆话以后饿得不行，要是再挺两秒，大概能直接昏倒在顾渊前面，那就精彩了，告白把人给告倒了？啧。
“要不要留下来吃饭？”陆苒眼冒金光地看着顾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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