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大仁小仁解心结
“哎！”
叹了一口气，石磊决定走一步看一步，不管如何先等收拾了匈奴的左右贤王了再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主公，为何叹气？”
韩信看石磊叹气，不解的问道。
石磊望着韩信摆摆手道：“没事儿，想起一些往事吧了。”
“扎力。”石磊冲着不远叫了一声。
“主公，有何吩咐？”
“派个斥候出去打探一下消息，看看这右贤王是不是已经离开了，右贤王部落还有多少守卫的兵士。”
“诺。”
不一会儿，两骑飞奔而去。
“全体都有，”石磊见斥候已经出发，转身大声道，“上马前方密林处扎营隐秘等待斥候消息。”
“诺！”
众人一口同声，声如洪钟。
无尽的夜幕吞噬掉最后一丝夕阳的光辉，大地升起一层薄雾，仿佛给整个草原笼罩一层轻纱，一轮圆月正从远处缓缓升起，银色的月光撒向整个草原大地，远处传来一阵阵模糊的狼嚎。不远处的右贤王王庭升起了团团篝火，驱赶着这夜色下的寒气，微风拂过，草叶在风中昂首挺立，随风摇曳但却丝毫不惧黑幕，在瑟瑟秋风中绽放着一丝绿色。
石磊和韩信几人骑马立于不远处的山丘之上，借着月光望着不远处的右贤王王庭，眼神中透着丝丝杀意。
“主公，所有人都准备好了，只等您下令了。”
扎力赶至石磊身边禀报到。
“吩咐下去，夜幕三更十分动手，现在都好好的养足精神。”
石磊没有回头，一直望着远处，他知道那看似热闹非凡的右贤王王庭过了今夜就将不复存在了，他虽不喜杀伐，可此刻内心却没有丝毫的不忍，这么多年了，终于可以为亲人们报仇了。
望着不远处，甚至可以听到远处传来的淡淡地庆贺声，石磊冷笑了一声。
“尽情地庆贺吧，也许这将是你们死前的祭歌！”
夜幕三更，远处的歌舞已经消停，只有零星的几点灯火，可惜宁静不再，铁马轰原。
在数不清的思潮中，一群幽灵们开始伸出自己的魔爪，伸向远处篝火恣意，野蛮凌乱的首领大帐，今晚这里注定血流成河！
右贤王部落，此时除了必要的守卫外，其他人早已沉入了梦乡，右贤王带着部落中的绝大部分勇士奔赴王庭，如今部落所留守的十不足一，而且大多是老弱病残，真正战力并没多少。
“传令！袭杀！”
石磊变成了个杀神，嘴里传出了来自死神的旨意。
“轰！”
燕云骑幽灵一般冲向右贤王的营地，漫天杀机滚滚而出。
右贤王部落营地。
帐篷到处都是，鳞次栉比，但却丝毫没有人意识到死神即将来临。
右贤王的太子早已回到自己的营帐，带着自己的两个爱妃进了寝帐，这两个是新近从秦朝边境抓来的秦人，比之匈奴女人更有一番滋味。
“啾！”
乌黑的天空陡现一点明亮。
“嘭！”
一只狼牙箭贯穿了还在游查的草原骑兵的脖子，钉在后面营地的帐篷上，颤抖着！接着天空下起了火雨，一支支带火的狼牙箭无差别的飞来，眨眼间营地就变成了一片火海。
一群幽灵一样的骑兵闯了进来，银色弯刀在空中飞舞，带起鲜红的血液。狼牙箭在跳舞，游走在还没反应过来的草原人身上，带起一朵朵血莲。
草原人在疼哭，还没睡醒的草原勇士们已经失去了气息，他们死得安详，没有受到多大的痛苦。反应过来的王室守卫打算反击，可他们突然发现不知该如何动手，整个营地大乱，根本看不清那些骑兵是从哪里来的，等他们终于看清敌人长什么样时，却被吓倒在地，口中呐呐，不知说些什么。
燕云骑。一个草原人讳莫如深的名字，平日里右贤王全胜时也不愿轻易招惹，更何况如今这些老弱病残。
很多人都跪在了地上，他们没有抵挡，也是不敢。
有的人拿起武器，但是是一瞬间，头颅就搬了家，那一抹银色吓坏了所有人的胆。现在想想那些传说，草原之神的是传说，就更加没有人敢于抵抗。
燕云骑，是的。
黑色披风，血色面罩，狼牙箭，银月弯刀！草原人魂飞魄散了，没有多少人敢于抵抗。
石磊骑着黑龙一马当先，手中蚩尤抢一扫，抢过人亡，直取中军大帐。
“尽情的复仇吧！”石磊只扔下这么一句话便拍马离开了，他实在不忍心去看那种残酷的场面，可是他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不说他与右贤王之间无法化解的仇恨，单只论这些燕云骑，他们当中绝大部分都和匈奴，和这右贤王有着不共戴天之仇，自己曾经许诺过他们帮他们报仇，而且长久以来燕云骑的训练压抑的他们太狠了，他们需要发泄心中的仇恨。
燕云骑象一股洪流，破开山石一样，草原人被分在两边，这完全是一边倒的屠杀，右贤王的人根本没有组织什么像样的反抗。
“我是不是太过于残忍了？”
石磊遥望天边，问着身后的韩信。
“这是战争，战争不可避免的会有死伤，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更何况匈奴一直是大秦的心腹大患，主公不必过于自责。”
韩信望着石磊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在他看来，这场战斗石磊胜的很漂亮。至于死伤，韩信从不在意，自古以来，凡是有名气的将领那个手上不是染满了鲜血，武安君白起仅长平一战便坑杀了赵军二十多万，加上之前三年对峙的，仅与赵这一战死在白起手上的人命就不下三十万。眼前的这些匈奴人的死伤在韩信看来根本无足轻重。
“看来我真的不适合掌兵！”石磊自语道。
“以石兄兵道之能，如果说石兄不适掌兵，那么这天下恐怕就没有人能够掌兵了。”韩信这次罕见的没有称呼石磊为主公，而是称之为石兄，“其实主要是石兄太过于仁慈，或者说石兄注小仁而忘大仁。”
“注小仁而忘大仁！”
“没错，石兄现在所不忍不过小仁耳，如果石兄今日因一时妇人之仁而放过这些草原人，那么日后这些人必将再次踏足我大秦的领地，掳掠屠杀我大秦子民，石兄一时之仁岂非对大秦子民的不仁？”
“而且，兵者，凶也，兵道本就杀伐之道，其目的就是以杀止杀，若无当初武安君屠杀二十万赵卒，这大秦如何能如此快的一家独大，秦赵之间必会连连大战，纵以武安君之能，恐怕死伤的远非这二十万可比。武安君虽对这二十万不仁，可却对天下以大仁。”
“大仁，小仁；小仁，大仁。”
石磊反复的念叨着，一直以来困扰着石磊的问题仿佛理清了头绪，一直以来，石磊一直反对杀戮，他人为每个人都是平等的，谁都没有权利决定别人的生死，可他忘了这是两千多年前的秦朝，一个动荡不安的时代，他所接受的先进理念在这个时代根本行不通。
现在他有点理解了后世的那句话了，宁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乱世之中，人命真的不值钱啊。
石磊回身冲着韩信性大礼，“今日听韩兄一席话，如若雷鸣，震耳发聩，石某始觉自己小道而。”
韩信急忙回礼，他可不敢当石磊如此大礼。
“韩信不敢居功，主公今日开悟皆是主公自己的功劳，韩信只不过胡乱瞎说罢了，主公今日得解心结，必是天下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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