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你信我
小松这才点了点头，跑过去拉住霍夫人的手。
霍夫人牵着小松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小松，你爸爸跟姐姐要过二人世界了。你跟奶奶走，别在这当电灯泡。”
小松仰着头，似懂非懂，“什么是二人世界？”
“就是大人要说话，小孩不能听。”霍夫人拉着他的手往外走，“走了。”
祖孙俩出了门，院子里传来车子发动的声音，渐渐远了。
姜许站在玄关，手里攥着那个丝绒盒子，半天没动。
霍舟野走到她旁边，伸手把盒子从她手里抽出来，打开看了一眼，又合上，塞回她手里。
“收着。”
“霍舟野，这个太贵了。”姜许看着他，“你妈送我这个，是什么意思？”
“她送你的，就是她认了。”霍舟野靠在鞋柜上，看着她，“我妈这个人，嘴硬心软。她要是真不认可你，不会送礼，更不会让你去生日宴。”
姜许抿了抿唇，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没落地，反而更悬了。她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霍夫人今天的态度转得太快，快得让她不安。
霍舟野看出了她的心思，伸手把她拉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胸前。
“这是一个好兆头。”他低头，下巴搁在她头顶，“慢慢来，不急。”
姜许没说话，但攥着盒子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霍夫人走后，客厅里安静下来。
姜许站在玄关，手里还攥着那个丝绒盒子。霍舟野靠在鞋柜边，看着她，没催她，也没说话。小松走了，家里一下子空了不少，只有楼上房间传来的钟摆声，一下一下，清晰可闻。
“你先去洗个澡。”霍舟野开口，“腿上还有伤，别站太久。”
姜许点了点头，把盒子放进包里，拄着拐杖往楼上走。她腿上的石膏还没拆，走得慢。霍舟野跟在她后面，没扶她，但一直保持着半步的距离，像是在护着。
到了客房门口，姜许推门进去，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早点休息。”
“嗯。”
门关上了。
姜许靠在门板上，闭了闭眼。她拿出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妈妈下午发来的消息：“许许，这几天村里又在传闲话，你别往心里去。好好念书。”
她没有回。
她放下手机，从柜子里拿了换洗的衣服，慢慢走进浴室。热水从头顶淋下来的时候，她整个人才真正松下来。水汽弥漫，镜子上蒙了一层雾，什么都看不清。
她洗了很久。
洗完出来，她穿着睡衣，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她推开浴室的门，一抬头，看见霍舟野坐在她床边的椅子上。
姜许脚步一顿。
“你怎么在这？”
“等你。”霍舟野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他换了一件深色的家居服，头发有点湿，应该是已经在主卧洗过了。
姜许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了浴室的门框。
霍舟野没动。
他看着她，目光很深。浴室里没关灯，暖黄的光从她身后透出来，把她侧脸的轮廓照得柔和。
“姜许。”他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哑，“上次的事，我还没跟你好好说。”
姜许攥着毛巾的手指紧了紧。
她知道他说的是哪件事。那天晚上在公寓，她喝醉了，他也喝了酒。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身上穿着他的衬衫，沙发上只有她一个人。后来是避孕药，是争吵，是误会，是接踵而来的麻烦。那件事一直被搁着，从来没有真正说开过。
“那天晚上我喝多了。”霍舟野往前走了一步，“很多事情记不太清。”
姜许低着头，不敢看他。
“但我记得一件事。”他又走近了一步，两个人之间只剩一个拳头的距离，“我记得你在我怀里喊我名字的声音。”
姜许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她抬手想推开他，手腕却被握住了。霍舟野的手指扣在她的腕骨上，不重，但很稳。
“姜许。”他低头看着她，声音压得更低，“上次我醉着，很多事没做明白。这次，我想清醒着跟你说话。”
姜许心口跳得厉害。
她张了张嘴，想说“太晚了”，想说“我腿还没好”，想说“明天还要上课”。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霍舟野低头，吻了她。
这个吻很轻，像碰了一下就收回去。他退开一点，看着她。姜许的眼睫颤了颤，没有躲。
“姜许。”他又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姜许的手攥住了他的衣襟。
下一秒，霍舟野弯腰把她抱了起来。她腿上的石膏硌着他的手臂，但他没松手，抱着她走出客房，进了走廊尽头的主卧。
主卧的灯没开，只有床头一盏夜灯亮着，光线昏黄。霍舟野把她放在床上，自己坐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上次在公寓，你问我，是不是早就想好了。”他伸手，把她贴在脸颊上的湿发拨开，“我想了。从你在别墅里撞进我怀里那天起，我就想了。”
姜许偏过头，不敢跟他对视。
“姜许。”他掰过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你信我。”
她没有说话，但手指慢慢松开了攥紧的被单。
第二天早上，姜许醒得很早。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被子上。她睁开眼的时候，身边是空的，但被窝里还有余温。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昨晚的事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没有后悔，但心里的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霍夫人送了礼，霍舟野说了那些话，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往前跨了一大步。可越是这样，她越觉得脚下没底。
她撑着床坐起来，腿上的石膏沉甸甸的。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还有一张便签，上面是霍舟野的字：“早餐在楼下，我去公司了。有事打电话。”
姜许看着那张便签，嘴角动了动。
她洗漱完下楼，王妈已经把早餐摆好了。小松不在，家里安静得有些空。她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了一碗粥，一个鸡蛋。
吃完早餐，她正准备回房间看书，门铃响了。
王妈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男人。姜许抬头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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