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我能做什么
姜许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一下子红了。
霍舟野看着她脸红的样子，嘴角勾了一下。他没松手，反而低头凑近了些。
“昨晚的事……”
“你别说了。”姜许偏过头，耳朵尖红得发烫。
霍舟野笑了一声，松开手，退后一步，“行，不说了。你去看书吧，下午江叙还要来。”
姜许逃一样地上了楼。
下午江叙果然又来了，两个人关在书房里讨论了一整个下午。姜许在客房看书，偶尔听见书房里传来低低的争论声，又渐渐低下去。
傍晚的时候，江叙走了。霍舟野从书房出来，站在客房门口敲了敲门。
“饿不饿？”
姜许放下书，“有点。”
“下去吃饭。”
两个人下了楼，王妈已经做好了饭。三菜一汤，家常菜，但摆盘很讲究。姜许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霍舟野坐在对面，看着她吃。
“好吃吗？”
“嗯。”
“王妈做的。”霍舟野夹了一筷子菜，“以后你想吃什么，跟她说。”
姜许低头吃饭，没接话。她知道霍舟野的意思。他在一点一点把她往这个家里拉，往他的生活里拉。她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心口那个地方，又酸又胀。
吃完饭，霍舟野去书房继续看材料。姜许回客房，坐在床边，拿出手机。
她翻了翻微信，看到林念发来的消息：“姜许，你那个男朋友，我回去查了一下。霍氏集团的霍舟野？你认真的？”
姜许回了一个字：“嗯。”
林念秒回：“牛。你妈知道吗？”
姜许盯着屏幕，很久没回。
她放下手机，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妈妈那边，她还没想好怎么开口。霍夫人那边，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还有后天那个生日宴，她连穿什么都不知道。
门被敲了两下。
“进来。”
霍舟野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件衣服。是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料子很软，颜色不张扬。
“后天穿这个。”他把裙子放在床上，“我让王妈准备了。”
姜许看着那条裙子，张了张嘴。
“霍舟野。”
“嗯？”
“你什么都替我想好了。”她看着他，“那我呢？我能做什么？”
霍舟野走到她面前，蹲下来，跟她平视。
“你什么都不用做。”他说，“你只要站在我身边就行。”
姜许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霍舟野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早点睡。”他站起来，“后天，我们一起回家。”
姜许点了点头。
霍舟野出了门，轻轻带上。姜许坐在床边，看着那条浅蓝色的裙子，忽然想起妈妈说的那句话——“长痛不如短痛”。
可她现在觉得，好像没那么痛了。
第二天一早，姜许被厨房里的动静弄醒。
她睁开眼，天蒙蒙亮，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灰白的光。她侧耳听了一会儿，楼下确实有锅铲碰铁锅的声响，还有油烟机低低的嗡鸣。她撑着床坐起来，腿上的石膏沉甸甸地往下坠，昨晚睡得不算踏实，但比前几夜好一些。
她洗漱完，拄着拐杖慢慢下楼。刚到楼梯拐角，就闻到了一股面香，混着煎鸡蛋的焦香，还有青菜下锅时那股清生生的气味。
她探头往厨房看，霍舟野站在灶台前，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衫，袖子挽到小臂中段，正往锅里下面条。旁边的台面上摆着两个碗，碗底已经调好了汤，酱油、猪油、葱花，热气一冲，香味就散开了。
姜许站在厨房门口，愣了神。
霍舟野听见动静，回头看了她一眼。
“醒了，坐一会儿，马上就好。”
姜许拄着拐杖站在那，看着他。他下面条的动作比上次煎荷包蛋熟练了些，筷子在锅里搅了两圈，又把青菜丢进去烫了一下，捞起来分到两个碗里，最后把煎好的鸡蛋卧在面上。
两碗面端上桌的时候，热气腾腾的，鸡蛋边缘煎得金黄，青菜碧绿，面条白白净净地卧在汤里。
“吃吧。”霍舟野把筷子递给她。
姜许接过来，低头吃了一口。味道不算惊艳，但咸淡刚好，汤也清。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学会煮面的？”
“昨晚问的王妈。”霍舟野坐在对面，自己也拿起筷子，“她说你上次给小松煮面，小松念叨了好几天。我想着，给你也煮一碗。”
姜许低头又吃了一口，没说话。面汤的热气扑在脸上，眼眶有点发酸，但她忍住了。
吃完早饭，霍舟野把碗收了，又上楼拿了那件浅蓝色的连衣裙下来，放在沙发上。
“今天回去。”
姜许正坐在餐桌旁擦嘴，闻言顿了一下，“回哪？”
“你家。”霍舟野看着她，“你外婆出院也有些日子了，该去看看。我跟你一起。”
姜许攥着纸巾的手紧了紧。上次他送她到村口，连院门都没进。上上次他来家里，被妈妈指着鼻子赶出去。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霍舟野已经拿起外套穿上了。
“东西我让王妈准备了，在后备箱。”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你不用紧张，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
姜许看着他，最后点了点头。
车子驶出市区，此时，天已经大亮。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在路面上，一片一片的亮。
姜许坐在副驾驶，手攥着安全带，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和村舍。
上次走这条路，是外婆摔了，她急着回去，霍舟野送她到村口。那时候她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回去要怎么跟妈妈说外婆转院的事。
这次走这条路，她心里更乱，但乱的不是一件事，是很多件事搅在一起。
霍舟野没怎么说话，只在半路把空调调高了些，又递了瓶水过来。
“喝点。”
姜许接过，拧开喝了一口。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下了高速，拐进乡道。
路边的梧桐树已经长出了新叶，田里的麦子绿油油的，远处有村民扛着锄头在田埂上走。车子经过桥头的时候，姜许下意识坐直了些，她以为霍舟野会像上次一样在桥头停，但这次，他直接开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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