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比剑

　　石磊目光转至孟侩脸上，喝道；“怎么，你们都怂了，不敢了？”

　　孟侩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特别是他知道石磊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他很想站出来，可临了临了了就是迈不开腿。

　　“呵呵！”石磊讥笑了几声，“这就是其大秦最最强大的九原军，竟然连一个有种的都没有，给了你们正面挑战的机会却每一个人敢站出来，只会背后里耍些手段吗？还是说你们根本就不是男人！”

　　石磊所言句句诛心，大秦士卒本就有着自己的骄傲，九原军更是如此，如今见石磊如此轻视他们，一个个群情激荡，早已将军规置于度外，恨不得立马上去暴揍石磊一顿。

　　“大人，小人愿意挑战大人。”

　　终于在石磊言语的逼迫下，一个愣头青跳了出来。

　　“不错，终于有个像男人点的了，”石磊甩蹬下马，望着站出来的士卒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想要比什么？”

　　“回禀大人，小人叫孙奥。”

　　“孙奥，”石磊低声自语道，“说吧，你想比什么？”

　　“小人想与大人比试一下刀剑。”

　　“刀剑！”石磊笑了，在鬼谷时他早已将鬼谷剑法、墨家剑法练的炉火纯青，就连鬼谷老头都赞许有加，自然不会怯场。

　　“准！”石磊淡淡的吐出一个。

　　孟侩听到石磊答应了，心中暗自高兴，这孙奥是他比较看好的一员，如果要说整个小队谁最强，可能大家都不怎么确定，可要是问小队中谁的剑法纯熟，剑术最高，恐怕所有人都会指向孙奥的，就连孟侩自己都不得不承认，单就剑术而论，自己不是孙奥的对手。

　　孙奥的剑术虽然不是来自什么剑术名家的传承，可一招一式都是从战场中磨练出来的，剑招简洁而迅速，没有任何多余的招式，招招攻敌要害，没招都是以命搏命的狠招，整个小队中没人愿意站在孙奥的对立面上，就连孟侩自己平时也不愿训练时碰到他。在孟侩看来，在石磊答应比剑的那一刻，石磊就已经输了。

　　他现在已经能够想象到石磊败在孙奥手下时郁闷的表情了，脸上露出淡淡笑意，仿佛石磊已经输了似得。

　　“出手吧！”石磊赞许的望着孙奥，同是用剑行家，石磊自然一眼看出此时的孙奥和先前完全判若两人，先前的孙奥放在人群中完全没什么区别，根本不会惹人注意。可此刻，握住剑的孙奥给人一种凌厉的锋利感，整个人都仿佛成为了一柄剑，剑意纵横，杀机四溢。

　　“得罪了。”

　　话音刚落，孙奥便一剑当心的朝着石磊刺去，剑去势圣快，根本不给人反应时间，甚至周围的士卒还没弄清发什么了什么，只见孙奥化身一道剑光。

　　周围的人见石磊竟然丝毫没有要躲闪的意思，待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由的惊呼出声，他们虽然不怎么喜欢这个新来的百将大人，可他毕竟是大帅亲自任命的，真要是弄出了人命，按秦律，他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此刻，他们心中早已骂了石磊千百遍，你说你没那个本事学别人装什么大头蒜，这下好了，自己送命不说，还要连累这百来号兄弟。

　　就在众人都为石磊捏把汗的时候，原本极速冲向石磊的剑光戛然而止，孙奥手中的剑停留在离石磊喉咙还有三寸的地方。

　　呼！

　　众人都长舒一口气，终于收住手了，只要没有伤到性命，大帅那里就好交代，虽然扫了百将的面子，可那都是他自找的。

　　“不对！”不知是谁惊呼到。

　　不对？孟侩一听吓一跳，难道没有收住手，这百将已经受伤了？打死他都不愿相信石磊会赢，孙奥的本事他是知道的，先前的那一剑他自问自己除了早早躲避外绝对防不住，更别提反败为胜了。

　　众人顺着孙奥的手慢慢的往回看，这才发现原来不知什么时候石磊的剑已经悄悄的抵在了孙奥的胸口，先前不是他自己停下来的，而是如果再往前一点，石磊的剑就要当胸而入了。

　　这不可能，孟侩只觉的脑袋炸裂，这不可能啊，他根本没有看见石磊出手。难道是孙奥故意放水？不过他很快便否定了，他知道孙奥不可能放水的。别说是他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一个看清石磊什么时候出手的，所有人都是云里雾里，就连作为当事人的孙奥现在也不是很清楚，他直觉得银光一闪，一股极为强烈的危机意识逼迫着他停下来，仿佛不这样做的话他就会当场毙命。

