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6章 捕蛇人
捕蛇这件事并不是楚人美自己的事情,这事情还关乎大家。要是北平城里住着一条蛇妖,估计大家的日子都过不安生。
所以,不管是楚人美愿意不愿意,这蛇都是要捕的。和楚人美商量一下,只不过是给他面子,要是不和他商量,直接就请人过来捕蛇,他也没有啥好办法阻止我们。
再说了,这小子现在似乎除了喝酒,对啥事都没啥兴趣。抓蛇不抓蛇的,他没所谓。
时间一天天的暖和了起来,楚人美一直不表态,一天天都醉醺醺的,我们决定不问他意见了,找捕蛇人。
这事还是得去找张清明,不能去找李哼儿,本来李哼儿和楚人美就有仇,要是李哼儿找来的捕蛇人,怕是楚人美会有过激反应。本来以为捕蛇人都是半大老头子,想不到请来的捕蛇人是个年轻的姑娘,叫乔云。
人长得好看,带来的蛇獴也很有特征,怕冷,蒙了一个头巾,穿了一件花棉袄。这玩意长得不怎么好看,不过挺有亲和力,三花不膈应它,我家的狗子也不膈应它。
这个戴着头巾穿着花棉袄的蛇獴也有个名字,叫大春。大春啥都不吃,只吃蛇,人家是自己带着口粮来的,也不知道是咋上的火车,总是,一口袋全是蛇,有绿色的,有红色的,带花纹的,带圆环的。啥样的都有,不过这些都不值钱,也只能给大春当口粮。
楚人美喝得醉醺醺的,在炕上躺着睡觉呢。不过店门是开着的,在柜台上有一个响铃,只要一敲,楚人美就能醒来。
我敲了两下,楚人美从里面出来,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他说:“陈叔,你缺啥自己拿,以后不要喊我。”
我说:“捕蛇人来了。”
楚人美哦了一声,走进柜台,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一把铜钥匙,扔在柜台上说:“这是钥匙,我再去躺一会儿,浑身没力气。”
我们过去先把水塔周围的玉米秸秆清理了,然后打开了门,进去,看到的就是一个直径两米的竖井。两根铁管子通着上面的水塔。
虎子说:“为啥是两根?”
我说:“一根是上水的,一根是下水的。”
虎子问:“下水?”
我说:“水位过高,就会顺着这下水的管子流回到井里,只要有电,水泵可以一直这么转,那么通过水塔的压力,这水就能流到任何地方。”
张清明说:“以前这主要就是供着鬼子的军营用的,还有就是鬼子的住宅区,全用这水塔。民国的时候,还在用,解放之后,就再也没用过了。倒不是不能用,主要就是,给谁用是个大问题。”
我说:“是啊,不能给你用不给我用,那就不平均了。倒是不如这么不用,大家一起挑水吃,公平。”
这时候我在想,要是能用,我们书店就能有自来水了,我家也能有自来水,岂不是方便很多?这么放着不用,太可惜了。
乔云看着下面说:“蛇妖果然在这里。”
我说:“这也能看得出来?”
乔云说:“有妖气!”
说完,乔云伸手一指说:“大春,下去看看。”
大春一跳,直接抱住了水管子,顺着水管子就滑了下去。我说:“这大春简直神了啊!”
乔云说:“养了三十多年的老伙计了,我说啥它都能懂。”
也就是十几分钟,大春叼着一条擀面杖那么粗的绿蛇上来了,这种蛇在北平常见,我们叫它红脖子绿,没有毒。大春把蛇放在地上的时候,蛇还活着,自己盘成了一团。
乔云说:“不是它。”
张清明说:“看来这下面有很多蛇。”
“蛇是一窝一窝的,肯定不知是一只。不过这次捞到大的了,这种蛇虽然不能入药,但是蛇肉是真香,只是这太小了点。”乔云一伸手说,“再去。”
大春再次下井,也就是十几分钟,再次上来的时候,又是一条红脖子绿。乔云说:“不对,不是它。”
我说:“这么抓也不是办法,这下面似乎有很多蛇。大春是无差别攻击,见到蛇就抓,那蛇妖有点大隐隐于市的感觉啊!”
张清明说:“我觉得陈叔说得有道理,我们必须下去才行。”
乔云说:“这井里不对劲。这井里怕是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我说:“去问楚人美。”
楚人美在炕上躺着呢,我把他拉了起来,我说:“小楚,这井里怎么会有那么多蛇?”
楚人美说:“蛇多就一直抓,抓干净了自然就没了。”
乔云说:“下面有这么多蛇,就一定有大量的老鼠。北平人多,老鼠也就多,这很合理,但是为啥会出现在这口井里呢?只有一种可能,这口井并不是普通的水井。”
我说:“蛇不可能生活在水里吧。这口井到底有什么?你下去过,对吗?”
楚人美说:“到底有什么,你们下去看看就知道了。这下面的东西,保证你们大开眼界。”
楚人美这时候一推我,自己又躺下了,这家伙,又喝了不少,醉倒了,不省人事。
我说:“废物,简直就是个废物。指望不上他了,虎子,回去拿装备,我们下去看看。”
其实下去是有铁梯子的,但是我们可不敢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给小鬼子的梯子上。我们要步步为营,身上挂上绳子,再踩着梯子往下走。
虎子第一个下去的,我第二个,张清明第三,乔云最后一个下去。
到了这下面,是一个直径六十厘米左右的井口,两根水管子都插在里面。而在旁边,竟然有一扇铁门。
井壁是用石头干叉出来的,有很多缝隙,蛇应该就是从这些洞里钻出来的。
而那铁门上,有锁,是一把新锁。这锁分明就是楚人美的,但是他只给了我外面锁的钥匙,这把锁的钥匙,他没给我们。
不过这难不住我们,我拿出开锁工具,几下就捅开了,门一打开,是青砖铺地的一条通道。看起来不像是现在修的,我说:“像是明朝人修的。”
虎子说:“朱棣修的吧。”
我说:“走,进去看看。”
我们几个往里走,没走多远,大春就跑了出去,咬死了一条大蛇,脚下跑了几只老鼠过去,贴着墙根,跑得飞快。很快,我们遇到了岔路。
我看着前面说:“肯定不是小鬼子修的,不过这里,小鬼子也发现了,也许放了一些军火什么的。”
虎子说:“看这样子,多半是朱棣当年挖的战略地道,他当年靖难的时候,做足了准备。这地下通道应该就是那时候挖的。”
张清明说:“这么说的话,岂不是地下的老鼠和蛇,都能在四九城下面乱窜?这下面是全通着的。”
我嗯了一声说:“不知是城内通着,估计城外也全通。不过,这不是你应该早就知道的吗?”
张清明可是养了九只老鼠精,她要是不知道地下有这通道才怪。
张清明说:“我知道北平城地下有暗道,但是没想到是这种规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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