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亲子活动
“你给他煮的？”
“嗯。”
“我也没吃早饭。”
姜许看了他一眼，“锅里还有。”
霍舟野嘴角动了动，起身自己去厨房盛了一碗。他端着碗回来坐下，吃了一口，没说话，只是看了姜许一眼。
姜许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小松吃完面，擦了擦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爸爸，今天学校有亲子活动。”
霍舟野筷子顿了一下，“什么活动？”
“老师昨天发的通知，说要家长和孩子一起参加。”小松从书包里翻出一张纸，递给他，“爸爸你去吗？”
霍舟野接过来看了一眼，转头看姜许，“你腿这样，在家休息。”
小松拉着姜许的袖子，“姐姐一起去嘛。”
姜许犹豫了一下，“我这腿……”
“你坐轮椅，我推你。”霍舟野看着小松期待的眼神，有些无奈的说道。
姜许看他一眼，最后点了点头。
亲子活动安排在学校操场举行。
霍舟野推着姜许到达时，操场上早已经聚满了家长和孩子，小松拉着姜许的手，兴冲冲地往自己班级的区域跑。
“小松，慢点，姐姐腿不好。”霍舟野在后面提醒。
小松立刻放慢脚步，回头看了姜许一眼，“我忘了……姐姐你疼不疼？”
“没事没事，不疼，走吧。”
这幅特殊的画面，在偌大的操场上显得有些鹤立鸡群，令几个家长侧目看了过来。
姜许坐在轮椅上，腿上缠着绷带，霍舟野推着她，小松在旁边蹦蹦跳跳。一个穿红色羽绒服的女人打量了他们几眼，凑到旁边人耳边说了句什么，然后走了过来。
“哟，霍念松的家长是吧？”她站在姜许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你是……他妈妈？看着不像啊，这么年轻。”
姜许抿了抿唇，“我是他……”
“她是姐姐。”小松仰着头说。
“姐姐？”红衣女人笑了一声，“霍念松，你爸爸就找了个这么年轻的来照顾你？你亲妈呢？”
小松脸上的笑僵住了。
霍舟野推着轮椅的手收紧了一下，正要开口，旁边另一个家长接了话，“这年头年轻小姑娘都往有钱人身上贴，哪管人家有没有孩子。我听说有些大学生，书不好好读，专门给人当后妈。”
“可不是嘛。”红衣女人撇了撇嘴，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得见，“也不知道是图什么，年纪轻轻的……”
“你们别说了！”小松突然喊了一声，脸涨得通红，“我姐姐不是那样的人！”
红衣女人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小朋友，阿姨又没说你，你急什么？”
“你说了！你说姐姐不好！”小松冲上去推了她一把。
红衣女人被推得后退一步，她儿子从旁边跑过来，推了小松一把，“你推我妈干什么！”
小松没站稳，摔在地上。
姜许猛地从轮椅上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她撑着扶手冲过去把小松扶起来，“小松，没事吧？”
小松的眼眶红了，但咬着嘴唇硬是没哭。
那个男孩又冲上来，小松挣开姜许的手迎了上去。
两个孩子扭打在一起，姜许扑过去拉，混乱中那个男孩的手肘撞在她胸口，她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轮椅扶手上，左腿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一阵剧痛窜上来，她眼前发黑。
“姜许！”
霍舟野冲过来，一把将那个男孩拉开，然后把姜许抱起来。她的额头渗出血丝，左腿的绷带也散了，膝盖迅速肿起来。
小松吓傻了，站在原地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姐姐……姐姐对不起……”
姜许靠在霍舟野怀里，疼得说不出话。
红衣女人这时候冲过来，一把扯住霍舟野的袖子，“你儿子打人！你看把我儿子推的！你们必须给个说法！”
霍舟野低头看了一眼她儿子，那孩子站在旁边，胳膊上连块红印都没有。他再转头看姜许，她额头的血已经顺着脸颊流下来了。
“松开。”霍舟野的声音冷若刀锋。
红衣女人被他眼神吓得松了手，但嘴上没停，“霍念松先动手的，这么多人都看见了！你们得赔医药费，还得公开道歉！”
“道歉？”霍舟野把姜许轻轻放在轮椅上，直起身看她，“你刚才跟我女朋友说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红衣女人脸色变了变，“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
“你说她年纪轻轻给人当后妈，你说她书不好好读专门往有钱人身上贴。”霍舟野一字一句，“在场的人这么多，要不要我一个个问过去？”
旁边几个家长别开了脸。
红衣女人梗着脖子，“我说的是事实！她一个大学生，跟你一个带孩子的男人搅在一起，谁知道图什么……”
“图什么？”霍舟野打断她，“她图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我什么人，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对我的人指手画脚？”
红衣女人张了张嘴。
“我儿子七岁，他妈妈生他的时候难产走了。”霍舟野的声音不高，但操场这一片都听得见，“我这些年一个人带他，没碍着谁。我找谁做女朋友，是我自己的事。你当着孩子的面说那些话，你配当家长吗？”
红衣女人的脸涨得通红，“你……”
“你儿子推我儿子，我儿子推你，两个孩子的事，我不追究。”霍舟野看着她，“但你对我女朋友说的那些话，你必须道歉。”
“我不道歉！”红衣女人尖声说，“你儿子先打人的！”
“那好。”霍舟野拿出手机，“报警。操场有监控，调出来看看，到底是谁先动的手。还有，你刚才那些话，我也可以告你诽谤。”
红衣女人愣住。
“我做了十年律师。”霍舟野看着她，“你猜我有没有把握让你当众道歉？”
周围安静了。
红衣女人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对不起。”
“跟她说。”霍舟野侧身，让出轮椅上的姜许。
红衣女人看了姜许一眼，咬着牙，“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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