　　孙奥低头看着胸口已经刺破衣服的剑尖，眼中露出沉思，仿佛若有所悟。

　　好一会儿，孙奥抬起头，眼中精光闪烁，冲着石磊行了个军礼，道：“多谢大人手下留情，属下输了。”

　　石磊望着孙奥点点头，他算看出来的了，这孙奥就像后世的一些特殊的天才一样，在某些方面有着让人嫉妒的天赋，很显然孙奥在用剑方面就有着过人的天赋。石磊有鬼谷子这种绝世高人的*，又有墨家剑法可以借鉴，可就算这样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领悟到剑意，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可这孙奥完全凭借自己的摸索，即无精妙剑招可以借鉴，也没有名师指点，可看先前的样子，他明显已经领悟了剑意，甚至只差一步便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了。

　　石磊不得不承认，在剑这方面孙奥的天赋远超自己。

　　“大人，属下有一惑还望大人解惑？”孙奥没有归队，而是再次向石磊行礼问道。

　　“敢问大人，用剑之时，以何制胜？”

　　石磊双唇微动：“不动则已，动则十步无生。不行则已，行则千里无阻。”

　　孙奥一愣，实是石磊说的太过深奥，他一时难以反映过来，不过他只觉告诉他石磊所言绝对对他大有好处，于是壮着胆子继续问道：“敢问大人，动与不动，可有玄妙？”

　　“并无玄妙，后发先至而已。”石磊学者鬼谷子的语气的说到，他现在也来越觉的那老家伙的样子忽悠人很是不错，一忽悠一个准。

　　这次孙奥听明白了，可越是明白越是吃惊，天下剑士无不强调先发制人，客现在石磊却说后发而先至。试想，倘若剑术真的练至这般境界，谁敢在此人面前率先出剑？

　　孙奥心中一乐，他知道自己可能发现了新大陆，敛笑道：“敢问大人，如何做到后发而先至？”

　　此话一出口，孙奥便觉得有些欠妥，这种绝技必是极为珍贵，怎么会轻易示人，而且自己与百将大人非亲非故，肯定更不会告诉了，想到这，孙奥心中不由的有些失落，仿佛眼前就有一座宝山，可自己却不得门而入。

　　石磊沉思有顷，微微笑道，“你出剑之时，剑在何处？”

　　见石磊问话，孙奥一喜，立马应道：“剑当然在手中。”

　　石磊却望着孙奥连连摇头。

　　孙奥怔住了：“剑不在手中，却在何处？”

　　“剑在心中。”

　　“剑在心中？”孙奥显然没有明白过来，大睁两眼望着石磊。

　　“正是。”石磊指向心口，凝气静神，“剑在手中，心不动剑动；剑在心中，剑不动心动。”

　　孙奥凝眉沉思良久，他本是剑道奇才，不一会儿便恍然悟道：“剑动心不动，说的是剑已发，心未至；剑未动心动，说的是剑未发，心却至。心即意念，大人重在人与剑意合一，剑随心动。”

　　石磊笑了，这孙奥的确是个可造之才，心生爱才之心，“天人合一，可成道人。剑人合一，可成剑人。你以后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来问我。”

　　“谢大人。”孙奥五体投地的行者大礼，这可是最尊敬的师礼，虽然天下礼乐崩坏，可师礼却一直没有崩毁的迹象，反而变得更加郑重。石磊没有推脱，站在那里坦然的受了孙奥的这一拜，石磊发现自己越来越适应这个时代了。

　　“还有人不服，想要来挑战的吗？”

　　石磊望着众人大声道。

　　所有人都不由的低下头，虽然可能任有不服的，可有孙奥的前车之鉴，却是没有一个人在站出来了。

　　“孟侩！”

　　孟侩沉浸在石磊先前战斗中，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此时忽然直呼其名，不由自主的应了一声：“末将在。”

　　抬头见石磊正直视着他，目光如炬，英气逼人，孟侩竟然下意识的躬身低下头去，心中暗想难道他已经知道是我在背后出的注意了？

　　“传我将令，演练开始。”

　　“诺。”

　　孟侩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心中不由恼火，自己精心准备这么久的局竟然如此轻松的就让石磊给破了。当下也不好说，只得挥鞭叱喝着士卒开始演练，把一腔怒火泄在几个动作慢了些倒霉的士卒身上。

　　已经日上三竿，操练都已经近二个时辰，石磊却丝毫没有喊停的意思。孟侩纵马在校练场上来回奔走了一早上，只觉得口干舌燥，嗓子快要冒烟。一回头却见石磊正远远的躲在一片树荫下，悠然自得的在马上眯着眼看着校练场，神情好不惬意。

　　心想这石磊绝对是故意，这是在报复早上自己要出他的丑，可他却没有任何办法，毕竟现在石磊才是这支小队的将领，只得沙哑着嗓子，将一股怨气全发泄在坐下的战马和一群已经跑不动的士卒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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