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我想堵住你的嘴
是江叙。
江叙穿着一件灰色的休闲西装，手里拎着一袋水果，进门看见姜许坐在餐桌旁，笑了一下。
“哟，小同学，早上好。”
姜许站起来，“江先生。”
“别叫先生，叫江叙就行。”江叙把水果递给王妈，自己在沙发上坐下来，翘起腿，“霍舟野呢？”
“他去公司了。”
“行，那我等他。”江叙靠在沙发上，目光在姜许身上扫了一圈，又扫了一眼楼上主卧的方向，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小同学，昨晚睡得还好？”
姜许脸一红，没接话。
江叙笑了一声，没再逗她。他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调到一个财经频道，百无聊赖地看着。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霍舟野回来了。他推门进来，看见江叙坐在沙发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有事找你。”江叙站起来，“有个案子，需要你帮个忙。”
霍舟野换了鞋，走到客厅。他先看了姜许一眼，姜许正坐在餐桌旁翻书，听到动静抬起头。
“你先忙，我上去看书。”姜许站起来。
“不用。”霍舟野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然后转头看江叙，“什么事，说。”
江叙在对面坐下，看了一眼姜许，又看回霍舟野，“你确定要当着她的面说？”
“说。”
江叙耸了耸肩，“行。你还记得周家那个案子吗？周明远他爸的，三年前那个合同纠纷。对方现在找了新律师，要重新上诉。下周开庭，我一个人扛不住，需要你帮我过一遍材料。”
霍舟野靠在沙发上，手指搭在膝盖上，“材料呢？”
“在车里。”江叙站起来，“我去拿。”
他出了门，客厅里只剩他们两个。霍舟野偏头看姜许，她正低头看书，但耳尖有点红。
“昨晚睡得好吗？”
姜许翻书的手顿了一下，“还行。”
“还行？”霍舟野凑近了些，“那就是没睡好。”
姜许抬头瞪了他一眼，没接话，但耳尖更红了。霍舟野嘴角动了动，没再逗她。
江叙抱着一个文件袋回来，往茶几上一放，“全在这了。你先看看，下午我们碰一下。”
霍舟野翻开文件袋，抽出几页纸翻着。江叙坐在对面，目光在霍舟野和姜许之间转了一圈，忽然开口。
“小同学，霍舟野这个人，平时冷得跟冰块似的，也就对你不一样。”
姜许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接。
霍舟野头也没抬，“江叙，你有事说事。”
江叙笑了一声，“我说的是实话。你问问小同学，你在她面前是不是跟平时不一样？”
霍舟野抬眼看他，目光淡淡的，但带着一点警告的意味。
“你有事快说。”
江叙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行行行，我不说了。”他收了笑，正经起来，“这个案子比较复杂，对方新律师是京城那边过来的，专门打合同纠纷。我看了他的履历，胜率很高。咱们得提前准备。”
霍舟野翻着材料，没再说话。
姜许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翻着书。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气氛意外地平和。
她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
江叙在客厅坐了将近一个小时。
霍舟野把材料翻了一遍，时不时在上面圈几个地方，偶尔跟江叙低声讨论几句。姜许坐在旁边，看书看得心不在焉，耳朵总是不自觉地往他们那边偏。
江叙的声音忽然大了一点。
“对了，我听说你妈昨晚来了？”
霍舟野手里的笔顿了一下，“你消息倒是灵通。”
“圈子里传遍了。”江叙靠在沙发上，笑得意味深长，“说你妈亲自上门给姜许送了见面礼，还邀请她去生日宴。霍舟野，这是什么信号，不用我多说吧？”
霍舟野没接话，低头继续看材料。
江叙转头看姜许，“小同学，霍夫人送了你什么？”
姜许犹豫了一下，从包里把那个丝绒盒子拿出来，放在茶几上。江叙伸手拿过去打开，看了一眼，挑了挑眉。
“蓝宝石？”他把盒子合上，吹了一声口哨，“这可不便宜。小同学，你婆婆出手挺大方。”
“还不是婆婆。”姜许小声说了一句。
江叙笑了一声，“迟早的事。”
霍舟野抬头看了他一眼，“江叙。”
“好好好，我不说了。”江叙把盒子还给姜许，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行了，材料我放这了，下午我再过来。你们俩——慢慢聊。”
他拿起外套，走到玄关，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霍舟野，后天你妈生日，你打算带小同学去？”
霍舟野点头。
江叙竖起大拇指，“有魄力。行，到时候有什么需要配合的，跟我说一声。”
门关上了。
客厅里只剩他们两个。姜许把盒子收起来，站起来想去厨房倒水。霍舟野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等一下。”
姜许回头看他。
“江叙的话，你别多想。”霍舟野看着她，“我妈那边，我处理。你只管去就行，其他的不用管。”
姜许抿了抿唇，“霍舟野，你妈为什么突然改变态度？昨天之前她还让我离开你，今天就送这么贵的东西，还让我去生日宴。我想不通。”
霍舟野松开她的手腕，靠在沙发上，看着她。
“你想听真话？”
“嗯。”
“她改不了那么快。”霍舟野说，“但她是个聪明人。我爷爷那边已经松口了，她再怎么反对，也没用。与其闹僵，不如顺水推舟。”
姜许看着他，“所以你妈不是真的接受我。”
“现在是，以后也是。”霍舟野纠正她，“她只是需要时间。姜许，你不能指望一个人一夜之间就改变想法。她愿意迈出这一步，已经不容易了。”
姜许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霍舟野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后天去生日宴，你不用紧张。有我在。”
姜许抬头看着他，心口那点不安慢慢压了下去。她张了张嘴，想说“好”，却被霍舟野伸手按住了嘴唇。
“别再说谢谢。”他说，“你一说谢谢，我就想堵住你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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