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跪求

　　金欣欣听了能强的话，心里才舒服点，要不，两千块钱白造了，能强是东北虎，这人看着就有煞气，又是玩脏活儿的职业选手，要是他肯出手，这点事儿绝对摆的四平！

　　“强子，成哥，走，喝点酒脑子还活络，那谁，大金刚，你们随便找个地儿喝点，明天就别去了，草，一顿六百，一天就一千二，我也不是开银行的，先这么滴吧。”

　　金欣欣掏出一百块钱，丢给大金刚，约着大成，强子，去了尧王城最豪华的凯撒大酒店。

　　咱趁这功夫说说老徐家这三个儿子，老大很有脑子，为人很仗义，五湖四海的哥们不少，也不知道怎么捉摸的，开了家劳务输出公司，带着俩弟弟干，他招收的劳务输出人员，要求跟别人不一样，女性，五官端正，年龄在十八到二十八岁之间，未婚，条件好的话，年龄可以适当放宽。

　　这哥仨还是很有职业操守的，招的都是农村的女孩，对国外充满渴望，招来之后，签订五年合同，没收身份证，吃喝住宿全免，配发统一的制服，采取的也是军事化管理，说是为了适应国外的工作制度，培训基地，设在浑江一处偏远的废弃工厂。

　　上船容易下船难，只要进了大门，就别想出去，首先，是大师一轮洗脑，给你介绍人类活着的目的，人活着为了啥？有的说为了孝敬爹妈，报答养育之恩，有的说为了享受生活，还有的开玩笑，说是为了人类的繁衍大业……

　　这个大师，是徐家哥仨高薪聘请来的，据说是哪一届的全国辩论赛的冠军，形象很上档次，老毕跟他一比，就是掏大粪的，说的普通话比赵忠祥都强，嗓音嘎嘣脆，就像沙瓤西瓜。

　　“各位同学的回答，那不是好，而是相当的好，这位同学，对，就是你，长得挺带劲的这个，你叫啥？曹以霞？呵呵，等你结婚了，老公喊你名字，你肯定不乐意，为啥？一下肯定不解渴，这是玩笑，别在意，你的回答，证明你是爸妈的贴身小棉袄，孝敬爹娘不怕天，不偷不抢不怕官，那我要问了，你拿啥孝敬爹娘？肯定不是跟老爸老妈说声我爱你就行的，要有行动，爸妈病了，送他们住院治疗，现在的医院，那就是非洲来的难民，黑的是暗无天日，小小的感冒，就要五六百一千多，要是癌症，更是天文数字，怎么办？同学们，你们说，怎么办？”

　　女孩们答案整齐划一：

　　“要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钱！”

　　大师笑了：

　　“对，只要我们有很多很多的钱，就可以让爸妈过得幸福，就可以享受高质量的生活，可以找一个英俊潇洒的老公，繁衍下一代……所有的愿望，要实现的基础，就是什么？”

　　台下的女孩，就像打了鸡血:

　　“赚钱！赚钱！……”

　　大师话锋一转，开始演绎他的洗脑术：

　　“赚钱是个技术活儿，你们看看我，我的嘴唇以前的厚度是三公分，现在呢，不到一公分，为啥？磨的，我只会讲道理，我只能靠这个赚钱，孝敬我的爸爸妈妈，抚养我的妻子儿女，赚的是有限的辛苦钱，我多希望我是一个女儿身，像你们那样，舒舒服服，躺着享受的同时，大把大把的赚钱。

　　同样都是磨嘴唇，我磨的上嘴唇，你们是磨的下嘴唇，可以说，咱们是真正的同行，我就不明白了，都是靠嘴唇吃饭的，收入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大师的话，相当有煽动性，一轮下来，百分之五十的，都开始接受这个行业，还有百分之五十，通过观摩一级欧美大片，那基本上内心的渴望全都勾出来了，差不多的，也开始认可，还有不乐意的，简单，恫吓，威胁，鞭笞，拍个不穿衣服的照片……甚至拿家人的生命连蒙带吓唬，不乐意也没办法，身份证在人家手里，想找自己家，太容易了！

　　徐氏哥仨的目标，是成为全国最大的女性娱乐业人才输送的龙头老大，而且也为此不懈努力，不幸的是，在刚刚开辟尧王城这块领地时，老大因为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被几个小混混当场杀死！

　　书归正传，还得接着说能强，酒桌上，敲定了这事由他全权处理，金欣欣当场拍出三千块，说是订金，羊汤店关张，下剩的七千一把付。

　　能强推辞没要：

　　“得，我也不缺这一万块钱，都哥们儿，主要是看成哥的面子，完了你再请我们吃顿饭就齐活。”

　　成哥兜里掏出两千，凑了个整数，硬塞到强子怀里：

　　“就这么着，你干的是冒险的行当，怎么也得有点活动资金，拿着，多了没有，就这些。”

　　强子也不矫情，收好道：

　　“行，听哥的，不过咱说好了，下次必须我请客。”

　　……

　　羊汤店终于恢复正常，陆萍萍现在相当勤快，我的内裤，袜子，厨师服，换下后藏在顶棚上，也能搜出来，按她的话，这味道太刺激了，方圆一公里内，一闻就知道藏哪儿。这孩子拿着我的衣服学手艺，唯一的毛病就是蹲不下，只能跪着洗，我这才明白，啥叫跪求，这个词儿就这么来滴。

　　老陆是越来越懒，早上买办的活儿，都交给我，这老头的座右铭就是将扣B进行到底，夏天拍个蚊子，都不舍得用力，就为了能砸口鲜血，如此重大的财务支出活动，怎么会放心交给我？肯定有猫腻！

　　刚开始，我还有点扭捏，感觉这也算提拔，得对得起这份信任，结果一回店，老头就问我：

　　“受了多少贿？”

　　这JB养的，黄泥掉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还不如干脆倒腾点外财。

　　买办想赚钱，太简单了，都懂，我就不浪费唾沫，这么说吧，一天多了没有，三十二十的，很正常，比我工资都多，而且，被这些贩子伺候的，都不回店里吃早餐，外边啥吃不着啊，还都拿我当大爷一般孝敬。

　　这其中还有个菜贩子，娘们，长的嘎嘎的，要不是一身狐臭味儿，我差点就跟她那啥了。

　　这日子过的，我都把自己要经营两元一件的事忘了。

　　这天，我骑着老陆的摩托，带着驮篓，装满蔬菜调料，刚回店，就听老陆在店里嚷嚷：

　　“大兄弟，这不怨我啊，你要找，就找我店里的小伙计，事都是他鼓捣的……”

　　我一听火了，这老王八，咋啥事儿都往我身上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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